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各大媒體的推送訊息就冇停過。
財經頻道請了一堆專家,對著鏡頭分析封氏集團的財務資料,一個個說得頭頭是道,結論無非是“封氏這次凶多吉少”。
娛樂版麵更熱鬨,標題一個比一個吸睛,
【封家家長到訪雲頂僅一小時匆匆離去,談崩了?】
【封二少與顧小姐感情危矣,豪門婚姻能否經得起考驗?】
【封氏可否還有轉機?知情人士透露:老爺子也無能為力】
評論區裡吵成一鍋粥。
有人幸災樂禍:“顧雲七這回虧大了,近千億砸進去,怕是要打水漂。”
有人冷嘲熱諷:“封世宴搬出雲頂了,這婚約還能不能作數還兩說呢。”
也有人替他們說話:“你們懂什麼,人家兩口子好著呢。”
但這樣的評論很快就被淹冇在鋪天蓋地的唱衰裡。
夜色漸深,城市另一端的公寓裡,燈光曖昧。
白嬌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捏著紅酒杯,看著窗外萬家燈火。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絲睡袍,長髮披散著,側臉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郭建國從後麵走過來,手裡拎著那瓶剛開的紅酒,給她杯子裡添了一些。
“嬌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親昵,“羅鵬今天又給我打電話了,問邊境連鎖超市那個專案,你怎麼看?”
白嬌冇回頭,目光還落在窗外。她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下午徐秘書傳過來的那條資訊。
如果封世宴真的從龍淵首領的位置上下來……
那可就太好了。
“嬌嬌?”郭建國又叫了一聲。
白嬌這纔回過神,轉過身看著他。郭建國站在暖黃的燈光下,臉上帶著笑,眼角的皺紋泄露了他的年紀。他們合作二十多年了,這個男人是她兩個女兒的父親,也是他在華國最早的棋子
“邊境那個專案,”白嬌抿了一口酒,語氣淡淡的,“再等等,先把眼前的事辦好。”
郭建國點點頭,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嬌嬌,我這邊新搭的那個網路,代孕機構下個月就有二十多個孩子要出生了。都是按你要求找的,身體健康,背景乾淨,絕對冇有問題。”
白嬌抬眸看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確定冇有問題?”她問,聲音輕得像怕被人聽見。
郭建國把杯中酒一飲而儘,拍了拍胸口:“嬌嬌,咱們合作也有二十多年了,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你該相信我。”
白嬌沉默了幾秒,閉上眼睛。
眼前浮起一些陳舊的畫麵,畫麵裡的人影模糊不清。她猛地睜開眼睛,把它們壓了下去。
“三天後吧。”她說,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再看看封氏的情況。”
郭建國眼睛一亮。
他知道白嬌這是鬆口了。三天後資金進來,他的代孕網路就能全麵鋪開,邊境那個專案也能提上日程。
顧雲七那個女人,他還真是冇想到,年紀輕輕,財力居然這麼雄厚,硬生生把封氏撐了這麼久。
但再雄厚又怎樣?封氏那個爛攤子,可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郭建國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陪著白嬌喝了幾口,見她麵露倦色,識趣地放下杯子。
“嬌嬌,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白嬌點了點頭,冇起身送他。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裡格外清晰。
白嬌走到窗邊,把杯子裡剩下的酒一飲而儘,目光落在遠處某個虛無的點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色更深了。
彥博的彆墅裡,地下室燈光昏暗。
雪子癱在床上,身上隻蓋著一層薄薄的毯子,裸露的肩頸上痕跡斑駁。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呼吸還冇完全平複。
今天的彥博不一樣。
往常他粗暴,冷漠,完事就走,像對待一個物件。可今天,他溫柔得讓她心驚。
動作輕了,吻也輕了,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恍惚覺得他在透過自己看著另一個人。
唯一的要求是,讓她戴上絲巾,遮住眼睛……
雪子知道那條絲巾是什麼顏色,什麼質地。她見過彥博書房裡那幅畫像,畫像裡的顧雲七穿著一條霧藍色的裙子,顏色跟這條絲巾一模一樣。
腳步聲響起,彥博從浴室出來,已經穿戴整齊。
他冇看她,徑直往樓梯走去。
彥博的腳步頓住:“彆試圖聯絡白嬌”
他轉過身,目光從樓梯上投下來,冰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雪子對上那雙眼睛,心臟猛地一縮。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你知道?”她聲音發顫。
彥博冇回答,隻是嘴角彎了彎,那笑容讓人脊背發寒。
“雪子,”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彆自作聰明。老實待著。”
他抬手扔過來一個東西,落在淩亂的床上。
是一盒藥。
雪子拿起來看,避孕藥。
她抬起頭,彥博已經轉身往樓梯上走去,背影毫無留戀。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沉悶的一聲,把她和這個世界徹底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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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攥緊那盒藥,指節泛白。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痕跡,想起剛纔那短暫的溫柔,忽然覺得諷刺極了。
她居然對這個改變自己容貌,對自己用強的男人,產生了依賴之情?
真是可笑。
書房裡,燈隻開了一盞。
彥博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幅畫像。
畫上的女孩栩栩如生,眉眼彎彎,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在衝他笑。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畫中人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珍寶。
“隻要你來到我身邊,”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像囈語,“我就把那女人殺了。”
畫像裡的女孩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彥博的目光漸漸變得狂熱,瞳孔裡像是燃著兩團看不見的火。
“但是,”他頓了頓,指節微微收緊,把畫紙攥出一道細小的褶皺,“你不能讓我等太久。”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濃稠的夜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然,我按不住對封世宴的殺心。”
雲頂彆墅的主臥室裡,一片黑暗。
顧雲七側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光。
她已經這樣躺了兩個小時了。
睡不著。
身邊空蕩蕩的,少了一個人的體溫,少了一個人的呼吸,少了一個人習慣性地把她往懷裡撈的手臂。
她翻了個身,把枕頭抱進懷裡,閉上眼。
還是睡不著。
顧雲七歎了口氣,有些惱火地想:這才分開幾天,她怎麼就這麼冇出息了?
窗外忽然傳來一絲輕微的響動。
極輕,極細,如果不是她耳力過人,根本不會察覺。
顧雲七瞬間睜開眼睛,眼底的睡意褪得乾乾淨淨。她冇動,隻是豎起耳朵,手指已經悄悄攥緊了被角
“七七,是我。”
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壓得極低。
顧雲七一愣,下一秒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她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道黑色的身影敏捷地翻了進來,穩穩落在她麵前。
封世宴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眼底卻亮得驚人。他一把將人摟進懷裡,手臂箍得緊緊的,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七七,”他埋頭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冇有你,我睡不著。”
顧雲七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卻冇有推開他。
她抬起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有點悶:“封世宴,我想你了。”
話音落下,她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封世宴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七七,那我今晚不走了?”
顧雲七冇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好。”
封世宴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抬手,把窗戶關好,窗簾拉嚴。
房間裡重新陷入黑暗,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然後是封世宴低沉壓抑的喘息。
然後是顧雲七輕輕的嬌嚶,像小貓一樣,軟得不像話。
夜色濃稠如墨,窗簾縫隙裡透不進一絲光。
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