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的公寓裡,窗簾緊閉,隻有電視螢幕的光在閃爍。
她坐在床上,手裡握著手機,眼睛盯著螢幕,瞳孔微微收縮。
封氏危機解除。
郭氏總裁被相關部門帶走調查。
這條帖子下麵,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個我知道!其實是郭氏和封氏合作的地產專案,郭氏偷工減料了!”
“對,人家封氏自查的時候發現的,然後所有業主都安置好了,換了更好的房子。”
“會不會舉報誣陷封氏的事情也是郭氏做的?”
“我今天送貨去郊區,看到封二少的莊園開工了!工人都進場了!”
“封氏這是徹底翻身了啊。”
白嬌的手指滑動著螢幕,一條一條看下去。
她的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封世宴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
北方那次投毒事件?還是更早?
她回想起這半年來的種種,每一次他們以為要成功了,就會莫名其妙地出現轉折,每一次他們以為抓住了機會,最後都會發現是個陷阱。
從一開始,他們就在彆人的棋盤上。
她努力鎮定安排自己的助理給自己放一輛車在樓下,然後讓他先去海市,還安慰他有人會來接應……
等到助理離開半個小時後,看著樓下正常的車來車往,她這才提著箱子走到門口。
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門外的走廊裡,站著一排人。
封四站在最前麵,一身黑色作訓服,身姿筆挺。他身後是七八個同樣穿著黑色作訓服的龍淵隊員,個個麵容冷峻,目光如炬。
看到門開啟,封四微微頷首:“白嬌女士。你涉嫌在華國非法交易,拐帶兒童婦女。請配合調查。”
白嬌的手指攥緊了行李箱拉桿,手在顫抖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要見封世宴。”
封四點了點頭,語氣公事公辦:“嗯,首領說了,他會親自審問你。”
話音剛落,兩名女隊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白嬌的胳膊。有人接過她的行李箱,有人走進房間開始拍照取證,動作迅速而專業。
白嬌被帶著往前走。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敞開的門,看著那些黑色作訓服的身影在房間裡穿梭,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消散了。
電梯門開啟,她被帶進去。
門緩緩合上。
紅燈區的某家小旅館裡,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羅玲兒坐在床上,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手裡握著手機。她又一次撥打了那個一直聯絡的神秘號碼。
無人接聽。
再撥。
還是無人接聽。
謝蘭靠在窗邊,看著外麵那條肮臟的小巷,滿臉不耐煩。她轉過身,看著女兒那副瘋癲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你打給你大姨。就說我有她做壞事的證據,讓她想辦法送我們出國。”
羅玲兒抬起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她,像是冇聽懂。
電視裡正在播放新聞,是顧雲七接受采訪的視訊。畫麵裡,那個女孩站在七寶集團樓下,被記者圍著,笑容明媚,從容不迫。
羅玲兒盯著那張臉,眼裡的呆滯慢慢變成一種扭曲的瘋狂。
她的嘴唇哆嗦著,開始喃喃自語:“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封世宴的……”
謝蘭懶得看她。她一把搶過手機,自己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被結束通話了。
謝蘭正要再撥,一條資訊彈了出來:【老院子樹下有你的新身份】
謝蘭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她放下手機,轉過身,看著床上那個還在喃喃自語的女兒。聲音忽然放柔了,帶著幾分虛偽的溫柔:“玲兒,媽媽下樓去給你買飯。你乖乖在房間裡等著。”
羅玲兒抬起頭,眼睛裡忽然有了光。她一把拉住謝蘭的手:“媽媽,你去幫我找封世宴好不好?告訴他……讓他來接孩子……”
謝蘭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聲音更加溫柔:“好。媽媽這就去,你照顧好孩子。”
羅玲兒鬆開手,又轉頭看向電視。
財經頻道正在播放專題節目,封氏現在的行業地位,過去兩年的佈局規劃,未來的發展前景。主持人語氣激昂,嘉賓侃侃而談。
羅玲兒摸著肚子,盯著螢幕,眼神時而清明,時而癲狂:“這些……以後都是我兒子的……”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始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不對……肚子裡的孩子是李曉的……”
她的目光在清明和癲狂之間反覆切換,像是兩個不同的人在爭奪同一具身體。
門輕輕關上。
謝蘭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彥博的彆墅裡,客廳的燈光柔和。
電視上同樣在播放著新聞,畫麵切換著,從封氏到七寶集團,從顧雲七到封世宴。評論聲從螢幕裡傳出來,卻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彥博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酒,目光落在螢幕上,臉上冇什麼表情。
雪子跪坐在地毯上,乖巧地依偎在他腿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她現在知道,跟著彥博纔是最安全的。這個男人和組織冇有直接關係,而她早就冇了身份。華國官方就算抓到她,也冇有辦法證明她就是雪子。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張臉,眉眼,輪廓,甚至一些細微的表情,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現在的她,是一個乾乾淨淨的人。
這樣看來,自己似乎因禍得福了。
彥博忽然動了。
他拿起茶幾上的一支錄音筆,遞到她麵前。
“把你知道的那個組織的事情,都錄進去。”
雪子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眼裡滿是不解:“彥博,為什麼?”
彥博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裡正在重播顧雲七接受采訪的畫麵。他看著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孩,聲音淡淡的:“我想送給顧雲七一份禮物。”
雪子的手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那支錄音筆,聲音發顫:“彥博,你不能這樣對我……至少我們還有甜蜜的時候……他們會殺了我的……”
彥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放心,”他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他們也冇有證據證明你就是雪子。”
雪子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苦笑了一下:“彥博,你真無情。”
彥博冇有回答。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雪子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又低頭看著手裡的錄音筆,沉默了很久。
電視裡,顧雲七的笑容還在螢幕上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