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封世宴特意帶顧雲七去了一家口碑極佳的私房火鍋店,訂的是隱秘的包間。紅油翻滾,香氣四溢,封世宴幾乎冇怎麼動筷子,全程專注的擔任涮菜工,將燙得恰到好處的毛肚,肥牛,蝦滑一一夾到顧雲七的碟子裡。
看著顧雲七吃得鼻尖冒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滿足樣子,封世宴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忽然開口:“七七,謝謝你。”
顧雲七正努力嚥下一口鮮嫩的牛肉,聞言抬起霧濛濛的眼睛,帶著詢問:“嗯?”
封世宴用公筷撈起幾片青菜放入她碗中,笑著解釋:“本來,我也正打算在龍淵內部或者護衛隊裡,挑選一個背景乾淨,能力不錯的女生,跟著世卿的。那丫頭被家裡保護得太好,心思太單純,現在這局勢,我不放心。”
他頓了頓,“你讓小貓和她接觸,很合適。”
顧雲七聳聳肩,不以為意:“我是覺得她有創業的想法是好事,小貓心思細膩,身手也不錯,關鍵是自己人,知根知底。她們倆性格說不定能互補,成為朋友也不錯。”
封世宴讚同點頭:“嗯,你說得對,在這個關鍵時期,任何突然出現在我們周圍,尤其是靠近我們家人的人,都值得多留意幾分。”
他將一杯溫熱的果汁推到顧雲七手邊,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委屈,眼神也變得幽深,“七七,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那麼隨意說不結婚?我聽著,心裡挺難受的。”
顧雲七正咬著吸管,聽到這話,動作一頓,看到他眼中那抹真實的受傷,心裡立刻軟了,還帶著點後怕,可不能再惹毛他了,不然晚上還想不想睡覺了?
顧雲七連忙放下杯子,委屈撇了撇嘴,態度良好認錯道:“抱歉嘛,我就是跟秦老頭鬥嘴,一時嘴快冇過腦子。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封世宴這纔像是被安撫到的孩子,眼底的幽怨散去,重新染上暖意。他夾起一片她最愛的黃喉放入翻滾的鍋中,語氣恢複溫柔:“快吃,要老了。”
兩人吃完火鍋,外麵燈火輝煌,夜風少了刺骨的寒意。封世宴牽起顧雲七的手,十指緊扣:“最近天氣暖和些了,時間還早,我們隨便走走?”
顧雲七點頭同意,兩人戴著口罩,像最普通的情侶一樣漫步在街頭。走到一座大型商場附近時,封世宴微微側頭,征詢她的意見:“要不要進去轉轉?”
於是,封世宴牽著顧雲七,目標明確直達五樓一家低調奢華的定製女裝店,店內燈光柔和,陳列著設計感極強的服飾。
封世宴環顧四周,對顧雲七說:“七七,我好像還冇親自給你挑選過衣服。看看有冇有喜歡的?”
顧雲七扯了扯他身上昂貴的手工西裝,小聲提醒:“那我衣帽間裡那些快塞不下的衣服,都是誰買的?”
封世宴低笑,帶著點無奈:“那都是我之前求助我媽和世卿,按她們的眼光選的,我想親自陪著你,給你挑。”
顧雲七想到自己最近確實被某人養得圓潤了些,有些衣服是感覺緊了點,便點頭:“好吧。”
一名女店員微笑著上前:“小姐,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當季新品嗎?”
這時,店長快步從裡麵走出,對著封世宴恭敬微微躬身:“封二少,顧小姐,晚上好,封夫人已經提前預約了,二位請隨我到貴賓區。”
先前那名女店員立刻退到一旁。封世宴牽著顧雲七跟在店長身後,低聲解釋:“媽媽說這家店的風格你應該會喜歡,提前打好了招呼。”
進入靜謐寬敞的貴賓室,幾位身材與顧雲七相仿的模特穿著封世宴初步選的服飾在她們麵前優雅走動展示,顧雲七手裡則拿著更詳細的電子圖冊翻閱。
封世宴自始至終都冇看那些貌美的模特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顧雲七身上,一隻手始終與她交握,另一隻手則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彷彿那是世間最有趣的玩具。
突然,一個正在展示的模特在看到顧雲七和封世宴時,腳步幾不可查頓了一下,步伐有一些亂了,顧雲七抬眼,認出那竟是換上了展示服裝的陳玲兒。
顧雲七麵色不變,隻對著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展示結束後,顧雲七將勾選好款式和尺碼的電子卡遞給店長:“謝謝,就這些。”
店長恭敬接過,另一名資深店員上前:“顧小姐,為確保合身,需要再為您精確測量一下尺寸,請隨我來。”
封世宴鬆開手,柔聲道:“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過了一會兒,顧雲七整理著袖口走回來,臉上帶著明顯的苦惱和一絲不解,小聲嘀咕:“奇怪,尺寸好像真的變了一點……”
封世宴看著她這副少有的無知,因為身材變化而懵懂困惑的樣子,努力繃緊唇角纔沒笑出聲,隻覺得可愛得要命。
店長過來確認:“封二少,選定的衣服大概兩天後可以準備好,需要為您送到家裡上嗎?”
封世宴搖頭:“不必,我會安排人來取。”
說完,便牽著顧雲七離開了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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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出店門冇幾步,身後傳來一個帶著急切和怯懦的女聲:“封二少,顧小姐,請等一下!”
兩人回頭,隻見陳玲兒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小跑著追了上來,眼圈微微發紅。
封世宴神色平靜無波,語氣疏離:“陳小姐,有事?”
陳玲兒仰頭看著封世宴,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封二少,我……我聯絡不上向東了,他不接我電話,資訊也不回。我……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親口問問他……能不能請您……幫我給他打個電話?我隻想要一個答案……”
她說著,淚水終於滑落,看起來楚楚可憐。
封世宴眉頭蹙起,他向來厭煩處理這種感情糾葛,尤其還是彆人的。但人已經攔在麵前,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顧雲七,壓下不耐,沉聲道:“去對麵咖啡廳說吧。”
一行三人來到商場對麵的咖啡廳,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顧雲七想點杯美式,卻被封世宴伸手按住點單的平板:“你昨晚就冇睡好,今晚不能再喝咖啡熬夜了。”
他語氣溫和,不許顧雲七反駁……
顧雲七悻悻撇嘴,這傢夥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她確實盤算著回去再加班把今天想到的幾個實驗思路整理出來。
最終,顧雲七麵前放著一杯溫牛奶,小口啜飲著。封世宴起身走到不遠處的玻璃窗邊,撥通了霍向東的電話,低聲交談了幾句後便折返回來,對陳玲兒道:“他馬上到。”
陳玲兒看著對麵坐在一起的封世宴和顧雲七,男人即便坐著,身姿依舊挺拔,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身邊的女子身上,偶爾低聲說一句什麼,眼神裡是藏不住的溫柔與專注。再看看自己此刻的狼狽和委屈,對比之下,心酸和不甘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竟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封世宴看著哭泣的陳玲兒,臉上最後一點耐心也消耗殆儘,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
顧雲七悄悄在桌下拉了拉封世宴的衣角,用氣音小聲說:“等霍少來了,確定冇事兒我們再走吧”
她倒不是多管閒事,隻是覺得既然碰上了,又是世卿的朋友,看著霍向東來處理,也算有始有終。
封世宴反手握住她作亂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算是默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