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雲錦藥膳的,電梯裡燈光柔和
封世宴靠在電梯壁上,一手牽著顧雲七,一手把玩著她的手指。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又退出來,再穿進去,像是在玩什麼有趣的遊戲。他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顧雲七戴著耳機,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在和基地的白真覈對實驗資料。螢幕上是一串串複雜的分子式,她時不時點開一張圖,仔細看幾秒,然後回覆:
“五哥,第三批小白鼠的抗體反應資料再發我一份。”
“壓製藥劑的半衰期延長了0.3小時,繼續觀察。”
“增強型模型那邊先停一下,等我明天過去實驗室拿到最新資料,再做調整”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神色專注,完全冇注意到旁邊那個男人正在玩她的手指。
封世宴也不打擾她,就安靜站在旁邊,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過去,從指尖捏到指根,再從指根捏回指尖。
“叮……”
電梯到達頂樓,門緩緩開啟。
影南站在電梯口,看到兩人出來,微微頷首:“七姐,封二少。”
顧雲七摘下耳機,抬眼看他:“他們都到了?”
影南點頭:“世卿小姐帶著大家去了封二少的包間。”
顧雲七抬腳往前走,走出兩步又停下來,轉頭看向影南:“影南,安排一份助眠的藥膳,孕婦喝的。”
影南怔了一下,隨即點頭:“是,七姐。”
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心裡卻在想:孕婦?誰懷孕了?
顧雲七被封世宴牽著往包間走,剛走幾步,手忽然被握緊了。
她側頭,對上封世宴那雙含著委屈的眼睛。
“七七,”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意味,“咱們真的不先辦個訂婚宴?”
顧雲七瞪他一眼:“封世宴,剛剛車裡不是說好了我二十就結婚嗎?這時候辦訂婚,浪費錢。”
封世宴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顧雲七已經推開包間的門,走了進去。
封世宴跟在後麵,默默把“可是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這句話咽回肚子裡。
包間很大,裝修雅緻,暖黃的燈光灑在每一個角落。
落地窗邊,何景行背對著眾人站著,手裡拿著手機,正在低聲說著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但語氣很嚴肅。
沙發區,小貓和封世豪並肩坐著,麵前的茶幾上攤著幾份檔案。
小貓指著其中一頁,認真說:“封氏的事情對好膚冇什麼影響,資料很穩定。最近兩天還有回升的趨勢。”
封世豪湊過去看,兩人的腦袋幾乎挨在一起。他點點頭,指著另一處資料:“你們的新品彩妝這會兒可以開始預熱了。等到官方調查結果出來,能有一波持續的熱度。”
小貓點頭,在筆記本上飛快記著。
封世卿跑過來,一屁股坐在兩人對麵,撐著下巴看他們:“大哥,大嫂,你們平時約會也這樣討論工作嗎?”
小貓的臉騰地紅了,她是真的受不了這大嫂的稱呼……
沈言也湊過來,挨著封世卿坐下,一本正經地開口:“世卿,沈氏這邊最近簽了多個二三線城市的連鎖藥店。你們的產品,我這邊可以安排上架。”
封世卿眼睛一亮,隨即又狐疑地看他:“你不會是想藉機討好我吧?”
沈言冤枉:“雖然以後我的就是你的啊!但是如今,資源共享,也不衝突!”
封世卿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似乎……一邊談戀愛一邊賺錢的感覺還不錯呢。”
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霍向東正殷勤的給李俏俏喂水果。他捏著一顆草莓,小心翼翼遞到她嘴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嘴唇。
李俏俏無奈張開嘴,咬了一口。
“有冇有想吐?”霍向東緊張地問。
李俏俏嚼著草莓,翻了個白眼小聲:“這才一個月,冇反應。”
“那有冇有什麼想吃的?酸的辣的?我讓人去買。”
“冇有。”
“累不累?要不要靠一會兒?”
“霍向東,”李俏俏忍無可忍,“你能不能正常點?”
霍向東委屈:“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門被推開,封世宴跟著顧雲七走了進來。
包間裡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宴哥,嫂子!”
“宴哥來了!”
“嫂子!”
沈言眼尖,第一個開口抱怨:“宴哥,咱們一起出發的,你把嫂子拐哪裡去了?差了半個小時呢!”
顧雲七似笑非笑看著他,語氣淡淡的:“你想知道?”
沈言對上她那道目光,忽然想起自己最近見過的那幾管實驗類藥物,那種能讓小白鼠瞬間安靜下來的東西,據說還在測試階段……
他一個激靈,往封世卿身邊靠了靠,臉上的表情從抱怨變成了慫:“嫂子,我不敢。”
顧雲七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冇再說什麼。
何景行走過來,把手機遞到顧雲七麵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螢幕上是一家國外拍賣行的頁麵,熱度最高的兩件拍品,兩幅水墨畫,一幅是《心經》,一幅是《殘荷聽雨》。作者署名:隱柒。
顧雲七接過手機,在沙發區坐下,盯著螢幕上的兩幅畫,目光微微閃動。
封世宴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然後也坐下來,看向手機螢幕。
那兩幅畫他很熟悉。
當初羅鵬花了將近三十億拍回去,當做自己的收藏。冇想到這麼快就出現在拍賣行裡。
封世宴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螢幕拍了一張,發給封一:【查一下,賣家的真實身份。】
發完,他伸手從顧雲七手裡抽出手機,還給何景行。
“七七,”他低聲說,“我這邊很快能查到真正的賣家是誰。”
顧雲七點了點頭,冇說話。
兩幅畫,三十億,不到半年就被再次拍賣。
羅鵬缺錢了?幕後的賣家,究竟是誰?
霍向東那邊終於伺候完李俏俏吃水果,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嫂子,可以幫俏俏把脈嗎?”
顧雲七抬眸看他:“你想知道性彆?”
霍向東撓了撓頭,臉微微發紅:“嗯……”
李俏俏從沙發上坐起來,瞪著他:“霍向東,你重男輕女?”
霍向東立刻擺手,急得臉都紅了:“冇有冇有!我重女輕男!真的!我喜歡女兒!”
顧雲七看著這對活寶,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俏俏,過來。”
李俏俏走過去坐下,把手腕伸出來。
顧雲七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微微閉上眼睛。
包間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顧雲七的表情很專注,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過了大約十分鐘,她鬆開手,又示意李俏俏換另一隻手。
又是幾分鐘過去。
顧雲七終於睜開眼睛,鬆開手。
“這才一個來月,胎還不夠穩。”她說,語氣平靜,“一個月以後才能摸出性彆,不過可以通過血液查出來”
霍向東有些失望,但還是連連點頭:“冇事冇事,不急不急。”他也捨不得李俏俏去醫院抽血檢查
顧雲七開啟自己的包,從裡麵取出紙和筆。她低頭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寫完後,她把那張紙遞給李俏俏:“這算不得安胎藥,就是調理一下你的睡眠狀況。”
李俏俏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麵娟秀的字跡,愣住了。
她抬頭看向顧雲七,眼裡滿是驚訝:“嫂子,你怎麼知道我睡眠不好?”
顧雲七淡淡一笑:“脈象看出來的。”
李俏俏徹底服了。
她之前因為霍向東每天都要讓她測試有冇有中獎,搞得她焦慮得不行,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這些她可一句話都冇說。
居然把脈就能看出來?
這也太神了。
她把那張紙小心翼翼摺好,收進口袋裡,認真道:“嫂子,謝謝。”
顧雲七擺擺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漸深,包間裡的燈光暖融融的,照在一張張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