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基地，指揮中心。
冷白色的燈光均勻灑在金屬質感的操作檯和巨大的弧形顯示屏上，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電子裝置執行聲和咖啡的苦澀香氣。
封世宴站在主顯示屏前，深灰色的作戰服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影挺拔如鬆。
螢幕上閃爍著紅藍交錯的光點，那是過去幾個月被清理的**實驗組織在華國已知據點，如今已全部變成刺目的紅色，已清除。
“爺。”封一出現在他側後方半步，聲音沉穩，“羅家那邊，需要加強監控等級嗎？”
封世宴冇有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螢幕角落幾個閃爍的灰色光點上，那是白嬌近期資金異常流動的區域。
“盯著羅家，”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指揮中心裡顯得格外清晰冷冽，“還有那個服務員，李曉。”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冇有任何溫度的弧度：“我猜，過不了多久，羅家就會想要他的命。我要活的。”
封一眸光微動，立刻領會：“明白。我會安排兩組人，一組明盯羅家動靜，一組暗保李曉性命。”
話音剛落，指揮中心的自動門滑開，封四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紙質報告。他先是對封一點頭致意，然後轉向封世宴，表情有些凝重。
“爺，上午的監控確認，白嬌在玲萱酒店頂層套房停留了四十分鐘，見了謝蘭母女。”封四將報告遞上，繼續道，“言哥那邊有了新進展，當晚使用的酒裡，化驗出了同一種藥物成分。”
封世宴接過報告，目光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化學式和資料。
封四補充，聲音壓低了些：“是R國皇室內部專供的強效**藥，配方很古老，市麵上幾乎冇有。而且……”他遲疑了一下，“羅玲兒自己很可能還同時服用了同源的助孕類藥物，藥性……很霸道。”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封世宴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指尖在報告紙的邊緣輕輕敲了敲，發出規律的輕響。他想起七七提到過，羅玲兒在調理。
“知道了。”他將報告放在操作檯上，抬眼看向封四，“彥博，有訊息了嗎？”
這個問題讓封四臉上的挫敗感清晰可見。他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爺，我們的人跟著他的車出了上京，但在通往南邊山區的高速岔路口……他跟丟了。就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對方反追蹤能力極強，我們佈置的七個監控節點全被避開或乾擾了。”
封世宴沉默了片刻。
指揮中心隻有裝置執行的嗡嗡聲。他抬手，揉了揉有些發緊的額角。這個動作泄露出一絲罕見的，被他極力壓製的煩躁。
彥博或者說，那個高度疑似藥師的神秘男人，就像一根針，紮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那兩萬字，字裡行間對七七那種偏執的，宣告主權般的興趣，還有他展現出的醫藥知識，身手，以及那種遊走於灰色地帶的詭異行徑……
在封世宴的認知裡，這是目前最危險，最不可控的變數。甚至比白嬌和她背後的組織更讓他警惕。
“全國範圍。”他放下手，一字一句道，“動用所有能動的渠道和資源，我要知道他在哪裡，在做什麼。”
“是！”封四凜然應聲。
封一和封四無聲退下，指揮中心重新恢複寂靜。
封世宴獨自站在巨大的螢幕前，幽藍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已知據點清除了，但陰影從未真正散去。白嬌這兩天通過複雜渠道轉入的近百億資金，像一條隱形的毒蛇，正在暗處積蓄著毒液，等待下一次出擊。
而他，必須比毒蛇更快。
晚上，經過一天緊急公關和劇本打磨，羅玲兒用自己的私人社交賬號，開啟了直播。
直播間標題取得極具話題性：《對不起，以這樣的方式讓大家認識我們的愛情》。
鏡頭前，羅玲兒顯然精心打扮過。她穿了一件式樣簡單的白色針織衫，長髮柔順披在肩頭，臉上化了心機的偽素顏妝，眼睛還有些紅腫，但更添幾分楚楚可憐。背景是她酒店套房的客廳一角，佈置溫馨，燈光柔和。
“大家好，我是羅玲兒。”她對著鏡頭，未語先紅了眼眶，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我知道，這兩天……我和我的男朋友，因為一些非常私密，非常不應該被公開的事情，占用了大家的注意力，也……也給交流會的主辦方帶來了困擾。真的很對不起。”
她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再抬頭時，淚水恰好滑落，在柔光下顯得晶瑩脆弱。
“首先，我想澄清一點：我和李曉，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戀人。我們已經偷偷交往兩個多月了。”
她說著，露出一絲苦澀又甜蜜的笑容，“可能很多人會覺得不可思議，我一個羅家小姐，怎麼會和一個酒店服務員在一起……是的，我也怕。我怕父母強烈反對，怕外界異樣的眼光，怕這段感情一開始就承受太多壓力。所以，我們選擇了隱瞞，選擇了地下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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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開始飛速滾動。
【？？？這洗白姿勢有點清新脫俗啊】
【兩個多月？上次你不還在纏著封總？暗示娃娃親嗎】
【繼續演，我看著呢。】
羅玲兒似乎能看到彈幕，她咬了咬唇，眼淚掉得更凶：“這次交流會，是我們分開後第一次有機會見麵……我太想他了，他也很想我。那天晚上……是我們不對，情難自控，做出了非常不理智，非常錯誤的行為。我向所有人道歉，尤其是向我的父母道歉，讓他們失望了，蒙羞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堅定：“但是，關於直播……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和李曉都完全不知情！我們也是受害者！是有人惡意在房間裡安裝了隱藏裝置，故意要毀掉我，毀掉羅家！我不知道是誰這麼恨我……”
說到這裡，她泣不成聲，肩膀微微顫抖，對著鏡頭深深鞠躬：“無論如何，錯了就是錯了。我不奢求大家原諒，隻希望大家能給我們一點空間，讓我們處理自己的感情和問題。也懇請大家，不要再傳播那些被惡意剪輯，侵犯我們**的視訊了……那真的，太殘忍了。”
接著，她開始講述自己悲慘的過往，24歲才被親生父母從孤兒院找回，缺失了二十多年的親情和安全感，內心極度渴望被愛，所以當真誠樸實的李曉出現，對她無微不至地好時，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陷了進去……
“我知道他什麼都冇有，可我就是愛他啊。”她對著鏡頭，眼淚婆娑，語氣帶著戀愛腦少女特有的執拗和卑微，“愛一個人，難道要先看他的出身和錢包嗎？”
直播效果果然如白嬌所料，開始出現兩極分化。
一部分清醒的網友嗤之以鼻：
【笑死，直播裡你那主動的樣子可不像被迫的。】
【當過孤兒所以缺愛？那你之前對封總死纏爛打也是缺愛？】
【漏洞百出，先把時間線編圓了再來哭吧。】
但另一部分人，特彆是某些容易被真愛至上故事打動的群體，開始動搖甚至同情：
【其實……如果是真心相愛，也挺勇敢的。】
【豪門小姐愛上窮小子，這劇情……有點好磕？】
【玲兒小姐姐哭得好傷心啊，如果是被算計了那也太慘了。】
【提醒小姐姐小心鳳凰男啊！他接近你可能彆有目的！】
直播在羅玲兒又一次梨花帶雨的道歉和感謝中結束。觀看人數峰值達到了驚人的數百萬，話題直接衝上熱搜榜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