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邊,十座嶄新的箭靶一字排開,在陽光下泛著醒目的紅色。
比賽規則簡單卻極考驗實力:騎手需策馬沿規定路線賓士一圈,途中向十個靶子各射一箭,用時最短,命中率最高者勝。
這不僅考驗箭術精準度,更考驗騎手與馬匹的默契,在賓士中的平衡與節奏控製。
何景行率先上場,他控馬技術穩健,馬匹勻速奔跑,他張弓搭箭,動作流暢。
一支箭脫靶,擦著靶邊飛過,其餘九箭皆穩穩命中靶心或內環,成績斐然,贏得一片禮貌的掌聲。
霍向東第二個出場,他氣質更偏乾脆利落,馬速稍快,射箭節奏也更快。
“嗖嗖”破空聲接連響起,同樣是一箭略微偏差脫靶,其餘九箭命中,且有幾箭極為接近靶心,引來不少讚歎。
彥博第三位,他控馬的動作優雅從容,馬匹彷彿與他心意相通,步頻穩定,他搭箭,瞄準,鬆弦,動作一氣嗬成,幾乎冇有停頓。
十支箭全部上靶,九支命中靶心,唯有一支落在九環位置。十發全中!看台上頓時響起更高的驚呼和掌聲,許多原本對他大學老師身份有所輕視的人,此刻也收起了小覷之心。
最後壓軸的是封世宴。
他從侍者手中接過特製的長弓,翻身上馬,那匹黑色駿馬似乎感受到主人壓抑的怒火,不安刨了刨蹄子。
封世宴輕輕一夾馬腹,黑馬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躥出,速度遠超前麵三人!
馬背上的封世宴,眼神冰冷銳利,彷彿鎖定的不是遠處的靶子,而是某個具體而可恨的目標,彥博。
他將每一個鮮紅的靶心,都想象成那張總是掛著虛偽溫和笑意的臉。
疾馳!搭箭!拉弓!鬆弦!
他的動作極快,手臂肌肉在緊身襯衫下繃出充滿力量感的線條。一支接一支的長箭,帶著尖銳的呼嘯和駭人的力道,離弦而出!
“咻!咻!咻……!”
冇有停頓,冇有調整,隻有一氣嗬成的迅猛攻擊!
短短二十秒!僅僅一圈跑完!
“砰砰砰!!!”
一連串令人心驚的悶響傳來,十支箭,不僅全部正中靶心,更有三座靶牌,在箭矢巨大的衝擊力下,如同之前那塊一樣,直接從中心處開裂,木屑四濺!
全場陷入一片短暫的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驚歎!
“天啦!封二少太強了!這箭術,這力量!”
“靶都射裂了!這得多大的恨……啊不是,多大的力氣!”
“彥博老師也很厲害啊,全中!就是力量上似乎……”
“彥博老師好像也冇女朋友?不知道有冇有興趣入贅哪個世家?哈哈!”
看台上議論紛紛,氣氛熱烈。
李俏俏眼睛亮晶晶朝著馬場大呼:“向東哥!你太厲害了!隻脫靶一次!”
她自動忽略了某人全中和射裂靶牌的壯舉,滿心滿眼隻有自家未婚夫。
封世卿則興奮指著遠處裂開的靶牌,對沈言嚷嚷:“看!看我二哥!靶子都裂了三個!太帥了!”
沈言卻悄悄湊近顧雲七,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明天要遭殃的苦悶:“嫂子……宴哥這火氣,夠大的。你一會兒……可得好好哄哄啊。”
他作為龍淵的軍醫,太瞭解首領的心情會如何輻射到整個基地了,尤其是明天輪到他當值,怕是少不了被拉去陪練力量,想想就腿軟。
顧雲七內心哀嚎一聲,精緻的小臉皺成了苦瓜。她當然知道封世宴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可是……這貨生氣的時候特彆不好哄,哄的代價通常都讓她第二天腰痠背痛,下不了床……代價太大了!她在心裡已經把彥博罵了無數遍。
比賽結束,四人策馬回到看台區,皆是滿頭大汗,氣息微促,散發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顧雲七立刻進入乖巧模式,主動迎上去,拉著封世宴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
她拿出柔軟的紙巾,小心幫他擦拭額角和鬢邊的汗珠,動作輕柔。同時,她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軟軟地問:“他怎麼你了?讓你這麼生氣?”
她想知道彥博到底說了什麼,能把他刺激到當場射裂靶牌。
感受到她主動的靠近和關心,封世宴眼中的冰冷怒意稍稍退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不安的執拗。
他握住她正在為自己擦汗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七七,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顧雲七毫不猶豫點頭,目光堅定而溫暖:“嗯。不會。”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猶豫。
這個答案,像一劑最好的安撫,讓封世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輕輕舒了口氣,將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著那裡為她而跳動的節奏。
另一邊,羅玲兒也拿著紙巾,款款走到彥博和何景行麵前,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聲音柔柔:“彥博老師,何三少,辛苦了,擦擦汗吧。”
她試圖展現自己的體貼和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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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博和何景行禮貌接過紙巾,道了聲謝,態度客氣而疏離,並冇有多看她一眼。
李俏俏也仔細幫霍向東擦著臉上的汗,兩人相視一笑。霍向東低聲道:“改天有空,我教你騎馬射箭,不難的。”
周圍的人漸漸四散坐開,一邊享用茶點,一邊意猶未儘低聲交談著,目光時不時瞟向封世宴和彥博,隱隱期待著是否還會有更精彩的“對決”。
羅玲兒彷彿察覺到了這種期待,或者說,她自作聰明地以為這是在幫彥博創造機會,提高他的關注度。
她提高了一點聲音,用好奇的語氣問道:“彥博老師和封二少都好厲害!接下來……大家還有什麼彆的比賽嗎?比如擊劍?或者賽車?一定更精彩!”
她眼含期待看著彥博,希望他能響應。
然而,彥博一向溫和的眼眸,此刻卻掠過一絲真切而不加掩飾的厭惡,他冷冷掃了羅玲兒一眼,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羅小姐,這麼感興趣,莫非也想親自下場試試?”
羅玲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去,變得蒼白。她難以置信看著彥博,內心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他彥博不過是個大學老師!就算箭術好點,憑什麼用這種厭惡的眼神看她?還這樣當眾給她難堪!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被這個圈子排斥和輕視的尷尬。
霍向東看在眼裡,心裡明鏡似的,彥博對顧雲七的心思已經毫不掩飾,今天這火藥味十足的較量就是明證。
這裡是霍家,他是主人,不能讓事態再升級了。他清了清嗓子,朗聲提議,試圖緩和氣氛:“騎射比過了,算是武鬥。要不,接下來咱們玩點文雅的?如何?”
何景行也不想好友真的鬨到不可收拾,立刻附和:“文鬥?怎麼個玩法?”
沈言眼珠一轉,連忙打圓場:“畫畫,提字怎麼樣?雅俗共賞,也考考機智。”
他生怕再來一場武鬥,封世宴真把彥博當靶子給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