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灑在林晚星蒼白的臉上。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那是繁複精美的石膏雕花,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我這是……在哪?”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雨夜、被趕出陸家、那個清冷矜貴的男人、還有那句“不許對別的男人笑”……
林晚星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濕衣服已經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嶄新的純棉睡衣。雖然款式保守,但觸感柔軟親膚,顯然是頂級麵料。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膝蓋,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不再疼痛,反而有一種清涼的舒適感。
“醒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從沙發處傳來。
林晚星嚇了一跳,轉頭看去。顧宴辭正坐在那兒,手裏拿著一份財經報紙,身上穿著深灰色的居家服,少了幾分平日的淩厲,多了幾分慵懶的貴氣。
“顧、顧先生……”林晚星慌亂地拉過被子裹住自己,“我……我怎麽會在你房間?”
“隔壁客房還在消毒。”顧宴辭頭也沒抬,翻了一頁報紙,語氣淡淡,“昨晚你發燒說胡話,吵得人心煩,就抱過來了。”
林晚星臉一紅,原來自己昨晚丟人丟大了。
“那個……謝謝顧先生。我現在就走,不麻煩你了。”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站住。”
顧宴辭放下報紙,抬眸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帶著一絲審視,“走?去哪?回那個十平米的地下室,繼續被陸家欺負?”
林晚星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紅:“我……我可以去打工,我可以養活自己。”
“打工?”顧宴辭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縷發絲,在指尖纏繞,“林晚星,你現在的身份是顧園的‘專屬畫家’。沒有我的允許,你哪也不許去。”
“可是……”
“沒有可是。”顧宴辭打斷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塞進她的手裏,“密碼是你生日。去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別穿得像個難民,丟顧家的臉。”
林晚星看著手裏那張冰冷沉重的黑卡,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傳說中的無限額黑卡?
“顧先生,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顧宴辭語氣不容置疑,“算是預支的工資。如果你畫不出讓我滿意的畫,這筆錢,我會讓你肉償。”
林晚星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卡扔出去:“肉……肉償?”
顧宴辭看著她驚恐的小表情,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身走向浴室:“逗你的。去洗漱,半小時後下樓吃早餐。”
……
半小時後,林晚星坐在寬敞明亮的餐廳裏,看著滿桌精緻的中式早餐,拘謹得手足無措。
顧宴辭坐在主位,優雅地喝著咖啡,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吃。”他淡淡地吩咐。
林晚星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就在這時,顧宴辭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著“陳銘”兩個字。
顧宴辭接通電話,開了擴音。
“顧總!出大事了!”陳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陸家那邊……炸鍋了!”
林晚星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說。”顧宴辭語氣冷淡。
“就在剛才,京市最神秘的陸家大少爺陸沉舟回來了!還有二少爺陸景行,也從國外趕回來了!”陳銘激動地說道,“他們直接帶人包圍了陸家公館,把陸父陸母嚇得差點尿褲子!”
“哦?”顧宴辭挑了挑眉,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林晚星,“然後呢?”
“然後……陸沉舟直接讓人把林柔那個假千金扔進了噴泉池裏!說是要替真正的妹妹出氣!現在整個京市的圈子都傳遍了,說陸家那對夫婦有眼無珠,把真鳳凰當草雞,把假珍珠當寶貝!”
林晚星聽得目瞪口呆。
陸沉舟?陸景行?
那是……她的哥哥們?
雖然她在陸家生活了二十年,但這兩位哥哥常年在國外,鮮少見麵。她對他們並沒有什麽印象,隻聽說他們非常優秀,也非常……護短。
“還有更勁爆的!”陳銘繼續說道,“陸沉舟放出話來了,說誰要是敢動林晚星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整個陸家作對!現在陸家那兩口子正在滿世界找林晚星呢,說要接她回家享福。”
“嗬。”顧宴辭冷笑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過頭,看著林晚星那張呆萌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聽到了?”
林晚星茫然地點點頭:“我……我有哥哥?”
“看來你的身價,一夜之間暴漲了不少。”顧宴辭放下咖啡杯,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林晚星,你現在可是京市最尊貴的‘陸小姐’了。”
林晚星卻並沒有感到開心,反而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他們……會打我嗎?”
顧宴辭看著她像隻受驚的小兔子,心中莫名一軟。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椅背上,將她圈在自己懷裏。
“別怕。”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堅定: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就算是陸沉舟來了,也得看我顧宴辭的臉色。”
林晚星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那股令人安心的雪鬆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很強。
“不過……”顧宴辭話鋒一轉,語氣裏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既然你哥哥們回來了,那我們的‘契約’是不是該重新談談了?”
林晚星緊張地問:“談……談什麽?”
顧宴辭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深邃的眼眸。
“談談,你是回陸家做你的大小姐,還是……”
他頓了頓,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留在我顧宴辭身邊,做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