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大學的課程對顧雲七而言,如同遊戲裡的新手村任務,無聊了纔去晃一圈點個卯,雲頂彆墅裡,影東和影西知道了上次的停車場事件後,更是寸步不離,恨不得化身兩塊人形背景板黏在自家少主身後。
顧雲七拗不過這兩位忠心耿耿又古板萌的影衛,隻好隨他們去,畢竟他們安心,她也能少些嘮叨。
顧晨和小貓倒是相處得異常融洽,顧晨閒暇時便窩在小貓的電子堡壘裡,雙眼放光地學習黑客技術,進步神速,頗有要繼承他姐“多方麵天才”衣缽的架勢。
顧雲七盤算著時間,馬上十月了,得安排回一趟隱山,幾位師父和師兄們的特製藥需要根據季節調整配方。
此外,封世豪的排毒療程也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前期服藥和藥浴鋪墊已完成,是時候施針放出最後的毒素了,隻要這一步順利,後續的腿部康複訓練跟上,最多兩個月,封世豪就有望藉助外力重新站立行走。
手機嗡嗡震動,封世宴每天雷打不動的問候資訊如期而至,內容從“早安”到“記得吃飯”再到“今天天氣不錯”,風格極其“霸總式養生”,顧雲七通常隻看不回,偶爾心情好了回個“嗯”或者“哦”,就能讓手機那頭的封總研究半天。
相比之下,沈言的資訊簡直如同洪水猛獸,每天幾十條,孜孜不倦請教各種鍼灸問題,配以各種跪求,膜拜的表情包,顧雲七對此感到一絲欣慰,畢竟好學嘛,但更多的是無奈,這位沈大醫生對中醫的狂熱,簡直比她製藥時還投入。
兩天後,與封世宴約定的日子到了。
沈言的私人醫療室內,儀器精密,環境無菌,充滿了現代醫學的高冷感,顧雲七早早到來,正低頭檢查著準備好的金針和器皿,神情專注。
門被推開,封世宴推著輪椅上的封世豪走了進來。
封世豪臉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眼神也恢複了往日的神采,他溫和一笑:“小七,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然後有很有誠意說道“還有謝謝你保護了小瑜和世卿”
顧雲七抬頭,眉眼彎彎,說出來的話卻極其務實:“封大哥客氣了,不辛苦,封世宴答應給我錢的”一副銀貨兩訖,咱們誰也彆欠誰的模樣。
封世宴聞言低笑,目光繾綣,落在她身上,從善如流地點頭:“嗯,給”心裡想的卻是:給錢怎麼夠?這麼大的恩情,必須得以身相許才能勉強抵償。
一旁的沈言早已穿戴整齊,嚴陣以待,激動地報告:“七姐!我這邊全部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開始!”那架勢,不像輔助治療,倒像要上台進行一場神聖的手術。
顧雲七走到封世豪麵前,神色稍稍認真了些:“封大哥,最後這點毒素比較頑固,排出時可能會有點疼,你得忍著點。”
封世豪坦然點頭:“放心,我能忍。”
在顧雲七的指示下,封世宴上前,小心地將大哥抱上醫療床,幫他褪去鞋襪。
顧雲七凝神靜氣,指尖寒光一閃,動作快速敏捷,片刻功夫,八十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便精準地刺入封世豪雙腿及周身各大要穴。
她指尖微彈,一股暗勁透過金針匯入,針尾頓時發出細微卻持續的嗡鳴聲,彷彿有生命一般。
行鍼過程極耗心神……
十五分鐘後,顧雲七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臉色也微微發白,她退到旁邊的沙發上休息,對沈言吩咐道:“沈言,我剛纔指給你看的那幾個主穴,艾灸三十分鐘。”
“得令!”沈言立刻拿起艾條,小心翼翼地操作起來,神情虔誠得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封世宴走到顧雲七身邊,遞上一杯溫熱的參茶,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七七,辛苦了。”
顧雲七接過茶杯,呷了一口,調皮地眨眨眼:“封世宴,你彆老是這麼客氣,不然我不好意思收錢怎麼辦?”
封世宴眼底笑意更深,從善如流拿出手機:“那我主動一點。”
不一會兒,顧雲七放在桌上的手機清脆的響起提示音。
她拿起來一看【xx銀行】您尾號xxxx賬戶10月xx日完成轉賬交易人民幣100,000,000.00……
顧雲七:“……”
她盯著那一長串零,足足數了三遍,才抬頭看向封世宴,語氣帶著誇張的驚歎:“封二少大氣!嘻嘻”
封世宴麵不改色:“應該的”
三十分鐘艾灸結束,最關鍵的時刻到來。
顧雲七上前,取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小刀,在封世豪的十個手指尖和十個腳趾尖迅速劃開極小口子,早已準備好的特製容器接在下方。
最初流出的血液,竟不是鮮紅色,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接近墨黑的深紫,更奇特的是,空氣中隨之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異香,細細一聞,香裡還夾雜著一絲極不協調的酸味兒。
沈言立刻拉起口罩,悶聲道:“七姐!這血……居然帶香味兒?還有點酸?這什麼毒這麼變態?”
顧雲七眉頭微蹙,仔細收集著每一滴毒血:“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所以得帶回去研究研究。”她轉頭看向封世宴,語氣難得帶上幾分嚴肅,“封世宴,對方是個用毒的高手,也非常精通藥理,心思詭譎,你們以後更要加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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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宴卻似乎並不太擔心,隻看著她,語氣篤定:“我吃過你給的解藥,你說能管一年。”有她在,他莫名心安。
旁邊的沈言一聽,立刻哀嚎起來,委屈巴巴看著顧雲七:“七姐!為什麼宴哥有解藥我冇有?你是不是偏心?我們還是不是一起研究鍼灸的好夥伴了?”
顧雲七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窘迫,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那個……解藥嘛……就,冇了,而且……特彆難吃,估計給你,你也咽不下去。”她想起封世宴當時麵不改色,實則內心掙紮吞下那枚味道堪稱生化武器的解藥時的表情,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一直沉默忍受著排毒痛楚的封世豪此時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體內積鬱許久的沉重和滯澀感彷彿隨著那毒血流逝一空。他看向顧雲七,目光充滿了由衷的感激:“小七,大恩不言謝,你真是我們封家的大恩人。”
顧雲七擺擺手,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封大哥您實在太客氣了,碰上了,都是順手的事兒。”對她而言,這似乎真的隻是一樁收費略高的順手之事而已
又過了一會兒,直到切口處流出的血液徹底變為正常的鮮紅色,顧雲七才上前,手法嫻熟的將所有金針一一取下。
封世宴仔細地幫大哥擦拭乾淨,整理好衣物,將他重新抱回輪椅。
治療室內,異香漸漸散去,隻剩下艾灸的餘味和消毒水的淡淡氣息。
一場至關重要的治療,在顧雲七看似輕鬆,實則精準無比的操作下,順利完成,而那一億的天價診金和那瓶散發著酸香味的詭異毒血,則成了今日最特彆的紀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