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雲酷,秦緒踏著無盡的夜色,漫步在淅瀝纏綿的秋雨中。
手握著傘,卻沒撐開。
一陣風吹過,枯黃的樹葉打著旋兒,失重而飄……
掃過他額際早已被打濕的碎發,盪悠悠落在腳下。
“咯吱、咯吱”
落葉堆積的地麵,一腳下去,發出窸窣而潮濕的聲響……
滿地支離破碎。
一如此刻,雨中行人潮濕的心。
“阿嚏——”
掩鼻,秦緒駐足感受了一下,並不覺得冷。
抬眸,望一眼前方雨霧朦朧的夜景,斂去眸中所有情緒,撐起傘,轉身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天不好,路上還在堵車。
“阿嚏——”
摸摸額頭,沒有發燒。
秦緒乾脆關掉空調,開啟車窗,也不著急,呼吸著清新濕潤的空氣,慢慢往家開去。
四十分鐘的車程,他用了一個半小時。
1802,進門。
一眼就看到鞋櫃上麵,孔雀藍鹿角置物架上,1801的鑰匙,不見了!
晏時錦!
你狗不狗?
他下午趕時間赴夜梟的約,臨走時,晏時錦又是換鞋、又是穿外套,磨磨蹭蹭。
反正他這屋裏也沒什麼不能給人看的東西,就讓姓晏的最後鎖門,他先離開。
結果……
狗男人還真是給他鎖了一手好門!
三個多小時的火鍋,他們其實沒有提“江千尋”三個字一次。
但彼此心裏都明白,話題的中心,始終都圍繞在隔壁的那個人兒身上。
他的心思,能瞞得住尋兒。
甚至這麼多年,江昇都看不出任何異常。
主要是,他也沒什麼心思……
但那點兒隱秘,卻完全瞞不過晏時錦。
不是因為他敏銳的洞察力。
而是雄性的直覺!
對真心喜歡的女孩兒,任何一個男人,在看到另一個男人的時候,那種近乎第六感的直覺,是一種雄性的本能。
大家都是聰明人,晏時錦看破,不說破。
不止給他留了麵子,說到底,他們都是為了同一個人!
而現在,雖然還不明白之前狗男人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麵是為何,但看著空蕩蕩的鑰匙架,忽然就明白,他中午為何那麼大方,肯讓他去隔壁照顧尋兒了。
因為狗男人心裏明白,他對尋兒,至少目前,始終都還停留在長輩層麵。
所以,算是給他一個告別的機會。
畢竟他來帝京,原本就是為了就近照顧她。
晏時錦卻在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不讓他留下。
到頭來,他還得感謝狗男人既善解人意,又心胸開闊。
神TM心胸開闊……
拿走鑰匙,就是在明明白白告訴他——
一點機會都不給他留!
“嗬——”
這麼能耐,閣下何不“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直接昇天呢?
秦緒都被晏時錦的騷操作給氣笑了。
但他卻不知道,狗男人的騷操作不止於此!
待秦緒離開後,晏時錦取下鑰匙,來到1801房間門口。
對身體不舒服的人而言,睡眠是最有效的恢復方式。
秦緒把空調設定在26℃,蓋著薄被,小腹處還貼著暖寶寶,江千尋這一覺,睡得很不錯。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一隻溫涼的大手,先是覆上她的額頭,爾後又摸了摸臉頰,最後伸進被子裏,捏了捏她的手。
“小舅舅,我沒事了,別擔心。”
她咕噥著,知道自己中午把秦緒嚇壞了。
但從昨天半夜就開始不舒服,後半夜幾乎沒怎麼睡。
導致現在雖然感覺有人在身邊,但溫暖的被窩實在太舒服,她眼皮重的根本睜不開,也不想睜。
出聲安慰一句後,隻想翻個身繼續睡。
等等!
不對!
小舅舅是個極有分寸的人。
以往,最多探探額頭。
剛才那些小動作,她以為是秦緒太過擔心的緣故。
但無論如何,小舅舅絕、對、不、會、上她的床!
更不會掀起被子,往她被窩裏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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