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常見麵，也不怎麼聯絡，但汪隊長和江二小姐之間絕對算得上交情匪淺。
隨手指了下沙發讓她坐。
然後便精神抖擻地望著她，醒目的眼睛裏，似有星光在閃爍：
“我說，丫頭，見我偶像的事，你可給我上點兒心哈！”
自打知道可以有機會見到晏老，汪隊長這段時間跟打了雞血似的。
搞得江城地麵上的地痞混混、三教九流和各路牛鬼蛇神，那叫一個叫苦連天。
他不提這事還好。
一提，江千尋原本隻是有些昏沉的頭，開始抽疼。
她連那位的麵兒都沒有見過，怎麼給他約人？
“千尋，聽到沒？趕緊的，這事你必須給我辦成，你也知道，我這輩子就這一個夢想，我小時候......”
吧啦吧啦，又來了......
實在不想聽唐僧念經，她隻得先胡亂應付下來。
保證回帝京就給他辦這事。
“咦？”
看一眼窗外，汪鳴飛忽然轉移了注意力。
他辦公室的位置不錯，窗玻璃正對著警局大門，採光和通風都極好，而他進門後，一直站在窗邊。
隨著他的“咦”聲，江千尋也發現外麵忽然燈光大作。
將原本暗沉的夜照得發白，明亮交替間，亮白的光忽閃著…
大半夜的，又出什麼事了嗎？
江千尋起身，也來到窗邊。
大門處，一行好幾輛救護車。
一字排開快速駛了進來。
車頂燈光高頻閃爍，卻沒有拉響鳴笛。
窗戶邊兩人對視一眼，四眸不解。
沒聽說什麼大的動靜或行動啊，這陣仗——
從他倆的角度，救護車上下來的人，一個個全副武裝，從頭到腳，防護服加身！
病毒？
警局裏出現了傳染性病毒？
這是他倆的第一反應。
儘管覺得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汪鳴飛辦公室的門被“砰砰砰”敲響。
混著窗外忽明忽暗的燈火，給靜默的夜色帶來一絲令人心慌的不安。
汪鳴飛都沒來得及開口說“請進”，外麵的人已然等不及。
“哢噠”
直接推門而入。
一共四人。
正是他們看到的，樓下全副武裝的醫務人員。
“兩位，請隨我們走一趟。”
“哎——？怎麼回事？”
汪鳴飛不依，瞪起眼睛問。
畢竟是常年跟歹徒和悍匪打交道的人，一身凜然正氣還帶著幾分煞氣，倏然迸發出來，冷厲鋒銳、氣勢磅礴。
四人皆被他突然轉換的氣場鎮住。
頓在那裏，沒敢繼續上前。
“鳴飛，配合行動！他們是醫護人員，帶你們去做個檢查。”
一道不輕不重、沉穩有力的中年男音緊跟著自門外傳來。
外麵還有一人，隻是站在門口沒進來。
“夏局，這——怎麼回事？”
汪鳴飛看著站在門口的人。
那人中等身材，雙手倒背在後，剛毅的麵容嚴肅謹然：
“配合行動，這是命令！”
說完，淡淡看了眼江千尋的方向，轉身，離開。
汪鳴飛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話。
給江千尋一個安心的眼神，兩人分別收到一個醫用口罩，然後被帶離房間。
寂靜的走廊上，伴隨沉甸甸的腳步聲，江千尋此刻的心再也無法安靜下來。
向來清淡如玉的麵容跟著微沉。
開始快速思索究竟怎麼一回事？
今晚一係列事情，必然是有關聯的。
那就——
跟張蟠的死有關？
難道張蟠死於中毒？
想到那七竅流血的場麵……
冷白燈光的電梯裏，冷氣十足。
女孩猛地縮了縮身子，打了個寒顫。
“阿嚏——”
緊了緊身上的墨色衣服。
腦袋瓜嗡嗡作響，抬手摸摸額頭，已然發燒了……
要命！
但不妨礙她繼續腦洞大開......
如果張蟠是中毒而死，那毒具有傳染性？
不得不說，就算頭痛欲裂，也不影響她那顆聰明而善於思考的腦袋瓜分析問題。
江千尋的結論，已經快要接近事實真相了。
而夏局剛才的出現，更讓她的心難以安定。
夏局是副局，但也是幾個局領導裏麵，汪鳴飛最服氣的人。
但凡再換個人來，汪隊長未必肯這麼聽話。
不說清楚就帶人，他會直接炸了的。
這隻能說明，情況隻會比她想像的，更複雜，更嚴重！
到達救護車上，江千尋舉目淺掃。
裏麵坐著的，全是今晚到遊輪上出警的警員。
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強烈了。
但任憑這些人怎麼問，醫生的回答隻有一句：
“到醫院做個檢查就沒事了。”
可這幫年輕氣盛的大老爺們兒豈是這麼好糊弄的？
他們本來正在處理今晚的收尾工作，然後就可以回家睡覺了，臨時接到命令配合檢查，現在上了車，也不說清楚到底檢查什麼，讓人心裏麵發慌。
平時隻有他們對別人“跟我們走一趟”的份兒。
哪有現在這樣受製於人的？
所以，也別怪他們鬧騰。
而醫生和護士卻被這幫人吵得，頭皮都要掀起來了。
滿車的嗡嗡聲，車頂像是罩了一團翻滾的烏雲。
坐在汪鳴飛旁邊的大夫，小心翼翼看向他。
希望他可以幫忙平息和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
卻發現這位爺冷著一張臉，不但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還有那麼點兒默許和鼓勵的意味……
直到這幫人鬧騰得越來越不像話，快要睡著的江千尋也被他們吵得不得安穩，汪鳴飛才低喝一聲：
“吵死了！都特麼給老子閉嘴！”
車上瞬間安靜下來。
醫院，也到了。
醫護人員：“……”
下車，第一人民醫院主樓大堂。
果不其然，加上另外三輛車，今晚出警的所有警員和法醫全被帶了回來。
場麵擁擠而混亂。
喬棉！
江千尋看到喬棉了，喬棉正朝她走來。
“沒事，別怕！沒那麼容易死的哈！”
喬棉低聲道。
“嗯？你知道——”怎麼回事？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院長鬱懷遠急匆匆趕來，整個大堂也瞬間安靜下來。
因為他身後跟著的，是一隊荷木倉實彈的——武jing！
而他們身後的長廊，不少醫務人員行色匆匆。
整個醫院燈火通明。
“大家聽我說，就是做幾項檢查，檢查完就沒事了，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跟醫護人員溝通，他們會幫你們解決，解決不了的，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這幾句話，鬱院長說的還是很有擔當的。
但強烈的不安同時也擴散和籠罩在了大堂上空。
隻不過看看他的身後，沒有人敢再提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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