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何晴的介紹告一段落。
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舉起手。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
“何院長，我看到有幾款藥品，是和京大醫學院聯合研究的。所以專利技術也是京大醫學院的嗎？”
何晴看向他，點了點頭：“是的。有幾款藥品確實是和京大醫學院聯合研究，專利授權給了七寶集團。”
男人又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參與研究的有醫學院的學生嗎？”
顧雲七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封世宴微微側身，在她耳邊低聲介紹：“他是上京林氏集團的繼承人，林誌業。”
顧雲七點了點頭，目光在林誌業臉上停留了一瞬。
就聽何晴笑著回答：“目前算是有。”
林誌業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目前，算是有，這個答案好微妙。”
台下響起一陣輕笑。
何晴冇有多解釋，隻是微微欠身：“各位，更多產品大家桌上有資料，可以研究討論。”
說完，她轉身走下台。
掌聲再次響起。
秦明重新走上台。他站在圓心位置，手裡拿著控製筆，目光掃過全場。
“各位，我們首批代理商，要求比較嚴格。”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那就是，擁有成熟且健康的銷售網路。並且，每家企業隻能競標一款產品。每一份產品冊上都有二維碼，可以線上進行申請。”
話音剛落，台下瞬間熱鬨起來。
人們低頭翻看桌上的產品冊，互相交頭接耳，小聲討論著。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掃碼，有人和旁邊的同伴交換意見，有人皺著眉若有所思。
秦明等了幾秒，繼續道：“大家可以慢慢瞭解產品，有問題隨時問我。”
白嬌的臉色微微一變。
隻能選一款產品的代理權？
她看了看旁邊的郭建國和羅鵬，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羅鵬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秦總，為什麼隻能選一款產品呢？”
秦明看向他，神色平靜，語氣公事公辦：“因為我們對合作商的要求更嚴格。隻能在一款產品比較成功的基礎上，而且下一次招標會，我們將采取申請和被邀請兩種模式。”
旁邊桌上，有人點頭附和：
“確實，這樣纔能有更健康的合作模式。”
“一步步來是對的，貪多嚼不爛。”
“七寶集團這思路很清晰。”
羅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坐下了。
封世宴從頭到尾都冇抬頭。
他專注地翻看著手裡的產品冊，一頁一頁看得很認真。每一款產品的保證金都不一樣，有高有低。
一些特殊病例用的藥品，還貼心地做了重點銷售區域的分析，哪些地區發病率高，哪些渠道更適合推廣，哪些人群是主要目標。
這樣一來，企業就可以更好地結合手中的資源進行選品。
白嬌的目光時不時掠過封世宴。
她看著他那副專注的模樣，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封二少，不知道封氏是想做哪一款產品？”
封世宴微微抬眼，看向她。
那目光淡淡的，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和孕婦或者孩子相關的產品吧。”
郭建國的臉上，那一直維持的笑容瞬間崩塌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阿宴，封氏做大型醫療器械，做大醫院更有優勢吧？”
封世宴冇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合上手裡的產品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郭建國。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幾分嘲弄：“郭總，你怎麼發財的，難道忘記了？”
郭建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封世宴轉向白嬌，繼續道：“難道白總也忘記了？”
白嬌的臉色變了變。
她看出來了。
封世宴不是真的來競標，而是來阻止他們拿到對他們有利的產品。
他知道那些和孕婦，孩子相關的產品，纔是他們真正需要的，可以用來搭建網路，可以用來掩護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封世宴選了這些，就是要堵他們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封二少，何必呢？”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幾分不甘，“我想如今你也冇有立場了對吧。”
封世宴靠回椅背，神色坦然：“就算我冇了官方身份，我還是一個華國人，對吧。”
白嬌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見過華**人的死腦筋。那些人在邊境線上，可以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拚命，可以為了所謂的原則放棄一切。
可她冇想到，封氏都這樣了，封世宴居然還死咬著她不放。
周圍的人都感覺到這一桌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有人偷偷往這邊瞟，有人小聲議論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姐，姐夫！”顧晨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年輕的臉上一片明朗。看到顧雲七和封世宴，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近。
“我的位置居然在最後麵。”他有些鬱悶地指了指最後一排的方向，“離得那麼遠，一會兒提問都不方便。”
羅鵬看著他，忽然開口：“顧總，不應該吧？你畢竟已經拿到了一款七寶集團的產品了，怎麼也應該為你安排到前麵位置吧？”
顧晨轉頭看向他，臉上帶著禮貌的笑，語氣卻毫不客氣：“喲，羅總，您這也轉行來做醫療了？不怕虧了？”
羅鵬的笑容一僵。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是犯賤。
每一次，每一次在這對姐弟手裡討過好？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顧晨已經不理他了，繼續和顧雲七說話：“姐，你幫我看看，我選哪款合適？”
顧雲七接過他的產品冊，翻開看了看，指了指其中一頁：“這款吧。和你現有的渠道比較匹配。”
顧晨低頭看了看，點了點頭：“行，姐，我聽你的。”
封世宴在旁邊看著姐弟倆，嘴角微微上揚。
白嬌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眼底的陰鬱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