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鬧劇雖然以顧瑤的身敗名裂告終,但林晚星心中的陰霾卻並未因此散去。
回到顧家別墅,林晚星疲憊地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顧瑤崩潰大哭的模樣。
“還在想那個冒牌貨?”顧宴辭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將牛奶遞給她,“那種人,不值得你浪費情緒。”
林晚星接過牛奶,卻沒有喝,而是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宴辭,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了嗎?蘇清雪剛走,顧瑤就出現了。她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麽聯係?”
顧宴辭眉頭微皺,顯然他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他沉聲說道,“顧瑤是顧晏辰安排在顧家的棋子,這一點毋庸置疑。而蘇清雪……她父親蘇震天雖然勢力龐大,但和顧晏辰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兩個人突然聯手,背後一定有一個更大的推手。”
“更大的推手?”林晚星心中一凜,“你是說,除了顧晏辰和蘇家,還有第三個人在針對我們?”
“很有可能。”顧宴辭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不過不管是誰,敢動你,我就讓他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顧宴辭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了?”林晚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是監獄那邊打來的。”顧宴辭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越發難看,“什麽?!你說顧晏辰要見我?好,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顧宴辭站起身,神色匆匆:“晚星,你在家等我,不要亂跑。顧晏辰在監獄裏出事了,我要去見他。”
“出事了?”林晚星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顧宴辭態度堅決,“監獄那種地方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冒險。聽話,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
顧晏辰在監獄裏能出什麽事?他為什麽要見顧宴辭?難道……他又有什麽陰謀?
一個小時後,江啟市第一監獄。
顧宴辭在獄警的帶領下,來到了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看到了顧晏辰。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顧家大少爺,此刻卻穿著一身囚服,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看起來憔悴不堪。
“你來了。”顧晏辰看到顧宴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坐吧。”
顧宴辭冷冷地看著他:“有話直說,我沒時間陪你廢話。”
顧晏辰歎了口氣,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恨我害了奶奶,恨我安排了顧瑤來陷害晚星。但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什麽事?”顧宴辭眉頭緊鎖。
“關於晚星的身世。”顧晏辰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以為她真的是顧家的親生女兒嗎?”
“你什麽意思?”顧宴辭眼神一凜,“DNA報告已經證實了,她是爺爺的親孫女。”
“DNA報告可以偽造,胎記可以紋上去。”顧晏辰冷笑一聲,“但是,有一樣東西,是偽造不了的。”
“什麽東西?”
“她的心髒。”顧晏辰盯著顧宴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晚星的心髒,有問題。她患有先天性心髒病,而且已經到了晚期。如果不及時進行心髒移植手術,她活不過三個月。”
“什麽?!”顧宴辭如遭雷擊,猛地站起來,“你胡說!她身體一直很好,怎麽可能會有心髒病?!”
“我是不是胡說,你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顧晏辰靠在椅子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顧宴辭,你以為我是在害她嗎?我是在救她!如果她死了,顧家就真的完了。”
“你……”顧宴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晏辰的手指都在顫動,“你為了達到目的,竟然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是不是謊話,你很快就會知道。”顧晏辰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條,貼在玻璃上,“這是我知道的一個秘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這個地方。記住,一定要一個人去,否則……後果自負。”
顧宴辭看著那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江啟市郊外,廢棄化工廠。
“你到底想幹什麽?”顧宴辭死死盯著他。
“我想幹什麽,你去了就知道了。”顧晏辰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詭異,“顧宴辭,這是一場賭局。賭注,是林晚星的命。你敢不敢賭?”
顧宴辭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裏。
“好,我去。”他冷冷地說道,“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耍花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隻留下顧晏辰一個人在探視室裏,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顧宴辭,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從監獄出來,顧宴辭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顧晏辰的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敲擊著他的心髒。
先天性心髒病?晚期?活不過三個月?
這怎麽可能?林晚星看起來那麽健康,那麽有活力,怎麽會有這麽嚴重的病?
但是,顧晏辰那個篤定的眼神,又不像是在撒謊。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顧宴辭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立刻給我查林晚星所有的體檢報告!尤其是心髒方麵的!馬上!”
結束通話電話,他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夜色中。
他必須盡快知道真相。
如果顧晏辰說的是真的,那他就算是拚了命,也要救活林晚星。
而那個廢棄化工廠……
不管那裏有什麽,他都必須要去。
因為,那是他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