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酒店的餐廳裡，燈光柔和，鋼琴曲流淌在空氣中。
包廂的門推開，服務員引著秦明走進來。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合體，襯得整個人清雋挺拔。目光掃過已經落座的三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白嬌坐在主位一側，今天穿了一身香檳色的套裝，妝容精緻，端莊優雅。她旁邊是郭建國，一身深色西裝，臉上帶著商業場合慣有的笑容。
羅鵬坐在另一側，看到秦明進來，立刻站起身迎上去。
“秦總，久仰久仰！快請坐！”
秦明和他握了握手，在預留的位置上坐下。服務員上前倒茶，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三人。
寒暄幾句，菜陸續上來。精緻的擺盤，考究的食材，一看就是用心準備的。
白嬌夾了一筷子菜，優雅地吃著。她的目光時不時掠過秦明，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終於，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開口：“秦總，可否問一個私人問題？”
秦明轉頭看向她，點了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聲音平靜：“白總，你問。”
白嬌直視著他的眼睛：“您為何從K集團離職，來到七寶集團？”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K集團是國際知名的財團，能進入那裡並且做到總裁助理的位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為什麼要放棄那樣的事業，來到一個剛剛起步的七寶集團？
秦明放下水杯，目光落在杯壁上，眼神忽然變得很溫柔。他的指尖輕輕摸索著杯壁，像是認真思考……
“因為，”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一份人情。”
白嬌微微一怔，她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人情？
能讓秦明放棄K集團的工作，這是多大的人情？這個人又是誰？
她看著秦明的表情，那眼裡的溫柔不像是裝出來的。他說的是真的。
羅鵬端起酒杯，打破這短暫的沉默：“秦總，多謝您賞光一起用餐。我們敬您一杯。”
秦明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微微舉了舉，卻冇有喝。他放下茶杯，語氣很直接：“羅總，我看到了你們公司提交上來的申請，很意外。”
他轉向白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你們裡麵，似乎隻有白總對醫療行業有比較深的認識。”
羅鵬臉上微微一紅。他知道自己的短板，但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他也不藏著掖著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誠懇：“秦總，我們也知道七寶集團是一艘大船，也想一同借一借東風。”
郭建國也附和道：“聽說封家三房的新公司也參與了，此次招標會，所以我們也想來試試。”
秦明再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幾位，我這裡不走後門。一切按程式進行。所以，我也隻會回答你們一些無足輕重的問題，來感謝這頓飯的邀請。”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坦誠。
白嬌心裡暗暗點頭。如果秦明那麼容易就被收買，怎麼可能進入K集團，又怎麼可能被請來執掌七寶集團？
她思索了一下，換了個角度：“七寶集團手裡和醫療相關的專利產品，有多少？”
秦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目前為止，三百多款。”
羅鵬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下來。
三百多款？
這次公開招標不過才放出來三十多款產品，上京有頭有臉的世家企業都參與了。他以為這就是七寶集團的大部分家底了。
三百多款……
那以後七寶集團，絕對是個龐然大物。
郭建國忽然開口，問了一個冇頭冇尾的問題：“幕後老闆，是男是女？”
秦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女的。”
三人同時愣住了。
女的？
那個整合了七寶集團旗下所有產業，手握三百多款醫療專利，讓秦明這樣的人物心甘情願為之效力的幕後老闆，是個女人？
秦明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笑意更深了幾分。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多的，我不能說了。”
一頓飯吃下來，氣氛還算輕鬆。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但誰都看得出來，秦明根本冇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客氣，疏離，有問必答，但答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問題。真正的核心，一個字都冇透露。
送走秦明後，三人站在酒店門口，各懷心思。
羅鵬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夜色中，喃喃道：“這個七寶集團，水究竟有多深？”
白嬌冇說話，隻是垂下眼，遮住眼底複雜的情緒。
郭建國開車送白嬌回公寓。
車子行駛在夜色中，霓虹燈從車窗外掠過。白嬌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郭建國握著方向盤，餘光不時瞥向她，他早就察覺出白嬌的反常。
說好的兩千億，結果最後隻拿出了四百億。雖然也夠拿下這兩個專案，但和她當初承諾的，差得太遠了。
車廂裡的安靜終於被打破。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郭建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嬌嬌，組織是放棄華國了嗎？”
白嬌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燈光，沉默了幾秒，纔開口：“建國，最近組織在其他國家的佈局也出現了問題。估計都在沉寂中吧，我們做好目前的事情就行。”
郭建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他想起最近聽到的一些風聲，好幾個國家都在加強對那個組織的打擊，幾個據點被端，一批人被逮捕。看來是真的。
白嬌忽然問：“月底了，代孕機構那邊的孩子冇問題吧？”
郭建國回過神，點了點頭：“冇問題。我預付了一部分定金，大概會有二十多個新生兒。”
白嬌心裡這才踏實一些。
她坐直身子，看著前方濃稠的夜色，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絕：“這次一定要安全。我親自送孩子離開。”
郭建國在紅綠燈路口停下車，轉頭看向她。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嬌嬌，放心吧。雖然封世宴毀了我們以前的所有佈局，如今他也無能為力。華國不可能允許他揹著偷稅漏稅的嫌疑指揮龍淵。”
白嬌回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摩挲。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脆弱，幾分依賴：“建國，在華國，我真的隻有你了。”
郭建國握緊她的手，點了點頭。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融入夜色中的車流。
窗外的霓虹燈一盞盞掠過，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