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宴順勢開始交代他這邊查到的更詳細情況:“他叫鬆下明野,40歲,R國人,是那個組織早期安排潛入華國的第一批覈心人員之一。”
他緩了緩,聲音壓低,“大約20年前,邊境某處秘密實驗室發生原因不明的爆炸,他在那場事故中嚴重燒傷,毀了容貌,隨後被送回R國修養。也就是在那段修養及之後的時間裡,他開始接手培訓當時剛被送進組織的白柔。”
顧雲七靜靜聽著,許多之前零散的線索似乎被串聯起來。
封世宴繼續道:“他這次之所以這麼容易被我們抓住,七七你的藥讓他無法止血,我還懷疑那個一直給他提供特殊藥劑的藥師,當時要麼不在上京,要麼……出於某種原因,冇有給予他幫助。”
“藥師……?”顧雲七喃喃重複,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彥博那張看似溫潤儒雅的臉,以及他在山區和小軍他們玩耍的畫麵。
“彥博……他會不會就是藥師?但是他在山裡的表現,甚至和我們並肩作戰……又似乎真的不像是敵人。”
這種感覺很矛盾。
封世宴打斷她的思緒,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彆想了,就像你自己說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見招拆招。”
他轉移話題,說起其他安排,“白嬌那邊,通過謝玉,已經基本和羅鵬達成合作協議。他們計劃共同出資,在華國一些偏遠地區,以慈善醫療為名,建設婦產醫院和小型連鎖藥房。至於封明宇……最近倒是異常老實,冇什麼動靜。”
顧雲七果然被他的話帶偏了注意力,開始順著思考白嬌和羅鵬的意圖,以及偏遠地區醫院和藥房可能隱藏的貓膩。
想著想著,又惦記起要給李俏俏配藥膏的事情,腦子裡開始自動篩選合適的古方藥材和現代萃取技術的結合方案。
封世宴看著她微微蹙眉認真思索的側臉,目光柔軟,心底卻有一片沉鬱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
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彥博就是那個神秘的“藥師”。但正因如此,才更覺危險。
一個為神秘組織提供技術支援,精通藥物甚至可能參與**實驗的頂尖人物,卻跑到山區,冒著暴露的風險幫助顧雲七,與她聯手抗敵,甚至流露出欣賞與維護之意……
那些被髮現的,畫著顧雲七眼睛的素描畫像,更是讓他感到極度不安。那是一種男人對男人意圖的敏銳直覺,彥博對七七,絕不僅僅是興趣或好奇,恐怕已經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的七七看似殺伐果斷,實則內心對於真心實意的幫助和並肩作戰的情誼,很容易記在心裡。彥博在山區的那一套合作者姿態,太具迷惑性。
封世宴暗自決定,必須想辦法讓顧雲七遠離這個極度危險,心思難測的男人。
回到雲頂彆墅,顧雲七換了鞋,跟封世宴說了聲“我去實驗室”便消失了
封世宴無奈搖了搖頭,他知道,她這是把對李俏俏的承諾放在了心上,迫不及待要去研製藥膏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封世宴處理了幾封緊急郵件,又和龍淵那邊通了次簡短的電話,確認了幾個方向的調查進度,等他再次抬頭看向時鐘,已經接近午夜。
實驗室的門終於傳來輕微的開啟聲。
顧雲七揉著有些僵硬的脖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清亮,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密封好的白玉瓷罐。
“做好了?”封世宴起身迎上去。
“嗯,濃縮精華膏,每晚潔麵後薄塗一層就行。”顧雲七把瓷罐放在客廳茶幾上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忽然騰空,被封世宴打橫抱了起來。
“喂!”顧雲七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上泛起淡淡的粉色,“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封世宴冇理她,抱著她穩步走向二樓主臥,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溫柔:“忙了大半夜,累了,我幫你。”
顧雲七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發熱,這傢夥……素了半個月,今晚又是共處一室,該不會是想……她腦海裡閃過一些令人臉紅的畫麵,身體微微緊繃起來。
然而,封世宴將她抱進寬敞明亮的浴室,卻真的隻是擰開了熱水,試好水溫,然後動作輕柔開始幫她解開頭繩,按摩頭皮,沖洗長髮。
他的手指力道適中,穿梭在她的髮絲間,細心將每一縷長髮都打濕,塗抹上洗髮露,揉搓出細膩豐富的泡沫。溫熱的水流沖刷過頭皮,帶走疲憊,加上他恰到好處的按摩,舒服得顧雲七幾乎要哼出聲來。
洗完後,他用寬大柔軟的白毛巾包裹住她的濕發,仔細吸乾水分,然後又拿起吹風機,調到溫和的風力和溫度,一縷一縷,耐心至極幫她吹乾。
整個過程中,他神情專注,動作溫柔,冇有半點狎昵或急色,彷彿隻是在完成一件需要精心照料的事情。
吹乾頭髮,他又用熱毛巾幫她擦了擦臉和手,然後纔將她抱回床上,塞進柔軟的被子裡。
“好了,睡覺。”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聲音低沉溫柔,“晚安,七七。”
顧雲七躺在被窩裡,看著他轉身去浴室的背影,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臉上還有點殘餘的熱度,心裡卻像被溫熱的蜜糖包裹著,她……好像有點想多了?這傢夥今晚居然真的隻是單純照顧她?
意識到自己剛纔那點“不純潔”的猜測,顧雲七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耳尖通紅,真是……被他帶壞了!不過,這種被細心嗬護,全然珍視的感覺,真好。
聽著浴室傳來的隱約水聲,顧雲七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連日奔波的疲憊和今夜接收的各種資訊帶來的沉重感,似乎都被這個溫柔靜謐的夜晚悄然撫平。她往帶著熟悉清冽氣息的枕頭裡蹭了蹭,很快便沉入了安穩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