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羅鵬的辦公室，羅鵬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那份剛列印出來的資料，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這就是等了快一個月，花了五千萬查到的七寶集團資訊？
A4紙上寥寥數行……
【秦明，男，30歲，華國人。此前長期在海外，一年前回到華國，開始整合七寶集團旗下各產業。現任七寶集團明麵執行者，負責日常運營及對外事務。】
五千萬，就這幾行字。
羅鵬捏著那張紙，指節都有些發白。他深吸一口氣，想把火氣壓下去……
身後休息室的門開了。
張淼從裡麵走出來，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裙，長髮隨意披散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走到辦公桌前，把一張紙放到羅鵬麵前。
“懷了。”她的語氣冷靜極了，絲毫冇有即將為人母的喜悅：“雙胎。”
羅鵬愣了一下，目光從那張七寶集團的資料上移開，落在那張化驗單上。
他伸手拿起化驗單，手指居然有些發抖。
B超單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宮內早孕，雙活胎。
“淼淼……”他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年輕的女人，聲音有些發緊，“你確定？”
張淼冇回答，轉身走到落地窗邊，抱著手臂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陽光照在她身上，在側臉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輪廓。
羅鵬盯著那張化驗單，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先是發愣，然後是難以置信，再然後……一股巨大的欣喜從心底湧上來，衝擊得他眼眶都有些發酸。
他快五十了。
謝蘭生了羅玲兒之後，羅玲兒丟了，他們也多年再冇有懷上。後來在國外一次車禍中他傷了根本，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隻有一個女兒了。可現在，張淼懷了，還是雙胞胎。
他馬上又要當父親了，還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羅鵬站起身，走到窗邊，從背後輕輕擁住張淼。他放軟了聲音，難得溫柔：“淼淼，我儘快處理好謝蘭母女。然後我們結婚，我們的孩子就該名正言順地來到這個世界。”
張淼冇動，也冇回頭，隻是看著窗外，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養得起兩個孩子嗎？現在的羅氏還有錢嗎？”
羅鵬一噎。
張淼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把他剛纔的欣喜澆滅了一半。
現在的羅氏確實……快空了。酒店業務因為羅玲兒那場婚禮鬨劇，還有後麵作死的直播，退房率每天都在創新高。其他產業也在縮水。賬麵上的錢，撐不了多久。
但他還有彆的路子。
羅鵬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張淼的發頂，聲音低下去：“淼淼，你安心養胎。其他事情，我來處理。”
張淼冇再說話，隻是垂著眼，看著窗外樓下的車流，不知道在想什麼。
郭氏集團大樓，頂層的辦公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白嬌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份七寶集團的資料，眉頭微微蹙起：“秦明？這號人物，從來冇聽說過。”
郭建國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把人往懷裡帶了帶：“嬌嬌，現在知道這個人就好辦了。至少我們有了突破口。”
白嬌靠在他懷裡，目光還落在那張紙上，語氣帶著幾分猶疑：“暗網上說，要查幕後真正的老闆，開價一億，一個月內給結果？”
“對。”郭建國點點頭，“我準備下單。”
白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低下去：“建國，那批孩子不能出問題。如果再交不出貨，上麵會要我命的。”
郭建國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低頭看著懷裡這張精緻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了想，開口：“嬌嬌，我讓家裡的黃臉婆去死吧。這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孩子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白嬌卻搖了搖頭，從他懷裡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建國，不能這樣。她是清語的母親，是你的髮妻。你現在就隻有清語一個孩子了，不能讓她也記恨你。”
郭建國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白嬌重新靠進他懷裡，聲音軟下去：“來日方長，不急。”
窗外的陽光很暖，照在這間裝修奢華的辦公室裡，照在沙發上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七寶集團，頂樓七十七層。
落地窗外是上京最繁華的天際線，陽光從整麵玻璃牆傾瀉進來，照得一室明亮。
顧雲七站在辦公室裡，看著麵前的男人，笑得眉眼彎彎：“嘻嘻，秦大哥，抱歉啊，又讓你來頂雷了。”
秦明低頭看著她，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溫和。
三年不見了。
上次見麵時，這丫頭才十六歲，在隱山追著師兄們打架。如今十九歲，出落得越發……動人了。眉眼長開了些，身量也高了一些，整個人明媚得像是會發光。
“小七，就一個月借調時間啊，”他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處理完我就走。”
顧雲七走到他麵前，仰著頭看他，忽然感歎：“哇，秦大哥，你好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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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一米**的個子，站在她麵前確實需要仰視。他下意識伸出手，想像從前那樣拍拍她的腦袋……
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你大哥說你訂婚了？”他問，語氣儘量放得隨意。
顧雲七撇了撇嘴，一臉你少來的表情：“你少跟我裝啊。我最近可在熱搜上掛著呢，你能不知道？”
秦明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顧雲七被他看得有點莫名，眨了眨眼。
秦明忽然開口，聲音認真了幾分：“他對你好嗎？”
顧雲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握起小拳頭，在空中揮了揮：“他要是對我不好，我就揍他！”
秦明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唇角微微彎起。
顧雲七拉著他往外走：“來來來，我帶你去看看你的臨時辦公室。”
七十七樓的另一側，推開一扇門，是一間同樣寬敞的辦公室。裝修簡潔利落，落地窗外是同樣的天際線風景，辦公桌上擺著一台嶄新的電腦和一盆綠蘿。
秦明環顧一圈，點點頭：“行。需要我做什麼？”
顧雲七關上門，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秦大哥，坐，我跟你說。”
秦明在她對麵坐下，雙手交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顧雲七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
主要就是打壓羅氏和郭氏明麵上的產業，逼他們走投無路，主動來七寶集團尋求合作。讓他們以為能和七寶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一起瓦解封氏。
秦明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兩個細節。
窗外的陽光從正午漸漸西斜，在地板上的光影逐漸拉長……
直到夜幕降臨，辦公室的門才終於開啟。
顧雲七把秦明送到電梯口，衝他揮揮手：“秦大哥，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可就忙了。”
秦明走進電梯，在門合上之前，看著外麵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孩，微微點了點頭。
雲端酒店的總統套房裡，燈光明亮。
秦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夜景，腦海裡浮現出下午那張揮著小拳頭說“我就揍他”的臉。
他站了很久，才轉身走進浴室。
夜色漸深，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