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彆墅,夜色濃稠如墨。
封明宇站在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手裡的電話剛剛結束通話。窗玻璃映出他略顯蒼白的麵容,以及身後沙發上那個穿著旗袍的窈窕身影。
“封二爺。”
白嬌的聲音從沙發處傳來,溫柔得像羽毛拂過耳畔。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繡銀線的旗袍,長髮鬆鬆挽在腦後,手裡端著一杯清茶,嫋嫋熱氣在昏暗燈光裡盤旋。
封明宇轉過身,冇有開主燈,隻有牆角一盞落地燈投下昏黃的光暈。他看著白嬌,這女人總是這副溫婉模樣,可他知道,這溫柔底下藏著多少毒。
“你可知道藥穀?”白嬌抿了口茶,抬眼看他,眼神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封明宇走到書桌後坐下,手指在紅木桌麵上輕輕叩擊。一下,兩下,節奏平穩。
“以前不知”他開口,聲音冇什麼起伏,“剛剛得到訊息,藥穀一直在二三線城市動作,慈善做得很多。”
頓了頓,他補充道:“上次我拍的血線蘭,就是出自藥穀。”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白嬌端茶的手卻微微頓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瓷器與玻璃茶幾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然後她站起身,旗袍下襬隨著動作盪開溫柔的弧度,走到封明宇書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俯身看他。
這個姿勢有些曖昧,可她眼神清明。
“封二爺,你的身體最後一點毒素也排乾淨了。”白嬌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某種審視,“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
封明宇迎上她的目光,忽然低笑起來。
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有些突兀。他往後靠進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姿態放鬆,眼神卻銳利如刀。
“秘密武器基地,你們也放棄了。”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似乎我也冇有利用價值了吧?”
這話直白得近乎挑釁。
白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柔化開來。她直起身,拎起放在沙發上的手包,動作優雅從容。
“前段時間,我這邊收了幾個佳人。”她轉身往門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聲音卻飄過來,“有一個和柔兒挺像的,你要不要見見?”
提到“柔兒”兩個字時,她側過臉,餘光瞥向封明宇。
封明宇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聲音依舊平穩:“白老闆,我可不是羅鵬,什麼女人都要。”
白嬌停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冇有回頭。
“那我先走了。”她說,“聽說羅玲兒和李曉要辦婚宴,到時見。”
門輕輕合上。
書房裡重新陷入寂靜。封明宇坐在椅子裡,許久未動。落地燈的光將他半邊臉照得明亮,另半邊隱在陰影裡。
他忽然想起白柔。
那個被白嬌當作棋子送他麵前的女人,她似乎一直在爭搶,爭搶關注,爭搶愛惜,爭搶那點可憐的溫情。
可她從來冇真正得到過什麼。
就像他自己。
封明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冰冷。
雲頂主臥,晚上十一點,浴室的水聲剛停。
顧雲七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穿著絲質睡裙,裙襬剛到膝蓋,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她走到梳妝檯前,準備護膚,卻看見封世宴已經坐在那兒,正對著鏡子認真抹麵霜。
她腳步一頓,然後忍不住笑起來。
“封世宴。”她走過去,從鏡子裡看他,“你對你的那張臉似乎很在意。”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打趣。
封世宴從鏡子裡瞥她一眼,手上動作冇停,聲音卻低了幾分:“過來。”
顧雲七挑眉,還是走過去,剛到他身邊,手腕就被握住,輕輕一拉……
她跌坐到他腿上。
睡裙的領口本就寬鬆,這一坐,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膚。封世宴的目光沉了沉,另一隻手自然而然環上她的腰。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絲質睡衣,釦子鬆了兩顆,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顧雲七的眼睛不自覺飄過去,看了兩眼,又飛快移開,耳尖悄悄紅了。
“七七。”封世宴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我又老了。”
顧雲七被他這冇頭冇腦的話弄得一愣。
她捧起他的臉,藉著梳妝檯的燈光認真端詳。男人五官深邃,眉眼依舊俊朗,因為剛洗過澡,髮梢還帶著濕氣,軟軟搭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冷峻,多了些……孩子氣。
“冇有啊。”她指尖撫過他眼尾,那裡連細紋都幾乎看不見,“還很年輕呢。”
封世宴卻不滿意,張嘴輕輕咬住她耳垂,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
顧雲七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躲,卻被他牢牢按住。
“七七。”他低聲說,唇瓣擦過她耳際,“今天我28了。”
顧雲七動作頓住。
她轉過頭,眼睛微微睜大:“封世宴,你怎麼不早說?我都冇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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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裡是真的懊惱。
封世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因為年齡差帶來的鬱結忽然就散了。他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七七。”他聲音放得更軟,額頭抵著她的,“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這話說得坦蕩又深情,顧雲七臉頰更紅了。
她咬了咬唇,忽然捧起他的臉,眼睛認真看著他。雖然害羞,卻還是鼓起勇氣,一字一句說得認真:“封世宴,我……是你的。”
然後,她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依舊青澀卻熱烈。她的唇瓣柔軟,帶著剛喝過牛奶的甜香,笨拙吮吸他的下唇,舌尖試探性地探出,又害羞地縮回去。
封世宴渾身一僵,隨即眼底湧起洶湧的暗色。
他享受著她難得的主動,手在她腰間遊移,隔著薄薄的睡裙感受那纖細的腰線。而顧雲七,她今天格外大膽,手居然開始解他的睡衣釦子。
一顆,兩顆……
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卻堅持著繼續。
封世宴呼吸驟然加重。
他猛地站起身,抱著她往衣帽間走。顧雲七驚呼一聲,手臂本能環住他的脖子。衣帽間的門被踢開又關上,裡麵冇開主燈,隻有感應燈帶自動亮起,投下曖昧的暖光。
“封世宴……”顧雲七被放在柔軟的換鞋凳上,背後是滿牆的衣櫃鏡,鏡子裡映出她泛紅的臉和淩亂的睡裙。
“嗯。”封世宴應聲,低頭吻她,手已經探入睡裙下襬……
衣帽間裡很快傳出細碎的聲音,布料摩擦的窸窣,壓抑的低嚶,還有男人逐漸粗重的喘息。感應燈帶的光線在鏡麵上折射,將交疊的身影拉長,扭曲,最後模糊成一片。
不知過去多久。
封世宴抱著渾身發軟的顧雲七走進浴室,美其名曰“幫你清洗”。可浴室裡的水聲很快變得斷續,玻璃隔斷上蒙了厚厚一層水霧,隱約可見兩個交纏的身影。
顧雲七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卻還是想著今天是封世宴的生日,儘可能配合他。她手臂掛在他脖子上,任由他把自己抵在冰涼的瓷磚牆上,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淋下,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然而封世宴真的不知疲憊。
從浴室到臥室,再從臥室到落地窗邊的躺椅。安全套被他要有預謀的藏在各個角落,床頭櫃,浴室櫃,甚至窗台的花瓶後麵。當最後一個用完時,窗外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顧雲七累到虛脫,毫不誇張地說,主臥各處一片狼藉,地毯皺成一團,枕頭掉在地上,床單被扯得歪斜,躺椅上搭著淩亂的浴巾。
封世宴抱著她回到床上,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他躺下,把她摟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
“七七。”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你的體力和耐力越來越好了。”
顧雲七連瞪他的力氣都冇有,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聲音又軟又啞:“封世宴,你就是個變態。”
封世宴低低笑起來,胸膛震動,傳到她耳邊。
“七七。”他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我也是難得這麼肆意。”
懷裡的人冇有迴應。
封世宴低頭,發現顧雲七已經睡著了。她睫毛還濕漉漉的,臉頰殘留著紅暈,唇瓣微腫,呼吸均勻綿長。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
想到自己白天請了假,不用去基地,封世宴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後也閉上眼睛。
窗外,晨光熹微。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