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尋咬緊下唇,想讓自己清醒點。
她定是被這張極度符合她審美的臉給蠱惑了。
前世今生,最見不得的就是一個有著豐富閱歷的男人,成熟中帶點兒滄桑,不經意間又會流露出一副勘破紅塵的平靜淡然,淡然中又略帶憂傷的表情。
而晏時錦剛才就是這樣一張恰如其分的要命臉蛋兒。
彷彿已經超然物外與紅塵無礙,卻又對這世間輻射出一種清然的悲憫。
孑立世間,踽踽獨行。
“你是擔心我天煞孤星的命格?”
男人低沉的語調含有幾分無奈的蒼涼。
江千尋趕緊搖頭:
“不,我不信那些。”
生怕回答得慢一點,加重男人身上的孤寒。
事實也如此,不管是傳言,還是所謂的命格,她都不信。
江二小姐在江城的名聲就不肖說了。
小時候也曾有高人上門來算命,說她會方江家,留不得,建議江奶奶最好把她送走,越遠越好。
若她計較晏時錦的命格,她自己又如何自洽?
薄唇輕勾,男人眉眼柔和了幾分:
“那麼,江千尋,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二十歲的女孩兒,生命中最絢爛的年華,隻顧著釋放和點燃,幾乎很少有人深入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江千尋在重生後就決定了:
“我要平安喜樂,一世無憂!”
這輩子,她隻想:
簡簡單單,平平淡淡,安穩一生,壽終正寢。
不難,但——
他、給得起嗎?
“我給你。”
直接、了當、堅定、果決。
沒有絲毫遲疑。
從容雅正的清音,音量不大,也不重。
再次抬頭——
江千尋便又撞進了他深邃無波的銳眸裡。
跟剛才完全不同的是:
她竟然從他鋒銳的眉宇間,靜謐的清眸中,讀出了幾分繾綣寵溺之意。
瘋了!
閉眼、搖頭,江千尋再次睜眼重新看過去。
晏時錦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嚴謹,嚴肅而謹慎。
但似乎又怕嚇到她,挺括的容增添了幾縷雅緻的溫和。
這個男人,堅毅、內斂、沉穩!
如高山雪鬆,巍然屹立於雪山之巔。
如果此前她懷疑他是不是開玩笑的話,那麼現在——
輕抿的薄唇,端肅的神情,認真而富有耐心地靜靜地凝望著她的銳眸中閃著平和睿智的光芒,有種讓人信服的魔力。
他真的是在說真的!
任何一個桃李年華的女孩兒,麵對這樣一個龍章鳳姿、世無其二的男人,在聽到你想要的“我給你”這樣的話之後,很難不動容吧?
***
江家
“二小姐,先生說讓你回來後去找他。”
江千尋一進家門,就有傭人上前來稟告道。
道聲謝,拎著手裏的牛皮紙袋往二樓書房走去。
“爸”
推門而入,江昇正站在桌子後仰頭喝水。
掃一眼桌麵,江千尋柳眉輕蹙:
“胃又疼了?”
江昇撐在桌上的手收起,坐回後麵的大班椅上。
見小女兒蹙緊了眉頭,趕緊對她溫潤一笑。
奈何江千尋並不領情:
“跟您說過多少次,這種葯吃多了對腎臟不好,老不聽,我上次寄回來那個養胃丸都吃完了?過幾天回帝京,再給您快遞些回來,您要記得按時吃,別老是不疼就忘了,疼起來又恨不得多吃幾顆。那是葯,不是糖果,您也不是小孩子,得謹遵醫囑,慢慢調養,胃病才能好。”
聽著小女兒溫言軟語絮絮的嘮叨,江昇沉翳的鳳眸中暖光浮掠,臉上的笑容更加開懷。
他的小棉襖啊!
“不急,公司還有一些,我這是剛才忽然疼起來的。”
家裏他放得不多,已經吃完了。
才用另外一種葯臨時救急了一下。
“您老是不聽話,以後不許吃這種見效快但副作用太大的葯了。”
說著,江千尋沒收了桌上的藥盒。
順帶給司機打電話,讓他把辦公室的養胃丸送過來。
江昇乖覺點頭,內心一陣發苦。
小女兒也不知從哪裏給他淘換的中藥丸,對症,效果非常好,副作用也少。
隻一點,那味道不管是聞起來還是吃起來,都絕對讓你驚艷到恨不得從此與世上所有的葯都斷絕關係。
但現在看著小棉襖不容置疑的小臉,愣是沒敢反駁就是了。
好在江千尋從不是個絮聒的人,說完就自己轉移了話題:
“給,孝敬您的。”
接過她手裏的紙袋,江昇隱隱有些期待。
開啟,裏麵是兩個沒有任何標識的墨色錦盒,更加好奇。
這孩子一般不出手,但凡出手向來都是好東西。
“冰島極品普洱?!”
鳳眸中閃過一絲動容,隱約中,還有淡淡的追憶和哀傷,但很快消失無蹤,像是壓根沒有這份情緒的波動存在過。
再抬眸,江昇眸中隻剩驚喜:
“不錯,有良心,那老爸就謝謝你了。”
江千尋無所謂地點點頭,反正是借花獻佛。
剛纔是應小龍送她送回來的,到小區門口才把紙袋遞給她。
說晏時錦吩咐的,看她喜歡。
其實真正喜歡這種茶的人不是她,是江昇。
她對茶沒研究,隻耳濡目染,能品出一點味道來罷了。
關鍵是這種極品它貴!
據傳,一斤購買帝京一套房還有價無市。
結果就是,衣付錢還清了,欠的人情貌似更大了。
不過拿到手的第一時間,她就想著送江昇,倒也沒矯情推辭。
“您找我什麼事?”
父女倆坐在沙發上,江千尋隨手拿了個毛絨絨的小黃鴨靠墊塞到江昇懷裏,給他暖胃。
江昇:“……”
一個大男人,大夏天懷裏抱著個靠枕……
可看到女兒堅持的目光,又愣是沒敢拿開,隻好不情不願摟著。
“我想跟你說,這次在帝京給你相看了門親事,男方你也見過,就是那天......”
江昇開始介紹晏時錦的身份、家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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