猛然一個激靈,江千尋倏然睜眼。
怦!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
出現在她夢中好多次的、完全符合她審美標準的、還令她有些惱怒的,盛世美顏。
四目相對!
江千尋【十分】怔懵!
畫麵極具真實感,但她第一反應,懷疑自己在做夢。
因為這張臉,最近老是侵入她夢中,擾她安眠。
就,很壞!
所以每每醒來,她都超想把這張臉,一腳從腦子裏給踹出去。
但更壞的是,下一秒——
“唔——”
乘她愣神的間隙,男人早已把身子拱進了暖烘烘的被窩,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撐在她枕頭上,涼薄的唇,瞬間覆了下來......
猝不及防地,因愕然而微翕的唇瓣,就這麼被人順順利利鑽了空子。
霎那間,冷暖交替,唇齒相依,氣息交纏,相濡以沫……
男人長驅直入,沒有任何章法可言,略顯急切而狂亂。
連他撥出的氣息,也是狂雜而淩亂……
極富侵略性地,若有似無的鬆雪味道瀰漫。
口腔、臉龐、髮絲、脖頸、耳廓……
慌亂中,江千尋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思考,僵直在那裏,一片空白的腦瓜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等她驚覺過來,隻感到又羞又惱、又驚又怒!
搞什麼?!
連忙抬手去推晏時錦,可能因為太生氣,幾乎使上了吃奶的勁兒,男人本就怕壓著她,身子一直是懸空的,倒也一下就給推開了。
“晏時錦,你瘋了?”
先不說他們已經分手,就她體內可能攜帶的潛在病毒,最直接的傳播途徑……
他是不要命了嗎?
首先申明哈,她絕不是擔心他!
哪怕是個陌生人呢,她也不想把這種危險傳染給人家。
即使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是!我是瘋了!”
男人歪著身子,低垂著眉眼,音色幽暗沉啞,幾個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在她之前,晏時錦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兒女情長的人。
但這段時間——
想她想到發瘋!
也快要被她折磨瘋了......
抬起頭,迎著她羞惱震怒的目光。
邃若黑潭的銳眸,緊緊凝視著眼前的人兒,裏麵飽含有歉意、懊惱、羞愧、心疼、欲、望、癡纏,貌似還有濃濃的深情和想念……
那眸光太過複雜,江千尋有些看不分明。
而被這樣一雙深沉而滾燙的眼睛鎖著,像春天裏的野火,一點火星,便是寸寸繚繞、星火四濺。
所到之處,灼熱熾燃。
江千尋下意識別開眼:
“你怎麼在這裏?”
“不然,我該在哪裏?”
重新恢復了低沉清越的嗓音,微微俯頭,鬆雪的氣息在她耳際氤氳開來,帶著冬日暖陽特有的溫和......
溫涼的氣息順著她頸側的肌膚蔓延至脊背,心臟都不自覺跟著輕顫幾分......
咬了咬唇,江千尋暗恨自己的不爭氣。
但不管在哪裏,都不應該在這裏,不是麼?!
她明明已經決定要忘記他了,他何苦再來招惹她?
“你起來”
這麼曖昧的姿勢,她根本沒辦法跟他好好說話。
晏時錦把頭從她頸側挪開,支起上半身,就在江千尋鬆了口氣的時候,男人——又不動了!
左臂微曲,撐在她斜上方,半包圍的姿態,居高臨下望著她。
潭水無波的目光,那雙宛若星海橫流的眸子裏,像暗穹深藏著一場洶湧的暴風雨,雋永又狂肆、繾綣而深沉......
你倒是起開啊!
江千尋本想瞪他一眼讓他起身,卻在一眼望進那雙墨色流影的眼眸深處之際,像磁石般,整個人瞬間都被吸了進去,動彈不得,直至——
男人再次俯下身來,薄唇再度輕覆在她的唇上。
“起開——”
“唔——”
不僅沒有把人推開,反而再次給了男人可趁之機......
瘋了!
這算什麼?
“唔——晏、晏時錦,你搞什麼?快、起來,我、我們已經,你滾開啊,我們已經分手了!”
拚命搖著頭,江千尋拱起身子,掙紮著,使勁去推他,最後甚至低吼出聲。
她現在已經不再擔心傳染的問題,最好毒死他算了!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分手後還來搞這種曖昧,江千尋的價值觀無法接受!
“分、手?”
壓下眸底一閃而過的一抹猩紅,男人抬起頭,雙手依舊撐在她身體兩側。
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著,喉結輕微滾動,輕撫一下眼尾處的淺痕。
他知道自己剛才孟浪了,也明白不管是小丫頭目前的身體狀況還是兩人當下的情況,輕狂的行為都不太合適。
但,他是真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江千尋,分手是你單方麵宣佈的,我可沒答應,所以,你一直都是我的未婚妻,別想逃!”
what?!
萬萬沒想到,晏時錦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錯愕、懵逼、震驚!
三臉變幻……
這人——
得有多麼不要臉啊!
照他這麼說,這段日子想盡辦法療愈情傷的自己,又算什麼?
小醜麼?
不過現在,不是跟他糾纏這些的時候。
此刻——
她隻想一腳把眼前的人踹開!
踹得遠遠的那種!
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小臉,在各種神色之間,來回無縫切換,喜怒哀樂,生動而鮮活,真實而非夢境,晏時錦心情頓時大好。
然而——
“怎麼了?是哪裏又不舒服嗎?”
江千尋最後定格的神色:
黛眉微蹙,兩頰泛紅,清亮的鳳眸深處,像在極力在隱忍著什麼……
江千尋:“……”
她確實灰常、灰常不舒服!
所以趕緊滾開啊!
她沒有潔癖,但習慣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然有序,很多事情都會提前做好準備。
江南國際住的那兩個月,兩次來例假,她都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又妥帖。
但今天,一開始是被晏時錦的突然出現震住了心神。
加上男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騷操作一個接一個。
她從睜開眼,就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
以至於忘記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剛才又經過一番激烈的掙紮,雖然用的是夜用的,但身下某處,她這會兒才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早就隔著睡褲滲了出來......
床下現在是何等慘烈的風采,她不敢去想。
“你起開!”
女孩口氣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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