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膚公司的新地址，正對著封氏集團大樓。
落地窗外，封氏那棟建築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窗內，幾個女孩窩在沙發區，茶幾上擺滿了各種護膚品和零食。
小貓坐在辦公桌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手指不時敲擊鍵盤，記錄著什麼。
封世卿蹲在沙發旁邊，正往李俏俏臉上塗一層厚厚的補水麵膜。白色的膏體均勻地抹開，在臉上覆出薄薄一層。
“俏俏，”封世卿一邊塗一邊抱怨，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你不厚道啊，怎麼突然就要辦婚禮了？”
李俏俏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任由她折騰，臉上看不出表情，但耳尖悄悄紅了。
顧雲七靠在另一張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還是和封世宴的聊天對話方塊。她看似在發呆，實則耳朵豎得高高的。
就聽李俏俏壓低聲音，支支吾吾地開口：“那個……對不起姐妹們，暫時不能去酒吧，不能點男模了。”
小貓手指一頓，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目光，推了推眼鏡，語氣幽幽歎了口氣：“哎，友情也可以，說斷就斷啊。”
李俏俏猛地坐起來，一把扯下臉上的麵膜，臉漲得通紅：“霍向東那個混蛋玩意兒，他把所有的避孕套都紮壞了！我懷孕了！”
“噗……”
顧雲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她抓起茶幾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才勉強緩過來。
封世卿直接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抖一抖的：“向東哥是真的厲害……這損招也行？”
小貓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想笑：“看來霍少是被羅玲兒噁心到了，怕你跑了。如果他自己能懷孕，估計他早就帶球了。”
顧雲七終於順過氣來，喝了一口水，看向李俏俏，認真道：“俏俏，恭喜。”
李俏俏捂著臉，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所以這才著急馬上辦婚禮嘛，不然穿婚紗就不好看了……”
對麵，封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裡。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照在沙發上那幾個姿態各異卻都很優秀的男人身上。
封世宴坐在單人沙發裡，手裡捏著一張請柬，大紅的底色，燙金的喜字，上麵寫著霍向東和李俏俏的名字，日期是下個月初。
他抬眸，目光淡淡地掃過沙發上的幾個人。
何景行靠在他旁邊的沙發上，一副冷眼旁觀的姿態，嘴角噙著看好戲的笑。
對麵的長沙發上，沈言和霍向東正扭打在一起。
沈言壓在霍向東身上，揪著他的衣領，滿臉憤慨：“姓霍的！你這不是害我們嗎？！不是說了婚禮不著急的？你這麼一搞，以後我們還怎麼在她們麵前抬起頭？”
霍向東被壓得喘不過氣，卻還是咧著嘴笑：“你……你先起來……咳咳……”
封世宴移開目光，又看了看手裡的請柬。
下個月初……真快！也是真的著急
何景行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向東，說說吧，怎麼想的？”
霍向東一把推開沈言，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揪亂的衣領。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來，沉默了幾秒，纔開口：“我就怕……羅玲兒再發瘋，爆出什麼肮臟的過往。或者發瘋說出我和她那兩年的事……”
沈言愣了一下，也安靜下來。
霍向東繼續說，聲音低了幾分：“我怕，俏俏到時候真的嫌棄我，不要我了。光有結婚證我也不踏實……”
他頓了頓，忽然抬起頭，臉上浮起一絲得意：“所以，我把所有的避孕套都紮了洞。”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哈哈哈……”何景行最先笑出聲，笑得拍沙發扶手。
沈言也愣住了，然後表情變得複雜起來，既想笑，又覺得自己應該生氣，但實在忍不住，嘴角開始抽搐。
封世宴撫著額頭，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躲在一個角落，麵前堆著一盒盒避孕套。他一個一個地拿出來，或圓或方的小包裝，手裡捏著一根細細的針，小心翼翼地……
紮洞！！！
紮一個，放一邊。再拿一個，再紮一個。
那畫麵，怎麼想都覺得好笑。
封世宴的嘴角開始上揚，最後實在忍不住，也笑出聲來。
沈言不滿地瞪他：“宴哥，這小子不地道，你怎麼也笑？”
封世宴抬手抵住唇，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我剛剛腦補了一個大漢紮針的畫麵，抱歉，冇忍住。”
“哈哈……”這次輪到霍向東笑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哥幾個，這事兒我有經驗！我自己都覺得搞笑。我還差點被我爸給揍了，老頭子說我丟人現眼！”
沈言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又看了看封世宴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裡暗暗不爽。
霍向東這招雖然損，但有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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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
封世宴的聲音忽然響起，冷冷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沈言一個激靈，抬頭對上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
“彆動歪腦筋。”封世宴靠在沙發上，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幾分警告，“人家向東是有結婚證的。你冇有。”
沈言：“……”
紮心了。
霍向東在旁邊笑得更大聲了。
何景行也笑，笑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過。
辦公室裡一時歡聲笑語。
冇有人聊封氏的危機，冇有人提那些煩心事。
彷彿那些所謂的財務造假，所謂的調查，所謂的風言風語，都不足以成為威脅。
他們心照不宣地相信，那些事，會過去的。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這間寬敞的辦公室裡，照在幾個或坐或躺，或笑或鬨的男人身上。
對麵，好膚公司的落地窗前，幾個女孩也笑成一團。
顧雲七靠在窗邊，看著對麵那棟大樓，嘴角彎了彎。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封世宴發來的訊息：【你們笑什麼？】
顧雲七抬眼，看向對麵那扇熟悉的窗戶。
果然，封世宴正站在窗前，拿著手機，往這邊看。
她彎了彎嘴角，打字回覆：【笑那個紮針的魁梧男人。】
對麵，封世宴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抬起頭，目光穿過街道，落在她身上。
他笑了。
隔著兩條街道，隔著車水馬龍，那個笑容依然清晰。
顧雲七也笑了。
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