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位原本是跟趙樂樂和宋琪一塊來的。
按說趙樂樂和宋琪比他們要大個六七歲,玩不到一塊兒,今天不知什麼原因,竟都攪和到了一起。
隻是江千語之前進雅間試妝,鬱練和張鳳陪同,江千尋上來的時候,才沒直接遇上。
而說話如此腦殘又不差錢的,自然是我們可可愛愛的張鳳小朋友。
別人也展示不出她這種獨具特色的氣質和風貌。
看著出來的三人,唇角微彎,江千尋似笑非笑地撩了在場所有人一眼:
“雙倍啊!”
然後容色淡淡地揮了揮手,對服務員揚了揚下巴:
她看上,那就就給她嘍!
然後轉身,去看別的。
那敷衍且懶得計較的表情,像極了在打發誰家沒拴住跑出來亂吠的小狗。
畢竟,人是不會跟動物一般見識的。
服務員的心情眨眼間從冬季回到眼下,給了江千尋一個感激的笑容。
第一次遇上這麼隨和好說話的主顧。
轉向張鳳的目光同樣熱情而專業。
雙倍啊!
這三樣可都是清香閣的上上品,這個月提成,飽了。
重重一拳,打在鬆鬆軟軟的棉花上,極容易閃腰。
來自死對頭不甚在意的無視,閃了腰的人,心情再度暴走。
“小鳳兒,這誰啊?認識?”
趙樂樂推了推她,問。
從張鳳充滿憤怒和張力的麵部表情就能看出,兩人肯定是老相識。
心思微動,與宋琪對視一眼,皆是眸光微閃。
正要暴走的情緒稍緩,看著亦步亦趨跟在江千尋後麵的乙二,張鳳忍不住冷笑出聲:
“樂樂姐,琪姐,何止認識?這位,可是我們江城大名鼎鼎的江家二小姐!”
果不其然!
一句話,成功吸引了全場注意力。
服務員多半是好奇,趙樂樂和宋琪則是驚怒。
要說這段日子,她們最恨的人是誰?
江千尋外,別無分號!
你說你一個廢物點心,名聲早都爛大街了,好好地滾出江城不就完了。
讓你姐上位,我們幾個世家入股江氏,有錢大家一起賺,皆大歡喜的事兒,多好?!
非要搞成如今這樣,兩敗、不,多敗俱傷,沒有贏家。
深陷其中的她們,更是深受其苦。
她怎麼還有臉出來招搖過市?
這世上,總有一些出身良好、高高在上慣了的人,認知裡,自己永遠是對的。
有一天突然遭遇社會毒打,那也是別人的錯。
從沒想過,是己方先出手傷人。
在她們的世界觀裡,我弄你,你就隻能受著。
耀武揚威、老子天下第一,於他們而言彷彿天經地義。
看到趙樂樂和宋琪瞬間變幻不定的神色,張鳳終於找到了同仇敵愾的知己,愈發冷笑道:
“江千尋,你這眼光倒是…越來越…不挑了啊,這樣的貨色也好意思帶出來?他就是跟你苟合的那個野男人吧?”
不能怪張鳳如此粗俗,實在是她老爹張大鎚最近這些天,天天在家把江昇罵得,祖宗十八代一個都沒放過。
那些粗鄙的言語,小鳳兒耳濡目染,學了個十成十。
同時讓張鳳深覺,張家遭遇如此巨大的損失,全因江家和江千尋而起。
都怪她!
“啪!”
在大部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千尋已經瞬移到張鳳麵前。
“你、你又打我?”
驚惶中,張鳳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捂住臉。
這一巴掌來得迅雷不及掩耳,她完全沒有防備。
過了會兒才逐漸感覺到,臉上的肌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一層膨脹開來……
江千尋一臉平靜,淡然的鳳眸睥睨:
多稀奇?
我第一次打你麼?
這麼驚訝?
可能江千尋好久沒對她動手了,讓張鳳忘記了某人小時候一言不合就直接揍人的性子。
輕輕吹了吹掌心,揉了揉手腕,江千尋笑容清婉:
“你也說了是又,可見總是記吃不記打。如果再這麼大放厥詞,就滾回家去,找你爸媽商量一下回爐重造之事,讓他們好好教教你,什麼話能說,什麼屁能放。”
說她,她從小已經習慣,早已懶得計較。
但乙二何其無辜?
沒招誰沒惹誰,平白得個“野男人”的綽號。
孩子多虧啊。
“你——”
發現江千尋不僅動手能力沒下降,最近幾次言辭反而比以前更犀利,汙辱她就算了,還辱及她父母,渾身的怒火蹭蹭往腦袋上串,瞬即抬手,也要給江千尋——一拳!
不是她不想給這個可惡的女人一個大嘴巴子,奈何個子不夠,典型的矮冬瓜體型,註定了她在纖細窈窕的江二小姐麵前,總是處處受製。
“啊——”
剛抬起手,手腕就像被一隻大螃蟹的鉗子給夾住了,疼得她整條手臂瞬間有一種麻木到快要失去知覺的錯覺。
慘叫聲不絕於耳……
乙二、出手了。
錯覺可不完全是錯覺,那張原本被江千尋打得紅腫而不對稱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白到張鳳即使麵板偏黑,也能看出明顯的色差轉換,冷汗也沿著額際流了下來……
這是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疼痛和……恐懼!
整條手臂,像是從身體上消失了……
“這位先生,快鬆手!小姑娘之間拌個嘴,你這…不合適吧?”
鬱練是學醫的,自然看出乙二拿捏住的,是人前臂最痛的穴位之一。
那個地方,擱普通男人身上時間長了都難以承受,何況一個弱女子。
受張鳳剛才那句話的影響,他略帶探究的眼神看向乙二。
乙二卻沒搭理他,而是用目光請示江千尋。
把江千尋今天無視他人的精髓,學了個徹底。
見江千尋點頭,他才鬆了手,稍微移動腳步,蛇形走位後,站在江千尋身側。
這個點位,無論誰再出手,他都能第一時間控製住對方,絕不會讓千尋小姐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張鳳突然被鬆,猛然後退,慣性作用下,差點兒跌倒在地。
還是江千語從後麵扶住。
不過後者的臉色此時也不是一般的難堪。
卻始終隱忍著,沒有開口。
江千尋掃了兩人一眼,看向鬱練,挑眉:
“鬱二少,今天上演的是英雄救美哈?當眾求婚的戲碼還沒過去多久呢吧?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嘖,江城人可是把你捧上了天,說你對我深情無限,癡心一片呢!您這水性楊花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接收到她玩味而戲謔的淺淡笑意……
“我……”
對江千尋,鬱練一直是心存愧疚,甚至覺得虧欠的。
對被張鳳利用,心裏的疙瘩也一直未解。
但鬱練真的是朵與鬱家那樣的家庭格格不入的奇葩。
“以恕己之心恕人,以責人之心責己。”
隨著事後一次次自我反省,他更多看清了自己身上存在的問題。
鬱*乖寶寶*練今天原本約的是江千語。
見了麵才發現,江千語跟張鳳她們幾個在一起。
他按下計較,跟著一起來了。
剛纔出言阻止,也不完全是為張鳳考慮,而是抱了息事寧人的態度。
江城目前各大世家之間的關係已經夠亂了,不僅紛亂複雜,還極其敏感。
一點小事,很可能引發更大的乾戈,牽一髮而動全身。
前段時間的滿城風雨,他才知道自己當初那場求婚,是多麼幼稚、可笑、愚昧、無知!
和傻缺。
經過這一係列事件,早已悔得無以復加。
奈何這世上,白袍點墨,終不可湔。
“千尋,對不起!”
他欠她的這個道歉,終於有機會說出口。
“對、不、起?”
黛眉輕揚,江千尋淡淡一笑,轉向張鳳:
“對、不、起哦——”
說完,轉身走人,繼續去看手工刺繡的架子,她剛掃到幾個精巧的小物件。
如果對不起三個字可以彌補一切傷害,人世間將變得多麼美好?
不是她非要舊事重提遷怒鬱練,這麼些年,鬱練的性子她也瞭解一些。
但這世上最令人鬱悶的,往往就是那些又當又裱又立卻還總覺得自己是個心存良知的善良的好人。
若沒有鬱練那場求婚鬧劇,她現在指不定已經離開江城回帝京了。
“江千尋、你個賤人!對不起算個屁!”
他們這邊人多勢眾,雖然對乙二有所忌憚,但張鳳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作為今天被欺負得最狠的人,反彈起來自然也最激烈。
以為江千尋要遁,一把推開扶著她的江千語,把後者推了一個趔趄,然後就跟潑婦似的,往江千尋身後撓去,作勢就要去薅她的頭髮。
“樂樂姐,琪姐,我們一起上,今天一定打死這個賤女人。”
不算傻,還不忘叫上身邊的人一起共謀。
“住手!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徐掌櫃疾步從三樓跑下來,臉色鐵青。
作為江城有名的地頭蛇,他的話自然還是有幾分威懾力的。
然而,手是住了,腳卻沒住。
“噗通”
張鳳這次——
是真的倒在地上了。
江千尋頭都沒回,乙二早已一腳把人撂倒,就在徐掌櫃開口的瞬間。
當然,另外兩人也不傻,衝上來的始終隻有張鳳一人。
乙二略帶遺憾地看了趙樂樂和宋琪一眼,徐徐道:
“抱歉,我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
平頭男孩很不好意思地對地上趴著的張鳳沒什麼誠意地說道。
對單方麵碾壓一個沒有任何武力值的“弱”女子,嘴上說著抱歉,臉上一點難為情的表情都沒有。
自己在場,剛才還讓千尋小姐親自出手,千尋小姐的掌心都打紅了,他隻為自己的失職感到羞愧。
這句所謂的道歉,也就成了一種變相的警告。
警告後麵幾個人,要真開打,他就不一定會再手下留情了。
對於第一次對女人出手的乙二童鞋而言,完全沒有意識到,他這種行為,加上那句賤兮兮的話,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除了不能息事寧人,隻會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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