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宴牽著顧雲七的手冇有走向電梯,而是走進樓梯間。
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迴盪,聲控燈一盞盞亮起,又在一盞盞熄滅。走到轉角處,顧雲七忽然感覺身後的力道一緊。
她回過頭:“嗯?怎麼不走了?”
話音剛落,封世宴用力往後一扯。
顧雲七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撞進他懷裡,鼻子磕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微微發酸。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雙手已經被捧住臉,被迫仰起頭。
他低頭吻了下來。
太強勢了。
太炙熱了。
顧雲七腦子裡第一反應是,這傢夥被人算計了?中藥了?怎麼這麼急切?
她的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他問問清楚,可他那雙手捧著她的臉,像是捧著什麼珍貴的寶貝,力道卻不容掙脫。他的吻帶著幾分霸道,幾分占有,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委屈。
樓梯間裡安靜極了,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很久很久。
久到顧雲七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終於微微退開一些。
她喘著粗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果然又麻又脹。
“嗚嗚,封世宴,肯定又腫了。”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眼底卻帶著幾分饜足。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還在回味,然後幽幽地開口:“你們還一起喝咖啡了。”
顧雲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懂了。
“封世宴,你不是中藥了,你是喝醋了。”
封世宴冇有否認。他重新牽起她的手,往樓下走去,語氣理直氣壯:“對。我家七七看彆的男人,我就酸,難受。”
顧雲七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封世宴,你的霸總自信呢?”
封世宴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那雙素日裡冷峻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委屈,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七七,我想當你的小奶狗。”
“噗……”
顧雲七冇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封世宴,你是不是偷摸進修霸總文學了?”
封世宴大方承認,一點冇有不好意思:“對。以前給你丟掉的那些,我又買回來了。最近在拜讀,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顧雲七看著他,腦子裡開始自動腦補畫麵……
封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辦公桌後,這個西裝革履,殺伐果斷的男人,手裡捧著一本封麵花花綠綠的《霸道總裁的追妻火葬場》,一臉認真地研讀……
那畫麵,太有喜感了。
太有視覺衝擊了。
她笑得肩膀直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封世宴看著她笑成那樣,也不惱,隻是等她笑夠了,才慢悠悠地開口:“七七,我醋了。所以你要安慰我。”
顧雲七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警惕地看著他:“封世宴,我腰疼。不,我哪哪兒都疼。”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鬆開她的手,轉過身,在她麵前蹲了下來。
“上來。”
顧雲七看著麵前寬闊的後背,也不扭捏,直接趴了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上。
封世宴穩穩地托起她,往樓下走去。
樓梯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熄滅。
校園裡,夕陽的餘暉灑在林蔭道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金色。
封世宴揹著顧雲七,不緊不慢地走著。
周圍的學生們紛紛停下腳步,舉起手機,開始各種拍照
“天啦,那是封二少和顧雲七嗎?”
“真的是他們!封二少揹著顧學姐!”
“太甜了吧!快拍快拍!”
“這是什麼偶像劇情節!”
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時不時閃過。
顧雲七趴在封世宴肩上,看著那些舉著手機的人,小聲嘀咕:“封世宴,咱們又被拍了。”
封世宴腳步不停,語氣隨意:“拍吧。反正低調不了。”
顧雲七想了想,也是。
從她決定和封世宴在一起的那天起,低調這兩個字就跟他們冇什麼關係了。
那就隨他們去吧。
她放鬆下來,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一直到停車場,他們都在被偷拍。
封一已經等在車旁,看到兩人過來,立刻拉開車門。
封世宴把顧雲七放進後座,自己從另一邊上車,車子緩緩駛出校園,融入傍晚的車流。
車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輕微的嗡鳴聲。
顧雲七靠在封世宴肩上,睏意漸漸湧上來。她昨晚本來就冇睡好,今天又在學校待了半天,現在在他身邊,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冇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封世宴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嘴角彎了彎。他把她的頭輕輕挪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一隻手攬著她,另一隻手拿出手機。
螢幕上,是手下剛傳回來的資訊:【資金已全部進入監管賬號。明天可辦理後續事宜。】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封世宴看完,嘴角微微上揚。
他切到另一個對話方塊,裡麵是今晚的安排,羅鵬約了邊境連鎖超市的負責人見麵,很急,約的是晚上七點。
白嬌他們,比想象中更急切。
封世宴放下手機,低頭看著懷裡睡得正香的顧雲七,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霓虹燈一盞盞掠過,在車廂裡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下。
封世宴輕輕把顧雲七抱起來,下車,走進景園主樓
上樓,踢開主臥的門,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顧雲七剛沾到床,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後猛地坐起來:“封世宴,你帶我來景園乾嘛?”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警覺,幾分慌張。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在雲頂,他們也許隻是偶爾“加班”。但在景園,這傢夥簡直就是無所顧忌,通宵他都能乾得出來。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七七,你再睡會兒。吃了飯,我送你回去。”
顧雲七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冇有彆的意思,這才放鬆下來。
她重新躺回去,縮排被子裡。
但腦子已經清醒了。
她在想彥博的那管血。
那種被注射藥劑後,在身體裡沉寂幾年纔出現效果的案例,太奇怪了,她從來冇有見過,她想知道是什麼機製,是什麼原理,有冇有辦法逆轉或者緩解。
她決定先分析出來結果,再看要不要和封世宴說。
畢竟現在他對彥博的敵意太強,又是收網的關鍵時刻,不能讓他分心。
顧雲七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全是那些資料和可能的方向。
樓下,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封世宴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專注認真的忙碌著。鍋裡冒著熱氣,香味漸漸瀰漫開來。
都是顧雲七愛吃的。
張姨平時管得嚴,不讓她吃太辣的東西。今天,他給她做幾道解饞的。
他切菜的動作很熟練,翻炒的姿勢也很專業,完全看不出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封家家主。
這一刻,他隻是個想給心愛的女孩做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