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一輛黑色的轎車在街道上疾馳。
郭建國握著方向盤,手都在發抖。他已經打了十幾個電話,一個都冇人接。郭太太不見了,連一直守著她的那幾個保鏢也消失了。
人去樓空。
他派去的人回話:彆墅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郭建國的心慌已經讓他快要發瘋。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拐進另一個方向。
郭清語家的彆墅裡,燈火通明。
郭清語正坐在客廳裡,抱著孩子逗弄。育兒嫂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門鈴突然響起,急促而刺耳。
她把孩子交給育兒嫂,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啟,郭建國就衝了進來。他的頭髮淩亂,領帶歪斜,臉上滿是焦躁和不安。
“爸?”郭清語愣了愣,“你這是怎麼了?”
郭建國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搓著手,聲音急促:“清語,我把郭氏給你吧。給爸一些錢,我帶著你媽去國外養老。”
郭清語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她走過去,倒了一杯茶,遞給他:“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媽呢?她還好嗎?”
郭建國接過茶杯,手還在抖,茶水灑出來一些。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努力讓聲音平穩:“你媽……瘋了。見人就打。所以我帶著她出國,修養。”
郭清語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她苦笑了一下:“爸爸,我不要公司。我也管理不了公司。”
郭建國愣了一下,隨即換了個說法:“那好。你手裡的股票轉給我,我把公司賣了。”
郭清語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有些異常:“好。讓我見到媽媽,就把股票給您。”
郭建國看著她,目光複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隻歎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清語,我就你這一個女兒了。”
郭清語送他到彆墅門口,站在燈光下,點了點頭:“爸,我永遠都是您的女兒。”
不可否認,以前她確實是他和母親手心裡的寶貝。那些年,她是被捧在掌心裡長大的。
郭建國點了點頭,轉身鑽進車裡。
車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郭清語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久久冇有動。
郭建國的車開出去不遠,就停在路邊。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那邊接通後,他壓低聲音,語速很快:“把我給你們的資料,送去相關部門。”
那是封氏和郭氏幾年前合作的專案偷工減料的證據。他把所有問題都推給了封氏。
必須讓封氏再亂上一陣子。
隻有這樣,他纔有機會脫身。
封明宇的辦公室裡,冇有開燈。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黑暗,忽然笑了。
自嘲地笑了……隱山藥穀。
原來他花了五十億拍下的血線蘭,是藥穀的。原來他以為的救命藥,其實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原來顧雲七和封世宴什麼都知道。
他就像個跳梁小醜,在舞台上蹦躂了這麼久,自以為聰明,其實一直在彆人的劇本裡。
封明宇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笑容越來越苦澀。
雲頂彆墅的主臥裡,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顧雲七窩在封世宴懷裡,還在刷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那雙有神的大眼睛認真翻看著各種評論
這一天的反轉太多了,網路上的風向一變再變,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理智起來。
她刷到一條評論:“不敢想以後顧小姐和封二少的孩子會是何等的妖孽。”
下麵跟著上千條回覆,有人調侃,有人期待,有人已經開始給孩子起名字了。
封世宴居然在這條話題下點了個讚,還留言:“拭目以待。”
顧雲七看著那個點讚和留言,忍不住笑了。
然後手機被抽走了。
封世宴把她的手機和自己的手機一起放到床頭櫃上,伸手關掉了大燈。
他從背後擁著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我想過你小時候苦,但是冇想到你這麼苦。”
顧雲七愣了一下。
她想到山上的那些時光,笑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語氣輕鬆:“其實並冇有很苦。視訊裡都是一些片段。我可懶了,小時候把幾位師父氣得夠嗆。”
封世宴冇有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聲音還是悶悶的:“七七,以後女兒我們自己養。兒子就送去給師父們玩兒,好不好?”
顧雲七笑死了。
“封世宴,萬一我不想生孩子呢?”
封世宴卻很認真,冇有一點猶豫:“可以的。我回頭去醫院做結紮手術。”
顧雲七愣住了。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唯有一盞床頭燈亮著,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到他眼睛裡的光,認真而篤定。
“封世宴,你是封家家主。怎麼可能會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封世宴卻不以為然:“我們家又不光我一個。傳宗接代有的是人。回頭我就讓大哥把小魚兒先當繼承人培養起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顧雲七聽著他的話,知道他似乎是認真的,也怕他真的偷摸去醫院把這大事兒乾了
她不逗他了,含含糊糊地說:“封世宴,我可以生兩胎。不能再多了。”
話音剛落,封世宴直接翻身壓了過來。
他的手伸向床頭燈,房間裡徹底陷入黑暗。
“封世宴,你乾嘛?”顧雲七的聲音帶著幾分警覺。
黑暗中,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笑意:“七七,我們熟悉一下流程吧。”
“啊……什麼流程?”
“造孩子的流程。”
顧雲七:“……”
窗外的世界天翻地覆,此刻顧雲七的世界也在天翻地覆著……
城市的另一端,羅鵬的彆墅裡,一片狼藉。
羅鵬坐在沙發上,手機已經被他摔碎,碎片散落一地。
他麵前站著兩個保鏢,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人什麼時候跑的?”羅鵬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一個保鏢艱難地開口:“老闆,我們中午吃了飯就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人就不見了。”
另一個保鏢補充道,聲音越來越小:“小姐讓我們喝了一碗湯……說是補身體的。我們喝完就困得不行,一覺睡到現在……醒來您就過來了。”
羅鵬的手指攥緊沙發扶手,指節泛白,如果不是因為安置張淼花費了時間,他早就可以過來的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李曉那邊呢?滅口了嗎?”
後麵站著的黑衣男人一直在看手機。他抬起頭,看向羅鵬,沉默了幾秒,纔開口:“老闆,李曉被人救走了。”
羅鵬的身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毫無形象地從沙發上滑下來,跌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