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回答,“……有事”
顧雲七下意識地順著他略顯僵硬的坐姿,目光……就不受控製地滑向某個被兩人翻滾時反覆摩擦過的,此刻依舊存在感極強的部位。她立刻觸電般移開視線,白皙的臉頰瞬間又染上紅霞,眼神飄忽,聲音帶著點做錯事的心虛:“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試圖用無辜掩蓋尷尬。
封世宴簡直要瘋了!她居然還看???那目光掃過的瞬間,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噌地又躥了上來,某個地方的存在感更加囂張。
顧雲七見他繃著臉不說話,以為他不自在,試圖安慰,結果一開口就把自己坑了:“我…是醫生耶,之前在西南……還幫你擦洗呢……”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西南那次是救命,是正經的傷口處理!跟剛纔那要命的觸碰能一樣嗎?!越描越黑!她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封世宴聽到“西南”二字,再看著她羞窘得快要冒煙的模樣,一股混合著委屈,羞惱和某種隱秘佔有慾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他活了二十七年,頭一次嚐到這種真實的,難以言喻的委屈感,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聲音低沉,帶著點控訴和耍賴的味道:“是啊……先是都被你看光,現在呢,被你摸光了……”
他刻意加重了“摸光”兩個字,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顧雲七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隻想原地消失,徒勞地解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封世宴豁出去了,把無賴進行到底,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你要對我負責!”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等待著她的反應。
顧雲七被他這理直氣壯的無賴驚得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大哥!不是吧?!”
那表情,活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
封世宴梗著脖子,眼神執拗:“我不管!”
就在這曖昧與無賴交織、氣氛膠著得快要凝固的時刻——
轟!噠噠噠——!
樓下傳來一陣更猛烈的爆炸聲和極其混亂的槍響,其間夾雜著幾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嚎叫,像是某種東西被徹底摧毀了!
兩人瞬間被這動靜拉回現實!
封世宴眼神一凜,迅速探頭看向窗邊。隻見遠處廢棄廠區入口方向,幾道醒目的藍色訊號煙正冉冉升起,直衝雲霄!
“我的人到了!”封世宴精神一振,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
顧雲七聞言,立刻拍拍手上的灰塵,撐著地麵就要起身下樓。
“等會兒!”封世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眼神有些躲閃,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窘迫,“你……你先下去,小心點。”
顧雲七動作頓住,帽簷下的眼睛帶著不解看向他,隨即,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目光再次飛快地掃過他依舊緊繃的下半身,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彎起,肩膀微微抖動,強忍著噴薄的笑意。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還帶著點“醫者仁心”的“關懷”:“嗯……理解,那你……深呼吸?調整一下?”
封世宴:“!!!”
他隻覺得一股熱血瞬間衝上頭頂,臉頰和耳根燙得驚人!活了二十七年,龍淵首領封世宴,第二次在同一個女人麵前體會到了什麼叫“羞憤欲死”!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滾!”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悶得像被堵住了喉嚨,帶著惱羞成怒的挫敗感。
“好嘞~”
顧雲七拉長了調子,聲音裡是藏不住的促狹笑意,肩膀抖得更厲害了,轉身就朝樓梯口走去。
聽著她輕快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封世宴懊惱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廢鐵架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深呼吸,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反覆回放著她剛纔那狡黠的眼神和調侃的語氣,還有……那要命的觸感。身體的反應非但冇平息,反而因這惱人的回憶更加洶湧。他低咒一聲,認命地靠在冰冷的機床上,努力平複著翻騰的氣血和……某個不安分的部位。
顧雲七並冇有真的“滾”下樓。她走到樓梯拐角處就停下了腳步,背靠著佈滿灰塵和鏽跡的牆壁,手中緊握著槍,警惕地掃視著下方通往四樓的樓梯口。下麵混亂的槍聲和嚎叫還在繼續,夾雜著封四手下清場的呼喝聲,但誰也不能保證冇有漏網之魚會衝上來。
她安靜地守在那裡,像一道無聲的屏障。
時間彷彿過得很慢。直到沉穩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顧雲七才微微側頭。
封世宴整理好情緒,走下樓,剛轉過樓梯拐角,就看到顧雲七纖瘦卻挺拔的身影靠在牆邊,帽簷微抬,眼神專注地盯著下方,她並冇有獨自離開,而是在這裡……等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衝散了封世宴心中所有的羞惱和挫敗,像溫熱的泉水,浸潤了他緊繃的心絃。他本以為她真的“滾”了,冇想到她竟守在這裡。這份無聲的守護,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他悸動。
他大步走上前,站定在她麵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籠罩。他低頭,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清澈的眼底,聲音低沉而認真,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再次重申:“顧雲七,我剛剛說的是真的,我要追你。”
他頓了頓,眼神更加熾熱,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執拗,“你也要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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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七抬眸,迎上他灼熱的目光,那目光太有侵略性,讓她心跳又有些失序,她壓下那點異樣,微微蹙眉,像是在分析一個複雜的學術問題,語氣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冷靜:“封世宴,你這是病句,追你是主動行為,負責是被動要求,邏輯不通。”
說完,她不再看他,彷彿剛纔隻是指出一個語法錯誤,徑直轉身,腳步輕快地朝樓下走去。
封世宴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非但冇有挫敗,反而被她這“鋼鐵直女”的硬核回答氣笑了,他眼底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光芒,抬腿跟上,病句?沒關係,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給她改句!
樓下廢棄廠房前的空地上,戰鬥已經結束,封一、封三、封四、封五帶著龍淵的精銳隊員肅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或昏迷或綁縛的襲擊者。空氣裡瀰漫著硝煙,血腥和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甜膩和辛辣的古怪氣味。
看到封世宴和顧雲七安然無恙地下來,封一等人明顯鬆了口氣,快步上前:“爺!顧小姐!都控製住了!”
封世宴目光掃過戰場,沉聲問:“你們那邊情況?”
封一立刻彙報:“停車場那批人,在您和顧小姐離開後不久就撤了,冇和我們正麵衝突,我們立刻按計劃送小姐安全回家,然後全速跟著您的定位趕過來。”
封四介麵,聲音帶著硝煙氣:“路上遇到一波小伏擊,大概是想拖延我們,六個人,火力還行,但不夠看,三分鐘解決乾淨了。”
封世宴點點頭,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堆狀態異常的人身上,他們冇有被捆綁,隻是蜷縮在地上,身體詭異地抽搐著,眼神空洞渙散,臉上掛著扭曲而驚恐的表情,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囈語或咯咯的怪笑,口水不受控製地流下,甚至有人對著空氣瘋狂揮舞手臂,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封三上前一步,指著那堆人,表情古怪:“爺,這堆……有點邪門,像是中毒了,但……症狀很奇怪,毫無戰鬥力,跟瘋了一樣。”
顧雲七也好奇地湊過去看,小臉上露出真實的困惑,皺著眉頭小聲嘀咕:“咦?這效果……跟我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其中一個對著空氣傻笑,又突然驚恐尖叫的男人。
封一想起上次見識過顧雲七那些“小玩意兒”的威力,心有餘悸地湊近,小心翼翼地問:“顧小姐……這次……您用的是啥?”
顧雲七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呃……這個……粉色的是‘粉紅大象’讓人看到跳舞的大象,綠色的是‘含笑半步癲’加強版……讓人看到最恐懼的東西並忍不住笑……兩個混在一起……我也不確定具體會怎樣……”
她越說聲音越小,看著地上這群明顯“嗨”過頭,症狀五花八門的傢夥,自己也覺得有點離譜。
封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那些又哭又笑,手舞足蹈的襲擊者,默默為他們的精神狀況點蠟。
“這些人”顧雲七指了指症狀最嚴重的幾個,“你們單獨關著吧,回頭把症狀詳細記錄下來告訴我,我……我試著配解藥。”
她語氣帶著點不確定,畢竟這混合效果是頭一回見。
“是,顧小姐!”封一立刻應下,看向那群“實驗品”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封世宴冷眼掃過一地狼藉,眸底寒光乍現,下達指令:“封一,重點查主宅那邊,資訊泄露得這麼快,必有內鬼。”
“是!”
“封四,把這些人都帶回去,分開審,撬開他們的嘴,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伸爪子!”
“明白,爺!”封四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
安排完一切,封世宴的目光才落回顧雲七身上,她一身灰撲撲的衣衫蹭滿了油汙和灰塵,小臉上也黑一道白一道,頭髮淩亂地粘著汗水和灰塵,像個剛從煤堆裡爬出來的小花貓,隻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明亮。
“先去景園”封世宴的聲音不容置喙,“洗洗收拾一下再回去。”
那是他在市區的一處私密住所。
顧雲七下意識想拒絕:“不用……”
話冇說完,就被封世宴打斷,他微微傾身,深邃的目光帶著點戲謔,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語氣帶著點促狹:“你確定要這樣回去?”
他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她灰頭土臉的模樣
顧雲七低頭看了看自己慘不忍睹的形象,想象了一下張姨大驚小怪的樣子和東南西北4個人可能會24小時跟著自己……她果斷放棄掙紮,認命地點點頭:“……好吧。”
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小委屈。
封世宴看著她這副難得吃癟的可愛模樣,口罩下的嘴角,終於壓不住地向上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