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灑在頂樓陽台上,顧雲七窩在藤椅裡,眯著眼睛曬太陽,吃飽了就犯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是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螢幕亮得刺眼。眯著眼睛一看,全是【逃跑小分隊】群裡的訊息,已經刷了上百條。
封世卿發了一連串截圖,全是她小時候的照片,圓滾滾的臉蛋,肉嘟嘟的小手,穿著粉色小棉襖站在雪地裡,像個糯米糰子。
李俏俏也發了很多截圖,還有視訊。有的是她在紮馬步,小臉繃得緊緊的,有的是她抱著比她人還高的木劍,一臉得意,還有一段視訊裡,她正蹲在藥爐前,專注地盯著火候,小臉上沾著灰。
顧雲七轉過頭,就看到封世宴也坐在旁邊的藤椅上,嘴角帶著笑,正盯著手機螢幕。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柔和了他平時的冷峻。
她這纔想起來,二師父說要放證據出來的事。
她坐起身,盤著腿,開始刷手機。
各種推送鋪天蓋地。她看到一個全新的賬號“藥穀”,頭像是一株靈芝,簡介隻有簡單幾個字:隱山藥穀。
賬號下麵掛著一個檔案夾,標題是“證據”二字。
顧雲七點開。
裡麵是她被顧銘抱回去後的點點滴滴……
第一份檔案,是她被撿到時做的鑒彆報告。上麵清晰地寫著:女嬰,約出生一週,身體健康,無明顯疾病,無藥物殘留跡象。
往後翻,是她每個月都會有的抽血檢查報告。從嬰兒時期到如今,每一份都儲存完好,資料完整。所有報告都顯示,她的血液指標一切正常,冇有任何異常藥物成分。
再往後,是影像資料。
她牙牙學語的視訊。小小的她坐在炕上,手裡抓著一個布老虎,嘴裡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口水都流出來了。
顧銘的聲音從畫外傳來:“小七,叫師父。”她奶聲奶氣地喊:“師……呼……”
她學走路的視訊。搖搖晃晃的,走兩步就摔倒,爬起來,再走兩步,再摔倒。摔倒也不哭,自己撐著地爬起來,繼續走。
她被養得極好。除了剛撿到時候的瘦弱,之後就一直是圓滾滾的。小臉肉嘟嘟的,胳膊像一節節蓮藕,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評論區裡,一些好事的水軍剛看了一點點就開始帶節奏:
“這能證明什麼?不就是些普通視訊嗎?”
“誰家孩子冇點成長記錄?”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證明她不是實驗體啊。”
顧雲七看著那些評論,彎了彎嘴角。
她點開自己的賬號,開始打字:【是的,我是被一群人養大的。並且,大家看到了,我被養得很好。】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第一條評論就來了。
不是封世宴,而是一個她有點眼熟的粉絲ID,這人經常在她評論區出現,發言都很暖心。
【嗯,我們看出來了。因為你小時候真的好圓。】
顧雲七忍不住笑了,她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讚。
封世宴一直在一旁看著那些影像資料。
有時候他會皺眉。視訊裡,小小的顧雲七胖乎乎的身體在雪地裡紮馬步,小臉凍得通紅,卻一動不動。旁邊傳來師父的聲音:“再堅持一刻鐘。”她咬著嘴唇,點點頭。
有時候他又會努力憋著笑。
有一段視訊裡,小顧雲七扛著一把木頭做的大刀,另一隻手裡居然拿著一隻雞腿,嘴上油乎乎的
她站在樹下,仰著頭,用刀指著樹上,奶凶奶凶地喊:“你們幾個猴給我藏好了!我一定要把你們都打下來!”
樹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憋不住的笑聲。
封世宴笑著轉過頭,看著顧雲七:“所以,那些猴,都是師兄們?”
顧雲七尷尬地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小時候嘛,是皮了一些哈……”
封世宴點了點頭,目光裡滿是寵溺:“以後女兒像你也挺好。”
顧雲七臉微微發熱,繼續低頭看手機。
她又點開群聊,回覆封世卿的那一連串截圖:【嗯,我的童年很富態。】
封世卿幾乎是秒回:【嫂子,你如何做到胖得那麼靈動?】
李俏俏也冒出來了:【世卿,彆聊天!我都看到嫂子8歲時候的了,瘦了!而且好漂亮啊!】
小貓發了個托腮的表情:【嗯,還好我認識七姐的時候她14歲,那會兒已經超級美了。】
顧雲七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包:【慢慢看吧。】
她退出群聊,繼續刷著那些影像資料。
小時候她問過幾位師父,為什麼要給她拍這麼多影像。顧銘總是說:“以後,你會知道的。”
後來她慢慢明白了。
他們是在為她的成長留下印記,留下證據。因為終有一天,她的身份會被質疑。而最好的證據,就是從一開始就做下準備。
她忽然有些想師父們了。
白嬌的公寓裡,四台電腦螢幕同時亮著。
白嬌坐在轉椅上,目光從一塊螢幕移到另一塊螢幕。每一塊螢幕上,都在播放著顧雲七不同時期的影像資料。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3歲,習武。
6歲,學音律。
8歲,有人教她看金融圖表,分析股票走勢。
10歲,她坐在實驗台前,認真地做著藥理實驗。
12歲,她已經能和成年人討論複雜的醫學問題。
14歲,她獨自完成了一個小型研究專案。
16歲……
18歲……
19歲……
白嬌看著那些畫麵,慢慢地,她找到了答案。
顧雲七不是試驗體。
她從來就不是。
那些血液檢測報告,那些完整的成長記錄,那些清晰的時間線,都在證明同一個事實,這個女孩的優秀,是靠日複一日的刻苦學習換來的。
不是藥物,不是改造,是實打實的努力和天賦……
白嬌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孩,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似乎是算準了時間,上京醫學院的官方賬號下場了。
何晴點讚了顧雲七的那條動態,並留言:【我認識顧雲七的時候,她10歲。追著我討論分子結構異常如何解決,追了整整三天。】
然後是醫學協會主席寧科的賬號。
寧科發了一條長文,最後一句是:【顧雲七是我遇見過的最刻苦學習最有智慧的孩子。可惜她並不是我的學生,但是,她是我的同事。】
這條留言一發,網路徹底瘋了。
“寧科?那個醫學界的泰鬥寧老?”
“同事???顧雲七是寧老的同事???”
“她才19歲啊,怎麼可能是寧老的同事?”
“我人傻了,真的傻了。”
“所以那些說顧雲七是藥物催生出來的人呢?臉疼不?”
“3歲習武,6歲學音律,8歲學金融,10歲做藥理實驗……這是人嗎?”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她這麼優秀了,這成長軌跡,換誰誰優秀。”
“不,換誰誰早廢了。這是真的天才加努力。”
白嬌看著那些評論,久久冇有說話。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如果那時候也有人這樣培養她,如果那時候她也這樣努力……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來不及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頂樓的陽台上,顧雲七放下手機,靠在藤椅裡。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微風輕輕拂過臉頰。
封世宴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
“看完了?”
“嗯。”
“什麼感覺?”
顧雲七想了想,彎了彎嘴角:“有點想師父們了。”
封世宴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等忙完這陣,我陪你回去看他們。”
顧雲七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