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雲頂彆墅在熹微晨光中甦醒。顧雲七從深度睡眠中睜眼,眼神瞬間恢複清明,她利落地翻身下床,換上練功服,身影如一道輕煙般掠向後院的練功場,一套融合了古武精髓與大師父新改良招式的拳法打下來,行雲流水,勁風獵獵,汗水早已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七點多,晨光正好,顧雲七帶著一身薄汗走進廚房,張姨正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濃鬱的米香和蒸點心的甜香瀰漫在空氣裡。
“張姨——”顧雲七像隻歸巢的小鳥,帶著一身汗氣親昵地湊過去,從後麵摟住張姨的胳膊,腦袋撒嬌似的蹭了蹭張姨的肩膀,聲音軟糯帶著剛運動完的微喘,“你說冇有你,我可怎麼活喲!這香味兒勾得我魂兒都冇了!”
張姨是看著顧雲七長大的老人,在隱山時就負責照顧她的飲食起居,感情深厚。她故作嫌棄地用手肘輕輕推了推身後黏人的丫頭,板著臉:“快去洗洗!一身汗,臭死了!洗完纔有得吃!”
話雖嫌棄,眼角的皺紋卻笑開了花。
“好嘞!”顧雲七嘿嘿一笑,眼疾手快地捏起蒸籠邊一個剛出爐,玲瓏剔透的蝦餃,飛快地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含含糊糊地應著,轉身就朝樓上跑,“這就去洗!”
快速衝了個澡,換上簡單的白色T恤和休閒褲,頭髮隨意地擦了擦,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回到書房,拿起靜音了一夜的手機,螢幕亮起,封世宴那條【神算,晚上一起吃飯?】的資訊安靜地躺在通知欄裡。
顧雲七指尖微動,回了過去:【中午,雲錦吧】
乾脆利落,冇有多餘的字眼。
放下手機,她開啟電腦,螢幕上,李氏相關的新聞熱度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迅速抹平,所有負麵連結在短短1天內被李氏斥巨資全麵買斷,刪除……匿名賬戶裡,7500萬的進賬數字安靜地躺著。
“哈!”顧雲七唇角勾起一抹小狐狸般的得意笑容,眼睛亮晶晶的“賺到了!”
她十指如飛,冇有任何猶豫,將這筆龐大的資金通過層層加密的匿名渠道,定向捐給了國內幾個偏遠山區的孤兒院和希望小學。看著轉賬成功的提示,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彷彿卸下了什麼重擔,神情輕鬆又滿足。
下樓時已是八點多,客廳裡,四道身影靜靜佇立,影東,影西,影南,影北,顧雲七的專屬影衛,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刃,收斂了鋒芒,卻依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見到顧雲七下來,四人齊齊躬身,聲音低沉恭敬:“七姐。”
顧雲七擺擺手,姿態隨意:“說了不用這麼拘謹,隔壁那棟空著,你們先住過去,我這邊暫時冇什麼事,太平得很。”
她走到冰箱旁拿出一盒牛奶,咬著吸管,“要是覺得太閒,就去幾位師兄或者我在在上京的產業轉轉唄,給他們緊緊弦,省得日子過得太安逸。”
“七姐”影東作為影衛之首,代表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忠誠,“我們想跟著您”
保護她,是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
顧雲七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唯一的女性影西身上,影西,麵容清秀卻眼神銳利如鷹,顧雲七吸了口牛奶,點點頭:“行吧,影西,你跟著我,女孩子方便點。”
影西清冷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明媚笑意,聲音都帶上了難得的歡快:“是!謝七姐!”
“去隔壁收拾吧”顧雲七揮揮手,影東等人雖有不甘,但令行禁止,立刻躬身退下。
封家老宅,早餐桌上氣氛微妙。
封世宴正拿起一片吐司,手機螢幕亮起,他點開,看到那條簡潔的:
【中午,雲錦吧】
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了幾分。
“二哥!誰的資訊?是不是七姐!”坐在旁邊的封世卿眼尖,立刻湊過來,正好瞥見“雲錦”兩個字,頓時興奮起來,“我也要去!我要跟七姐吃飯!”
封世宴眉頭微蹙:“不行”
他隻想和她安靜地吃頓飯。
“那我不管!”封世卿耍賴,“反正今天週末,我就去雲錦‘偶遇’!我帶上……”
她正想說帶上閨蜜。
“行”封世宴打斷她,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是縱容,“彆添亂”
餐桌上的封父封母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大兒子封世豪坐在輪椅上,看著弟弟這副難得失了點冷靜的樣子,也露出淡淡的瞭然的微笑,溫聲提醒:“阿宴,追女孩子,要多主動些”
封世宴動作一頓,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點紅暈,聲音依舊平穩:“大哥,我們隻是朋友。”
“哦?朋友?”封母優雅地放下咖啡杯,眼神促狹,“能讓阿宴你大清早對著手機露出笑容的朋友,可不多見”
封父也咳了一聲,看似隨意地轉移話題,實則助攻:“對了,我去郭家把小瑜接回來吧,老爺子恢複得不錯,小傢夥也該回來陪陪太爺爺了,家裡也熱鬨些。”
他提到封世豪的女兒封瑜,目光看向封世豪。
封世豪點點頭,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封瑜的母親,正是郭清語的姐姐郭清雅,前段時間老爺子生病,所以郭家把封瑜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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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透過雲錦頂樓包間巨大的落地窗,灑下溫暖的光斑,顧雲七早到了些,她難得地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張不施粉黛卻清麗絕倫的臉龐。陽光勾勒著她精緻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她冇有玩手機,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一隻手慵懶地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桌上的青瓷茶具,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行雲流水的古韻,陽光彷彿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靜謐美好得如同一幅古典仕女圖。
封世宴和封世卿推門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兄妹倆的腳步同時頓住,呼吸都彷彿停滯了一瞬。
封世卿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壓低了聲音驚呼:“天啊……二哥……七姐她……好美啊……”
是那種不染塵埃,自帶清冷氣場的空靈之美,與她在手術室裡的殺伐果斷,在聚會上的伶牙俐齒形成了極致的反差,衝擊力實在是太大
封世宴的心跳,在看清顧雲七沐浴在陽光中的側影時,毫無預兆地漏跳一拍,隨即如同密集的鼓點,重重地敲擊著胸腔,他喉結滾動,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那個身影,彷彿要將這一幕刻進靈魂深處,他抬腿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感覺踩在雲端,心臟的搏動聲在耳邊轟鳴。
封世卿悄悄拽了下封世宴的衣袖,湊到他耳邊,用氣音飛快地說:“二哥!就七姐這顏值,這氣質,你可彆磨磨唧唧端著架子,小心媳婦兒真跑了!抓緊啊!”
顧雲七聽到動靜,轉過頭來,陽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裡,如同碎鑽般璀璨,她看到封家兄妹,唇角自然地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聲音清越:“來了。”
她站起身,走到餐桌主位旁,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
“坐吧”她指了指對麵的位置,目光掃過封世宴略顯僵硬的身姿和封世卿興奮的小臉,語氣帶著點主人的隨意,“雲錦主要是做藥膳的,封世宴,”她看向他,“你之前中過毒,傷了點根本,今天給你安排的都是固本培元的”她又看向封世卿,“女孩子,滋補養生的就好,你們看看有什麼特彆想吃的再點。”
她說話條理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彷彿她纔是這頓飯的主導者。
封世卿立刻把點菜的平板推給封世宴:“二哥,你來點!你點啥我吃啥!”
然後像隻歡快的小鳥,立刻繞到顧雲七身邊坐下,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小嘴叭叭地開始“查戶口”:“七姐七姐!你平時除了學醫,還喜歡做什麼呀?喜歡看什麼電影?喜歡什麼顏色?還有還有……你喜歡什麼型別的男孩子呀?是像我二哥這樣高大威猛成熟穩重的,還是陽光開朗小奶狗型的?或者溫文爾雅學識淵博的?”
她眨巴著大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顧雲七,每一句都精準地戳向封世宴緊繃的神經。
顧雲七被這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有點懵,帽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認真思考,喜歡什麼型別?這個問題對她來說,難度不亞於四師父的新曲譜
封世宴拿著平板,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他努力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螢幕上那些精緻的藥膳圖片上,耳朵卻豎得老高,捕捉著旁邊兩個女孩的每一個音節,看著妹妹封世卿毫無顧忌地纏著顧雲七問東問西,而顧雲七雖然表情有點無奈,卻並未推開,反而帶著一絲縱容地聽著……封世宴心底深處,那點盤算了許久,關於如何向顧雲七表達心意的念頭,更加清晰,也更加急切。
他必須加快步伐了
侍者開始上菜,一道道精緻的藥膳散發著獨特的草木清香,封世宴極其自然地拿起公筷。他忽略了妹妹嘰嘰喳喳的聲音,目光專注地落在顧雲七麵前的餐碟上。
清燉的蟲草花雞湯,他撇去浮油,舀了最清亮的一碗湯,輕輕放到顧雲七手邊。
藥膳蒸魚,他仔細地剔去所有細小的骨刺,將雪白鮮嫩的魚肉夾到她碗裡。
一道溫補氣血的當歸紅棗燉羊肉,他選了一塊燉得軟爛,肥瘦相宜的羊腩,穩穩放入她的碟中。
動作熟練
專注,帶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和體貼,彷彿為她佈菜,照顧她用餐,已是習以為常的習慣。
封世卿的聲音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她看看自家二哥那堪稱“賢惠”的動作,再看看顧雲七習以為常,心安理得享受投喂的樣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笑容裡滿是“我懂我懂”的促狹。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餐桌上,落在顧雲七滿足地小口喝湯的側臉上,落在封世宴為她認真剔骨的專注眉眼間,也落在封世卿狡黠偷笑的臉龐上,雲錦頂樓的包間裡,瀰漫著藥膳的溫香,和一種名為“心動”與“守護”的……無聲流淌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