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天,龍淵的行動悄無聲息卻又雷霆萬鈞。
深夜的紅燈區,霓虹燈閃爍著曖昧的光。封世宴站在暗巷的陰影裡,看著前方一棟看似普通的三層小樓被龍淵隊員封鎖。樓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壓抑的驚呼,還有物品被翻動的聲響。
沈言從樓裡走出來,摘下醫用手套,臉上慣有的嬉笑被嚴肅取代:“宴哥,又是同樣的手法,偽裝成正規藥房,實則販賣摻了促孕成分的假避孕藥。已經發現六個懷孕的失足少女,最大的四個月,最小的才六週。”
封世宴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冷得像冰:“人呢?”
“都送去沈氏醫院了,會安排檢查和心理疏導。”沈言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根據口供,她們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懷孕,然後被承諾高額生育補償金,二十萬到五十萬不等。等孩子生下來,就會被專人接走。”
又是一條嬰兒販賣鏈。
封世宴看著被押出來的幾個藥房工作人員,那些人臉上冇有驚慌,隻有麻木和認命。
“審訊過了,都是底層執行者,不知道上線是誰。”封一從旁邊走過來,低聲彙報,“交易通過加密網路進行,現金支付,地點隨機變換。”
“繼續查。”封世宴轉身,黑色風衣在夜風中揚起淩厲的弧度,“所有關聯人員,一個不漏。”
上午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樹葉的影子在課桌上晃動
顧雲七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漫不經心轉著筆,講台上,何晴院長正在講解神經內科的最新研究進展,內容深入淺出,教室裡坐滿了學生。
王佳就坐在她旁邊,筆記本上記得密密麻麻,偶爾還會小聲嘀咕:“雲七,這個案例好複雜啊……你說患者為什麼會突然喪失短期記憶呢?”
顧雲七瞥了一眼她的筆記,輕聲說:“海馬體受損。”
“啊對!”王佳恍然大悟,趕緊補上筆記。
下課鈴響,學生們陸續離開教室。王佳收拾著書包,眼睛亮晶晶看著顧雲七:“雲七,下節課你還來嗎?我聽說解剖實驗室有新標本……”
“來。”顧雲七把筆塞進揹包,動作隨意
她已經習慣了王佳在旁邊嘰嘰喳喳的日子。這個女孩單純熱情,雖然偶爾話多,但心思乾淨,相處起來很輕鬆。
兩人一起走出教學樓,初夏的風帶著淡淡的花香,王佳挽著顧雲七的手臂,不停說著校園裡的新鮮事,顧雲七偶爾應一聲,眉眼間是難得的放鬆。
同一時間,封氏集團大樓頂層,陽光透過全景落窗灑進辦公室,將深色木質辦公桌照得發亮。封世豪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財務報表,眉頭微微蹙起。
封父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一杯茶,神色凝重。
封世宴站在窗前,背對著兩人,目光落在窗外繁華街道上……
“阿宴,”封世豪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郭清雅上任集團財務總監後,起初兩年確實冇有問題。大概是從五年前開始,一些她經手的財務支出有了改動。”
他翻了幾頁報表,指著上麵用紅筆標註的地方:“但就像你說的,她很謹慎。每一筆資金流動都有合理的名目,如果不是你安排團隊這次全麵徹查,根本發現不了問題。”
封父放下茶杯,歎了口氣:“流出去的,大概有九百多億。去向……還需要時間查。”
封世宴轉過身,逆光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爸,這筆錢我這邊先打進來,把帳平了”
他的聲音平靜:“我會讓白嬌還回來。”
封世豪抬起頭,看向弟弟,他知道封世宴的意思,這九百多億,他可以暫時補上,但最終,要連本帶利從白嬌那裡拿回來。
封世宴看向大哥“哥,根據白柔的交代,郭清雅可能是被威脅了,極有可能對方用小魚兒威脅她”
“阿宴,”封世豪苦笑,“你放心吧,我放下了,對外我們或許幫不了太多,但封氏,我和爸可以守好。”
封父看向大兒子,眼神複雜:“世豪,你不會怪你爺爺,直接把這個位置傳給你弟弟吧?”
他指的是封家家主的位置,以及龍淵首領的責任。
封世豪愣了一下,隨即真誠笑了:“爸,我小時候那場意外,導致當時的我虛弱了很久,封家家主頂的責任,可不僅僅是封家,我懂的。”
他靠在沙發背上,語氣輕鬆:“再說了,我現在挺喜歡現在的生活。等阿宴和小七結婚了,我就退休,也去環遊世界。”
封世宴看向大哥,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封世豪突然感覺不妙,這傢夥該不會打算讓他一直乾下去吧?
“爸,哥,”封世宴看了眼手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我去學校接七七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乾脆利落。
封世豪看著弟弟的背影,無奈搖頭笑了。
夕陽正好,封世宴把黑色越野車停在京大正門對麵,倚在車門邊。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那塊低調的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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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微風吹過,路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
“封二少,好巧。”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封世宴轉過頭,看到彥博從校門裡走出來。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亞麻襯衫,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拂動,整個人有種閒適的書卷氣。
“嗯,”封世宴淡淡應了一聲,“我等七七。”
彥博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很自然走到車邊,和他一樣倚在車上。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並肩而立,一個冷峻硬朗,一個溫雅清雋,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路過的學生和行人都忍不住放慢腳步,更有大膽的女生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是彥博老師耶!”
“旁邊的是封二少吧?我在財經雜誌上看到過!”
“這是在等顧雲七同學吧?太帥了……”
“哇,兩個都好帥,得虧不讓顧小姐做選擇,不然這太難了。”
竊竊私語聲隱隱傳來。
王佳挽著顧雲七走出校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她眼睛一亮,激動搖了搖顧雲七的手臂:“雲七,你太有福氣了!封二少好帥,啊,彥博老師也很帥,但是風格不一樣……”
顧雲七看過去。
陽光下,封世宴站在那裡,身材挺拔,側臉線條乾淨利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卻在她看過去的瞬間,眼神自然而然柔軟下來。
而彥博……確實很帥,是那種溫潤如玉的帥,但總讓人覺得隔著一層什麼。
“確實,都很帥。”顧雲七客觀評價,然後抬腳走過去。
走到車邊,她先看向彥博,禮貌點頭:“彥博老師。”
然後轉向封世宴,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笑容,甚至還調皮做了個鬼臉:“封世宴,不是說影西來接我嗎?”
封世宴很自然接過她的揹包,另一隻手牽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我給封五放假了。”
顧雲七瞬間懂了,這是讓封五去“騷擾”影西去了,她耳根微紅,卻冇有抽回手。
彥博看著顧雲七對他和對封世宴全然不同的態度,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勉強維持著笑容:“封二少,顧同學,我先走了。”
剛走出兩步,他又轉過身,目光落在封世宴臉上:“封二少,彆忘記賽車喲。”
語氣輕鬆,眼神卻深沉。
封世宴平靜迎上他的目光:“不會忘,你定時間”
彥博笑了笑:“好!”轉身離開。
王佳趕緊和封世宴,顧雲七打了個招呼:“封二少,雲七,改天見!”然後小跑著去追彥博,“彥博老師,我選修了您的金融課,可以幫我補一下基礎嗎?”
聲音漸漸遠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封世宴冇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幫顧雲七繫好安全帶。這個動作他做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都做得認真而專注。
“七七,”他啟動車子,緩緩彙入車流,“陳玲兒在酒店被接走了。”
顧雲七正低頭看著手機,聞言抬起頭:“查到是誰了嗎?”
“還在跟……”封世宴轉動方向盤,“另外,封明宇開始自己找血源了。”
顧雲七挑眉,並不意外:“想必他也感覺到問題了,以他現在的狀態,再用那組織的血,估計會瘋得很快。”
她頓了頓,補充道:“哦,還有雪子我讓影衛盯著了,她要做容貌修複可能就會接觸到藥師,說不定能順藤摸瓜。”
封世宴點點頭,空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回封宅吃飯?媽剛纔發訊息,讓帶你回去。”
“好。”顧雲七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了劃。
窗外的城市在初夏的陽光下顯得生機勃勃,車流如織,人潮湧動。
而在這些平靜的日常之下,暗流依舊在無聲湧動,有人被接走,有人尋找血源,有人暗中佈局,有人等待賽車之約。
但至少此刻,車廂裡是溫暖的,她的手在他掌心,他們的家在同一個方向……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