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一來得很快。
孩子幾乎一接到電話,就調轉車頭、火急火燎飛奔而來。
這麼快,是有什麼急事嗎?
事實上,並沒有。
隻是這段時間,兩位老大都不理他,他感覺自己像“蘇武牧羊”,被流放了。
照這麼下去,很快要被打入冷宮。
所以一聽到召喚,立馬就趕來了。
錦園書房
晏時錦一邊低頭看手中的資料,一邊問:
“江千尋那邊,最近怎麼樣?”
“還可以吧,挺好的。她生活簡單、規律,沒什麼大問題。”
除了學校和工作室,千尋小姐幾乎足不出戶。
也就讓他閑得…有些發慌!
等了一會兒,見丙一不再出聲,晏時錦低垂的眉眼微抬,淡淡瞥了他一眼。
丙一:“……”
怎麼了嗎?
他的回答,沒毛病啊!
疑惑的目光,看嚮應小龍。
“傻子,繼續說啊!”
應小龍用嘴型無聲示意。
說?
丙一摸了摸有些發涼的脖子。
不是他不肯說。
本來最開始的時候,幾乎事無巨細,連千尋小姐每天吃了什麼,去超市買了哪些東西,跟誰見了麵,上的什麼課,就連某天穿的什麼衣服,錦爺都願意聽一聽。
可中秋過後,忽然有一天,他再彙報這些細瑣,錦爺就不讓他說下去了。
再後來,有一次,他著急忙慌想告訴錦爺,學校裡有人追千尋小姐。
錦爺卻直接打斷,說以後千尋小姐的事兒,不必向他彙報,隻要保護好她安全就行。
所以他就......
“跟以前一樣,趕緊的。”
他看到應老大的嘴型。
“哦,是這樣,千尋小姐他們班班長,一直在追她,前些天班長生日,還當著全班同學的麵,跟她表白了。”
玫瑰花,生日蛋糕,班長許下的生日願望是: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超轟動、超浪漫的。
這事,丙一早就想說這件事了。
所以一出口,就是一個猛料。
畢竟那個班長,攻勢真的很強。
晏時錦握著資料的手,在他敘述的過程中,慢慢、一點一點、收緊。
不過目光始終瀏覽在資料上。
“後來呢?”
鬆雪簌落的清音,清清淡淡,聽不出情緒。
“後來千尋小姐自然是拒絕了。可那個班長不死心,又送了好幾次禮物,還挺貴重,千尋小姐也都拒收了。”
被晏時錦捏在手裏的檔案,紙張逐漸舒展開來。
“隻是......”
還沒完全舒展的紙張,瞬間又皺起來。
急得旁邊的應小龍恨不得呼這個傻子後腦勺一巴掌。
你彙報就彙報,幹嘛還來個大喘氣?
“隻是什麼?”
錦爺的聲音依舊清淡、無波。
“隻是那班長之前還有個女朋友,那女的在學校裡散播流言,說千尋小姐是第三者,插足了她跟班長的感情後,現在傍上大款,又把班長給甩了。”
這件事當時鬧得,還挺沸沸揚揚。
“後來班長出來闢謠,纔算結束。千尋小姐倒是因此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那個前女友,還因此收到了學校的警告處分。
而那班長也不再送禮物了,換了個方式,不是帶杯咖啡、帶份早餐,就是幫忙佔個座,打個熱水之類的......
雖然千尋小姐也都沒有接受,但時間長了,哪個女孩子不吃這套?
反正丙一就,挺緊張的。
但錦爺說不必告訴他,他也就,一直憋著。
“大、款?”
放下資料,晏時錦屈指在紫檀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逃過一劫的紙張,默默緩了口氣,徐徐平展開來。
“咚、咚!”
丙一的心臟,卻跟著重重漏跳了兩拍。
不是。
怎麼感覺,錦爺更重視這個大款?!
重點不應該是那個班長嗎?
“哦,那個女同學說的大款,其實就是秦緒,秦公子。國慶假期後,秦公子又來了,這段時間一直住在1802,開車來學校接過千尋小姐兩次,其中一次被那個女同學看到了,就亂傳。”
丙一趕緊解釋道。
錦爺不知道大款是誰,可別誤會了。
“刺啦——”
晏時錦正要在檔案末尾簽字的筆,可能是沒掌握好下筆的力道,一下子把紙張、給劃破了......
檔案:“……”
幾次虎口逃生,終究還是沒逃過、被作廢的下場!
抬手把作廢的紙張扔進旁邊的碎紙機,“怎麼不早說?”
丙一:“……”
他不知道錦爺指的是班長、女同學、還是
秦公子?但不論哪一個……
伴隨著碎紙機“滋啦滋啦”的響聲,晏時錦也想起自己曾經說過什麼混帳話。
“往後她的事,還像以前一樣,每晚跟我通個電話。”
揮揮手,讓丙一出去了。
終於可以再次凸顯自己存在價值的丙一,歡歡喜喜哈著頭離開。
轉眼——
“寒露霜降節,緊風就是雪。”
這句日常諺語的意思是說,寒露這一天天氣很冷的話,霜降以後,很可能馬上就要下雪。
預示這一年的冬天,會是個冷冬。
今年的寒露節氣,恰遇冷空氣南下。
早晨起來,陰霾的天,雲沉風緊。
晦暗的大馬路上行人匆匆。
氣溫一下子驟降了好幾度。
彷彿一夜之間,冬天來臨了。
江千尋這天上午隻有一節課,秦緒約了她中午一起涮鍋。
小舅舅來帝京有段日子了。
兩人雖住隔壁,卻不常見麵。
因為靠譜哥太忙,早出晚歸,經常見不到蹤跡。
不過隻要有空,就會給她做好吃的。
一成不變、單調乏味的生活,從而有了絲溫暖的色彩。
江千尋聽他打過幾次電話,貌似有調來帝京工作的意向。
最近就一直在忙這事兒。
出了教學樓,緊了緊身上的白色絨毛衛衣,女孩揹著書包往校門口走去。
兩人約好在學校和頤岸香頌中間的大超市碰麵。
一陣冷風刮來,濕漉漉的空氣中,夾雜了幾絲細如牛毛的雨絲。
天色越發暗沉,烏雲一層壓著一層,醞釀著一場深秋的寒雨。
搓了搓冰涼到快要無感的雙手,江千尋把衛衣的帽子套到頭上。
“好冷、好痛!”
捂著肚子,平時步行不到十分鐘的距離,今天隻覺得無比遙遠。
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姨媽痛。
她家親戚這些年挺正常的,每次來雖然也有感覺,但從沒這麼痛過。
這次可能因為推遲了十多天才造訪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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