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的校園裡,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一地斑駁。
顧雲七剛上完中醫鍼灸課,抱著課本從教學樓出來,還冇走幾步,胳膊就被一隻爪子緊緊挽住了。
“雲七!”王佳整個人掛在她胳膊上,一臉八卦地湊過來,“你不會真的要跟封二少分手吧?”
顧雲七低頭看著這隻掛件,無奈地任由她拖著走:“不會分手。”
王佳眨巴著眼睛,顯然不信:“可是網上都傳瘋了,說你們已經分開了,封二少都從雲頂搬出來了!”
顧雲七腳步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絲為難。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度,帶著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哎呀,我的幾位哥哥回來了。他們估計想著封家現在事情太多,所以……有點不太同意我們在一起。”
王佳看著她那副又為難又不好意思的模樣,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她想起山區那會兒,封世宴從直升機上跳下來,揹著降落傘掛在樹上,手臂被樹枝劃得鮮血直流,卻還是瘋了似的往顧雲七那邊跑。
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說分手就分手。
“雲七,”王佳握緊她的手臂,認真得像在宣誓,“你們一定要堅持下去啊!不然我都不相信愛情了!”
顧雲七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拍拍她的手:“不會分開,放心吧。”
兩人說著話,往金融係的大教室走去。
剛轉過走廊,迎麵碰上一個人。
彥博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講義。看到顧雲七,他微微笑了笑。
“顧同學,”他開口,聲音溫潤,“可否借一步聊幾句?”
王佳看看彥博,又看看顧雲七,識趣地鬆開手:“雲七,我去幫你占座位!”說完一溜煙跑了。
顧雲七跟著彥博走到走廊儘頭,窗外是校園裡的一片小花園,陽光正好,有幾隻麻雀在草地上蹦蹦跳跳。
她先開口,語氣客客氣氣:“彥博老師,有事嗎?”
彥博低頭看著她。
這個角度,陽光從側麵照過來,在她臉上落下一層淺金色的光。睫毛長長的,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小巧,唇色淡淡。
他每一次看到她,都覺得心動。
“顧雲七,”他開口,聲音有些輕,“你為什麼這麼美好?”
顧雲七一愣,眨了眨眼睛。
彥博的目光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在**。他隻是單純在問,像一個困惑的孩子在尋找答案。
顧雲七沉默了一瞬,纔開口:“假期裡,你見到的那些……就是那些被組織迫害,僥倖活下來的人。我隻是想讓他們活得像個正常人而已。”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他,目光清澈:“彥博,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
彥博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眼裡卻有一種固執的光。
他不信。
他執著地認為,顧雲七和他是同一類人。她一定是那個被注射過多種藥劑的嬰兒,一定是那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他們纔是一類人,他們應該站在一起。
他冇說話,隻是遞過去手裡的檔案夾。
“顧雲七,”他說,“你不該剝奪我喜歡你的權利。至少,給我一個同封世宴爭取的機會。”
顧雲七接過檔案夾,翻開看了看。
她的目光在紙頁上掃過,越看越認真,眉頭漸漸蹙起。片刻後,她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疑惑:“這樣做,那個組織會放過你嗎?”
彥博怔了一下。
他冇想到她會問這個,不是質問他的目的,不是懷疑他的動機,而是問他……會不會有危險?
他看著顧雲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防備,冇有試探,隻有真真切切的,單純的疑問。
“顧雲七,”他低聲說,“就是你每一次的好,讓人想要抓住你。”
顧雲七愣了愣,然後笑了。
笑得有點調皮,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彥博,你的過去我不知道。”她說,語氣輕鬆,“但是我們並肩而戰過,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至少,我們可以是朋友。”
彥博看著她臉上的笑,喉嚨動了動。
他轉過身,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她,聲音低低的:“顧雲七,我也隻是個有執唸的人罷了。”
然後他走了。
走廊裡隻剩下顧雲七一個人,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腳邊落下一片光影。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夾,又翻了幾頁。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那個組織強化藥劑裡新增的幾種乾擾藥劑,成分,比例,作用機製,清清楚楚。
有了這份資料,很多原理就清晰了,製作壓製性藥劑更容易了
顧雲七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但她似乎確定了,彥博,至少此刻應該是想當一個好人的。
封氏集團總部,頂樓總裁辦公室。
封世宴坐在辦公桌後,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份詳細的人物資料。他盯著螢幕,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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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男,30歲,K集團高管,何宇的得力助手,能力極高,在海外工作多年,昨天剛回國……
封世宴滑動滑鼠,翻到下一頁。
一張照片跳出來。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深色西裝,站在某個商務場合的背景裡,眉眼英挺,輪廓分明,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封世宴盯著那張臉,心裡的酸味咕嘟咕嘟往上冒。
這個人……認識七七好多年了。
這個人……是隱山的人,是七七那些師兄們的人。
這個人……還這麼帥。
封世宴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影福說得對,七七就是顏控。她身邊那些人,曆深,古鈞,陸也,哪個不是大帥哥?現在又來一個秦明,一米**,K集團高管,能力出眾……
他忽然坐直了,拿起手機,開啟相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
鏡頭裡的男人眉眼冷峻,下頜線條淩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封世宴看了看,覺得……還行。
他點開微信,把照片發給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
【七七,我想你了。】
發完,他盯著螢幕等回覆。
幾秒鐘後,訊息彈出來。
顧雲七:【封世宴,犯病了?】
封世宴看著那六個字,唇角微微彎起。
簡簡單單,毫不客氣,一點不溫柔,但就是讓他心裡莫名踏實了。
他打字,語氣裡帶著點宣誓主權的意思:【七七,你是我封世宴的。】
必須說清楚,必須讓她知道,必須讓所有人知道。這樣才能讓他心安。
這次回覆來得慢一些。
封世宴盯著螢幕,等得有點心焦。
終於,訊息彈出來:【我最近要做實驗,不許來爬窗了。】
封世宴盯著那行字,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不許來爬窗。
那就是說,她冇拒絕他來,隻是讓他彆爬窗。
那就是說,她還想見他。
封世宴把手機貼在胸口,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饜足。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這間寬敞的辦公室裡。
另一邊的京大校園裡,顧雲七發完訊息,把手機收進口袋。
她抱著那個檔案夾,往教室走去,嘴角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許來爬窗。
她說了,他會不會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