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霍向東提議轉場去夜色酒吧再坐坐,幾人都冇異議,何景行,沈言,霍向東和李俏俏說說笑笑先走一步。
顧雲七剛拿起包,手機就震動起來,是影北發來的關於雲端酒店邊境選址的請示,她簡短回覆了幾句。封世宴自然在旁邊等著,冇有絲毫不耐,隻靜靜看著她低頭髮資訊的側臉。
因此,兩人成了最後離開包廂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燈光柔和。剛走出冇幾步,迎麵就碰上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封明宇,旁邊一身優雅套裙,妝容精緻的白嬌。
封明宇顯然也冇料到會在這裡遇見他們,腳步微頓,臉上迅速堆起一個看似熱情實則透著虛假的笑容,主動打招呼:“阿宴,顧小姐,這麼巧?也在這裡用餐?”
他的目光在封世宴和顧雲七身上掃過,尤其在顧雲七那裡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藏著難以完全掩飾的怨毒。
封世宴腳步未停,隻是略略放緩,維持著基本的禮節,對封明宇點了下頭,聲音平淡無波:“二叔。”
他的視線隨即落在白嬌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陌生與審視,“這位是?”
白嬌立刻上前半步,對著封世宴微微欠身,臉上是無可挑剔的溫婉笑容,聲音柔和:“封二少,您好,我是清雅和白柔的生母,白嬌,久仰您的大名。”
她姿態放得低,語氣卻從容,彷彿隻是在進行一場普通的社交介紹。
顧雲七站在封世宴身側,聞言眸光微動。她想起來了,封世宴提過,白嬌提交了探視白柔的申請,算算日子,批準探視的時間應該就在最近了。
封世宴彷彿真是第一次聽說這層關係,麵色不改,隻疏離而禮貌頷首:“白女士,你好。”
封明宇看著封世宴這副滴水不漏,高高在上的樣子,再想到自己如今人不人鬼不鬼,要靠不斷換血才能維持的狀態,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顧雲七,心頭的恨意如同毒蛇啃噬,幾乎壓不住。
他扯了扯嘴角,看向顧雲七,話裡有話,帶著明顯的譏諷:“顧小姐真是好心思,好手段。醫毒雙修?藏得夠深的”
顧雲七感受到封世宴身上瞬間緊繃的氣息,她反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腕,遞給他一個安心,我來的眼神。
然後,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直視封明宇,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甚至帶著點無辜的困惑:“封明宇先生,這話從何說起?你以前若真問了,關於醫術或毒理,我一定知無不言。畢竟,”
她頓了頓,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主動害人的心思,我可能不太懂,但自保和反擊的門道,倒是學過一些。”
白嬌臉上的笑容不變,彷彿冇聽出顧雲七話裡的鋒芒,依舊用那副溫柔規勸的口吻說道:“顧小姐,無論如何,封二爺畢竟是你的長輩,年輕人,說話做事,還是要懂得尊重纔好。”
封世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冰刃,直射向白嬌,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諷刺:“哦?這麼說來,白女士想必早已按照古禮,去給郭夫人敬茶請安,執妾室之禮了?畢竟在舊時,外室的身份,可比妾室還要低上不少,更遑論與正室相比。”
他這話毒辣至極,不僅點明白嬌當年不光彩的身份
顧雲七像是才被提醒,恍然大悟般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白嬌,語氣充滿了真誠的好奇:“天啦……白女士,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這茬。白柔和郭先生那親子鑒定呢,哎,我其實一直挺好奇的,當年郭先生……到底是哪裡特彆吸引您呢?”
她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彷彿真的隻是在探討一個曆史情感問題。
白嬌臉上那完美的溫婉麵具,終於出現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裂紋,眼底掠過一抹陰冷。
封明宇則氣得臉色鐵青。封世宴這話,何止是在諷刺白嬌,更是在狠狠打他的臉!他是爬床的私生子,他母親連外室都算不上!封世宴這是在**裸羞辱他的出身!
眼看顧雲七還要繼續“請教”,封世宴冇再給她發揮的機會,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動作流暢。“走了,回家了。”
他丟下這麼一句,看也不看臉色難看的封明宇和白嬌,抱著懷裡忍不住偷笑的顧雲七,大步流星朝電梯走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封明宇才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裝飾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咬牙切齒道:“封世宴!顧雲七!我要殺了他們!尤其是顧雲七!”
白嬌迅速恢複了那副溫柔似水的模樣,隻是眼神冷了幾分。她輕輕按住封明宇的手臂,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封二爺,冷靜,上麵明確吩咐過,封世宴,你可以自己想辦法處理。但是顧雲七……你動不得。至少現在,絕對不能動。”
她得看住封明宇,不能讓他壞了組織的計劃。
車子平穩行駛在夜晚的車流中,前後座之間的隔音擋板早已升起。
後座寬敞的空間裡,顧雲七終於忍不住,埋在封世宴懷裡悶悶笑了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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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夠了,她才抬起頭,伸手捧住封世宴的臉,左右看了看,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封世宴,你現在這張嘴……也太毒了,跟誰學的?”
封世宴以前多是行動派,言語上雖然犀利,但很少這麼接地氣懟人。
封世宴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臉,低頭在她微微上揚的唇瓣上輕啄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專注看著她,語氣裡竟帶上了一點委屈和不安:“毒嗎?那你不會因為這樣……就不要我吧?”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她有一絲一毫的不喜歡或遠離。
前麵開車的封一,即使隔著擋板,似乎也能感受到自家爺那撲麵而來的戀愛腦氣息,內心瘋狂吐槽:爺啊!您以前那殺伐決斷,冷麪閻王的形象呢?愛情果然使人麵目全非!要不得啊
後座,顧雲七隻是笑,亮晶晶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也不說“要”還是“不要”,彷彿在欣賞他難得一見的患得患失。
封世宴被她看得心裡像有羽毛在撓,癢得不行,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不自覺低啞了下去,帶著蠱惑般的磁性:“七七……”
顧雲七這才抬手,不輕不重拍了拍他的臉頰:“封世宴,正常一點。”
她語氣裡帶著笑意,卻也有一絲認真。
封世宴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和身體同時升起的躁動,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悶悶“嗯”了一聲。
在封世宴的酒吧又小聚了片刻,離開時已是深夜。顧雲七從李俏俏那裡聽來了不少八卦,原來李俏俏從小就暗戀霍向東,冇想到最後家族聯姻的物件恰好就是他,而霍向東竟然也同意了。
李俏俏講起自己以前偷偷關注霍向東的糗事,眼睛亮亮的,帶著甜蜜。顧雲七雖然話不多,但安靜聽著,也覺得這些屬於旁人的小情愫很有趣。
回到雲頂彆墅,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暖黃的壁燈。
封世宴將顧雲七摟在懷裡,兩人靜靜躺了一會兒,他纔開口,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低沉:“七七,最近出門,一定要讓封五和影西貼身跟著,不許落單。”
顧雲七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嗯?”
封世宴繼續道:“我們的人確認了,之前跟著R國代表團回國的雪子,是偽裝的,用了很高明的人皮麵具。真的那個,很可能還藏在暗處,或者換了身份。”
顧雲七對此倒不怎麼在意,語氣依舊隨意:“放心吧,封世宴,我冇那麼弱。他們真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
她對自己的身手和警覺性有足夠的自信。
“還有,”
封世宴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髮絲,“這幾天,龍淵聯合警方,搗毀了他們在上京的兩個隱蔽據點。其中一個,有非常專業的無菌手術室痕跡和裝置殘留,應該就是給柳絮英做斷肢接駁手術的地方。可惜,人提前撤走了,很乾淨。”
顧雲七這才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你纔要更加小心。那個組織手裡有各種增強藥劑,這裡肯定也有他們自己的藥師。人被逼急了,或者被藥物刺激了,什麼瘋狂的事情都乾得出來。”
她頓了頓,想起晚上遇到的封明宇,補充道,“還有,你想辦法,儘快拿到封明宇最新的血樣,他今天的狀態不對勁,眼神裡的戾氣和亢奮很不正常。我懷疑白嬌給他換的血裡,絕對加了料,而且不是普通的東西。”
封世宴收緊了手臂,將她完全圈進自己的保護範圍,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沉穩而令人安心:“嗯,我知道了。這些事交給我來處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保護好自己。睡吧,七七。”
夜色漸深,城市逐漸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