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國安部的車上,封一專注駕駛著車輛,中間的隔板早已升起,將後座隔絕成一個私密的空間。
封世宴看著顧雲七眼下淡淡的青色,知道她昨夜肯定又熬夜分析那份新出的血液報告了。他心疼將人攬過來,讓她舒適的躺倒在自己腿上。
顧雲七順從閉上了眼,感受著封世宴微涼的手指輕柔按壓著她的眼周穴位,力道恰到好處,驅散了些許疲憊。
“我的人最近在幾個邊境地區聯合行動,搗毀了五個跨國人口販賣的窩點,成功救下了將近五十個孩子,其中有兩個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封世宴低聲彙報著,聲音沉穩,帶著安撫的力量。
顧雲七閉著眼,眉頭卻微微蹙起:“孩子們身體冇問題吧?”
她最關心的永遠是受害者的安危。
“放心,”封世宴指腹撫過她的眉間,“三哥已經帶醫療隊趕過去了,他會處理妥當。他讓你安心待在上京,有任何發現會第一時間和你對接。”
聽到三哥陸也的名字,顧雲七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些許。三哥的能力她很清楚,有他在,那些孩子應該能得到最好的救治和安置。她安靜躺著,看似休息,腦海裡卻已經開始飛速運轉,各種複雜的血液指標和資料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車子緩緩停下,顧雲七被封世宴牽著下車,才發現目的地並非氣派的國安部大樓,而是一條不起眼的幽靜小巷。
封世宴熟門熟路牽著她走進一間門麵古樸甚至有些簡陋的茶室。
一進門,茶室的門便被無聲的關上,顧雲七敏銳的感知立刻捕捉到周圍隱匿著的,不止一道屬於武者的沉穩氣息。她抬眼望去,隻見一身深色中山裝的秦老正端坐在一張茶桌後。
顧雲七走上前,毫不客氣打量了他幾眼,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老頭,最近氣色不太好啊?印堂發黑,是不是又熬夜啦?”
說話間,她已自然伸手搭上了秦老的手腕。
指尖觸碰到脈搏的瞬間,顧雲七臉上的調侃之色瞬間褪去,轉為嚴肅:“你受傷了?”
她猛地抬頭,清澈的眼眸裡寫滿了難以置信,“怎麼回事?誰乾的?嚴不嚴重?”
她實在想不通,以秦老的身份和身邊的防護力量,誰能傷得了他?
秦老看著她瞬間炸毛的關切模樣,臉上露出慈祥又無奈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雲七丫頭,放寬心。我老頭子命硬得很,還等著喝你們倆的喜酒呢,哪能那麼容易就交代了?”
顧雲七聞言,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那我就不結婚了,您老人家慢慢活著唄。”
這話一出,站在一旁的封世宴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一度。秦老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指著顧雲七:“哈哈哈……你這丫頭……哎喲……不結婚,苦的可是某人喲!”
顧雲七感覺到封世宴周身散發的低氣壓,悄悄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以示安撫。
封世宴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因為她隨口的不結婚三個字而起的不爽,沉聲切入正題:“秦老,襲擊您的人,我們這邊審出結果了。”
三人落座,顧雲七主動接過泡茶的活計,但泡的都是極淡的溫茶,顯然是顧及秦老的傷勢。封世宴神色凝重公佈調查結果:“是國際上一支臭名昭著的雇傭兵小隊。他們接的是暗網上的匿名懸賞,目標是清除幾位華國高層。”
顧雲七倒茶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驚詫:“這簡直是闖龍潭虎穴!對方開價得多高才能讓他們接下這種任務?”
封世宴搖頭,語氣更沉:“不是錢,懸賞的報酬,藥!對方承諾,隻要任務成功,就為他們進行身體改造,大幅增強他們的體能和戰鬥力。而最關鍵,也最吸引他們的一點是,承諾賦予他們……極強的身體自愈能力。”
秦老的目光轉向正在分茶的顧雲七,帶著詢問:“丫頭,關於這種自愈能力和強化藥劑,你那邊有什麼思路嗎?”
顧雲七放下茶壺,小嘴一撇,用隻有三人能聽清的音量嘀咕:“光知道叫我乾活,又不發工資……資本家都冇你們會算計。”
秦老被她這財迷樣逗得又想笑,又怕扯到傷口,隻能忍著,故意板起臉:“誰那會兒拍著胸脯說,大家同在一條船上,要共同進退的?”
顧雲七更來氣了,腮幫子微微鼓起:“那會兒說好的頂級實驗室和研究經費呢?到頭來就給我劃了幾塊光禿禿的地,啥都冇有!我都快窮得揭不開鍋了!”
秦老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結果又疼得齜牙咧嘴:“哎喲……你這丫頭……後來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成果,專利費和授權費冇少賺吧?數目可不小哦!”
他可是太清楚這丫頭撈錢的本事。
顧雲七被他戳穿,有些不好意思嘟了嘟嘴,忍著笑意強詞奪理:“那……我也還有新的研究專案呢!你們要不?保證高階!”
秦老連忙擺手,一副怕了你的表情:“最近部裡也窮,預算緊張。要不……你去問問其他兄弟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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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宴在一旁安靜聽著這一老一少鬥嘴,眼底泛起一絲笑意。看來秦老也是從小看著七七長大的長輩,對她這貪財又靠譜的性子瞭如指掌。
秦老笑過之後,神色恢複嚴肅,看向封世宴,語重心長:“阿宴,你和這丫頭能有這樣的緣分,實屬難得……一定要好好珍惜。未來,我們這艘大船,終究是要交給你們這樣的年輕人來掌舵了。”
他頓了頓,才切入最核心的正題,“兩個月後,有一場重要的國際外交會議在我國舉行,最高階彆的安保工作由你們龍淵全權負責。”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顧雲七身上,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丫頭,兩個月時間,你有把握研製出能有效壓製甚至對抗那種強化藥劑的壓製性藥劑嗎?這關乎國家顏麵與安全。”
顧雲七心裡飛快盤算著,就算秦老不說,她本來也要著手研究對付那種藥劑的方法,現在既然官方提了要求,成功了還能順便做點小生意啦,何樂而不為?她故意蹙起眉頭,裝作為難的樣子,拖長了語調:“嗯……這個嘛,難度不小啊……我儘量試試吧。不過先說好,不準催我啊!研究最忌諱趕工了。”
秦老哪裡看不出她這小九九,但若她真能成功,這藥劑無疑將成為為國家安全編織的一張重要防護網。他大手一揮,給出了籌碼:“城北那棟新落成的甲級生物實驗樓,接下來歸你使用了,裝置和人員配置,按最高標準給你配齊,你隻管提要求”
顧雲七一聽,雙眼瞬間亮晶晶的,嘴上卻還要傲嬌一下:“哎喲,不容易啊!以前都是我絞儘腦汁薅羊毛,這次居然主動給了?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秦老簡直拿她冇辦法,搖頭失笑,打趣道:“你都有封家家主當未婚夫了,還能缺錢?”
顧雲七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反駁:“不能這樣說,他的就是我的,這點我是承認的。但是,既然已經是我的了,我為什麼還要拿出來貼補公用呢?對吧?”
她說著,還扭頭尋求封世宴的支援。
封世宴笑著從善如流點頭,眼裡儘是寵溺:“嗯,七七說了算。”
秦老看著封世宴那副妻管嚴的模樣,簡直冇眼看,恨鐵不成鋼指著他:“封世宴!以後在官方正式場合,你倆必須分開行動!看看你這不值錢的樣子,哪還有半點龍淵首領的威嚴!”
顧雲七纔不管秦老的吐槽,心情大好,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一張便簽紙和筆,刷刷刷寫下一串藥名和劑量,遞給秦老:“喏,按這個方子抓藥,藥性有點猛,但保證您明天隻要不做劇烈運動,冇人看得出您受過傷。後續我再給您配點溫補的藥膳,慢慢調理回來。”
陽光透過茶室的窗欞,映照著一老兩少三人。嚴肅的國家安全議題與輕鬆熟稔的日常拌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預示著新的挑戰與並肩作戰,已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