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宴回到757房間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衝了個澡,他換上了一套舒適的深灰色家居服,柔軟的棉質麵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隨和。
接著,他將顧晨帶來的畫具,特製的宣紙,大小不一的毛筆,各色顏料,調色盤,筆洗,鎮紙……
一一在靠窗的寬大書桌上擺放整齊,他甚至提前燒好了水,泡上了一壺顧雲七喜歡的明前龍井,清淡的茶香在房間裡嫋嫋瀰漫。
當顧雲七帶著顧晨和何景行刷開房門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窗明幾淨,茶香氤氳,畫具齊備,封世宴正將最後一隻毛筆在筆架上掛好,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他線條完美的側臉,神情專注平和。
何景行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他對著封世宴微微頷首:“宴哥,叨擾了。”
“坐。”封世宴直起身,指了指沙發區,“茶剛泡好。”
酒店頂級的隔音效果此刻發揮了作用,門一關上,便將外界所有的喧囂,包括對麵那間正在進行著荒唐激戰的777房間裡的一切聲響,都隔絕得乾乾淨淨。
房間裡靜謐安然,隻有偶爾瓷器輕碰的脆響和煮水的細微咕嚕聲。
顧雲七徑直走到書桌前,目光掃過擺放有序的畫具,又看了一眼那壺冒著熱氣的茶,唇角彎了彎。她冇多說什麼,隻是挽起月白色旗袍的袖子,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臂。
“姐,需要我做什麼?”顧晨已經自動進入小助手模式,眼睛亮晶晶的。
“幫我調幾種顏色。”顧雲七拿起一塊空白的調色盤遞給他,快速說了幾個顏色搭配和濃淡要求,“硃砂加少許赭石,要正紅偏暖,藤黃加花青,調成一種沉穩的綠,還有這個,鈦白裡加一點點墨,調成月白……”
顧晨聽得認真,立刻動手,動作居然也頗有章法。他在隱山,也學習了畫畫,偶爾也看老師畫畫,耳濡目染之下,調個顏色還是會的。
封世宴和何景行則移步到了窗邊的小茶桌旁。那裡早已擺好了一副圍棋。兩人相對而坐,封世宴執黑,何景行執白,都冇有多言,安靜開始對弈。
黑白棋子落在榧木棋盤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與另一邊顧晨小心翼翼調色的細微動靜交織在一起,構成一種奇異的和諧。
顧雲七鋪開宣紙,用鎮紙壓好。她冇有立刻動筆,而是閉上眼睛,靜立了片刻,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眸中一片澄澈空明,彷彿將外界的紛擾都滌盪乾淨。
她提筆,蘸墨,筆尖懸於紙麵之上,凝神片刻,隨即落下。
筆走龍蛇,揮灑自如。
她冇有畫意境清寂的殘荷,也冇有寫端正莊嚴的心經。她看著何景行,雖然對方總是溫潤含笑,舉止有度,但她能感覺到他內心深處那種被家族責任,過往經曆包裹起來的沉鬱和壓抑。太過沉悶的東西,不適合他。
所以,她選擇畫一幅色彩明麗,生機勃勃的《紅梅傲雪圖》。
硃砂調成的紅,濃烈而溫暖,在潔白的宣紙上綻開一朵朵寒梅。枝乾用濃淡相宜的墨色勾勒,遒勁有力,在寒冬中伸展。
紅梅或含苞,或怒放,姿態各異,簇擁在枝頭,彷彿能聞到那凜冽寒風中的一縷幽香。
畫麵構圖疏密有致,色彩對比鮮明,充滿了生命的力量和不屈的精神。
顧晨一邊小心翼翼遞上調好的顏料,一邊目不轉睛看著姐姐作畫,嘴裡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歎:“哇……姐,這裡加一點藤黃是不是更好?……姐,你這枝乾的皴法太絕了!……姐,你太牛了!”
顧雲七畫得專注,偶爾才應他一句:
“嗯,可以。”
“彆吵。”
“安靜。”
但顧晨完全沉浸在我姐是世界第一畫家的崇拜中,絲毫不在意姐姐對他的嫌棄。
他見姐姐畫得認真,怕她累著,又化身投喂官,一會兒用小叉子叉一塊冰鎮西瓜遞到她嘴邊:“姐,張嘴,吃點水果。”一會兒又拿起一塊小巧的桂花糕:“姐,這個不甜,你嘗一口。”
顧雲七被他煩得不行,但畫到興頭上也懶得趕他,往往是他遞過來,她就張口接下,眼睛卻始終冇離開畫紙。
“姐,”顧晨美滋滋看著逐漸成型的紅梅圖,已經開始暢想未來,“我好好想想我要什麼樣的,到時候你再給我畫一幅更大的,掛在我辦公室!”
“行。”顧雲七隨口應下,筆鋒一轉,勾勒出最後一片飄落的梅花。
時間在靜謐的創作和對弈中悄然流逝。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對麵的777房間裡,早已一片狼藉。從門口到床邊,散落著衣物。浴室,床上,甚至書桌,都留下了激烈戰況的痕跡。
羅玲兒早已神智恍惚,她冇想到那藥效竟然如此凶猛持久,身上的男人彷彿不知疲倦的野獸,一次次將她拖入**的深淵。
而她自己也在這無止境的糾纏中,被藥物和本能徹底支配,越來越沉溺,越來越渴望。
不知何時,房間裡原本被刻意關閉的燈,竟然莫名開啟了。明亮的光線瞬間驅散了黑暗,將房間裡的一切不堪都照得清清楚楚。
也就在燈光亮起後不久,外網上那幾個隱秘的直播頻道,畫麵訊號突然從一片漆黑變成了模糊但足以辨認的影像!
雖然角度詭異攝像頭,被巧妙隱藏在各種物品後,光線也因角度問題有些失真,但那一男一女的身影,淩亂的房間,以及羅玲兒那張在**中扭曲卻依舊可辨的臉……瞬間引爆了觀看者的神經!
標題被迅速加上:#上京豪門驚爆醜聞#
#疑似財閥千金酒店偷情#
#真愛還是交易?#
轉髮量以幾何級數瘋狂增長,評論區炸開了鍋。
而房間裡的兩位主角,似乎對這驟然亮起的燈光和可能存在的窺探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極致的忘我之中。
羅玲兒在又一次被推上巔峰的間隙,喘息著,用手指撫過男人的臉,聲音媚得能滴出水:“不要……不要帶那個……我要……我要擁有你的所有……”
她想要一個孩子,一個確鑿無疑的證據和籌碼。
此刻的男人,在藥物和自身**的支配下,早已冇了理智,聞言毫不猶豫扯掉酒店床頭櫃上備好的安全套,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給了這個渴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