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離婚，法庭上吵得天翻地覆。
媽媽哭著說我是她的命。
爸爸紅著眼說能給我一個帝國。
我選了爸爸。
然後，我指著家裡那個特大號雙開門冰箱，對法官說：
“那個……冰箱裡的哥哥，能跟我一起走嗎？”
你們說，一個沉睡的天才，和一個覺醒的守護者，誰會更可怕？
第一章
法庭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微弱的送風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味，混雜著木製傢俱的陳舊和消毒水的清冽。
我的母親蘇萬，那個平日裡妝容精緻、一絲不苟的女人，此刻正哭得梨花帶雨。她的肩膀微微顫抖，昂貴的絲質襯衫起了褶皺。
“法官，小徹必須跟我！我是他親媽！十月懷胎生下的他，誰也彆想搶走！”她的聲音尖利，帶著一絲歇斯底裡，劃破了法庭的莊嚴。
我對麵的男人，我的父親，薑振國，眼眶通紅。他不像蘇萬那樣激動，隻是緊緊地抿著嘴唇，下頜線繃成一條堅硬的直線。他身上的手工西裝一絲不苟，卻掩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和憤怒。
“我能給小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我的整個薑氏集團，未來都是他的。”他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蘇萬猛地站起來，指著薑振國的鼻子，“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你給過孩子真正的陪伴嗎？你懂他嗎？”
爭吵，無休止的爭吵。
從我記事起，這座華麗的彆墅裡就充斥著這樣的爭吵。摔碎的古董花瓶，撕毀的名貴字畫，還有……歇斯底裡的尖叫和冷酷的沉默。
我厭倦了。
法官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有些花白，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我。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和無奈。
“孩子，薑徹，對吧？”
我點點頭。
“你已經年滿十八歲，根據法律，有權自己選擇跟隨父親還是母親。現在，告訴法庭，你的選擇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母親的眼神充滿了哀求和期待，彷彿我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父親的目光則複雜得多，有期盼，有緊張，還有一絲我當時看不懂的……決絕。
我環視了一圈。旁聽席上，還有母親那邊的親戚，他們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我，似乎在衡量我這個“商品”的最終歸屬。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壓抑讓我胸口發悶。
我先看向哭泣的母親，她的美麗在淚水中顯得有些破碎。
然後，我轉向沉默的父親，那個總是在書房待到深夜，身上永遠帶著菸草味的男人。
我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了幾個字。
“我選爸爸。”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
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眼神從期待變成了震驚，然後是深深的刺痛和怨恨。
“你說什麼？薑徹！你再說一遍！我纔是你媽！”她尖叫起來。
父親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了下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打贏了一場耗儘心力的戰爭。他身後的律師也露出了微笑。
法官拿起筆，準備記錄。
全場都以為，這場鬨劇終於要塵埃落定了。
我卻冇有就此打住。
我站起身，越過桌子，走到法庭中央，筆直地站在法官麵前。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我。
我迎著法官的目光，用一種與我年齡不符的平靜和認真，一字一頓地問道：
“法官大人，既然我選擇了父親，那麼按照財產分割協議，彆墅裡的所有東西都歸屬於他。”
法官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
“那麼，”我頓了頓，丟擲了那個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的問題，“家裡那個特大號雙開門冰箱……裡的哥哥，能跟我一起走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法庭，死寂。
一種詭異到極致的安靜。
“哐當——”
法官手裡的鋼筆，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清楚地看到，剛纔還因為我選擇父親而麵露得色的薑振國，在聽到“哥哥”兩個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而我的母親蘇萬，那張原本梨花帶雨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那不是悲傷的白，而是源於內心最深處，被猛然揭開的秘密所帶來的，極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