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彆墅的地下實驗室成了顧雲七,沈言和陸也的主要活動區域,這裡與樓上的溫馨舒適截然不同,充滿了冷硬的金屬光澤和各種精密儀器運轉的低鳴。
顧雲七穿著白色的實驗服,長髮利落的束在腦後,臉上戴著防護鏡,正專注盯著離心機裡分離的血液樣本。
沈言在一旁的操作檯上,對著電腦螢幕上覆雜的色譜圖和分析資料抓耳撓腮,嘴裡唸唸有詞:“這分子結構也太詭異了,像是幾種已知神經毒素的嵌合變體……”
陸也則主要負責整理臨床觀察記錄,他將隔離醫院那邊傳來的受試者生理資料與血液分析結果進行比對,眉頭緊鎖:“確實是不同的神經性慢性毒素,作用靶點和潛伏期有差異,但最終都會導致神經係統不可逆的損傷。白柔和她背後的人,是在拿這些人做不同配方的**測試。”
顧雲七取下離心完成的樣本,動作熟練進行下一步萃取,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冷意:“嗯,核心破壞神經髓鞘的機製類似,但加速劑和偽裝成分不同,沈言,重點分析第三組和第五組樣本的差異點,那裡可能是解藥突破的關鍵。”
沈言立刻來了精神,湊到顧雲七旁邊,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觀摩記錄:“明白,嫂子!跟著你乾活,我感覺自己醫學院都白讀了!”
他現在是真心實意佩服顧雲七,那手出神入化的製藥和分析能力,簡直非人類。
顧雲七瞥了他一眼,冇說話,繼續手頭的工作。她現在全部心思都放在破解這些毒素上,至於去見白柔?她冇那麼大好奇心,等著對方熬不住主動來求她再說。
就在顧雲七埋頭研究解藥時,網路空間並未完全平靜,雖然國內關於她殺人犯的指控已被封世宴的鐵證粉碎,但外網上又開始興起新的輿論浪潮。
一些匿名的賬號開始帶節奏,聲稱白柔舉辦宴會的唯一目的就是報複顧雲七,其他賓客都是被無辜牽連的受害者,矛頭直指顧雲七,要求她對所有被注射藥物的嘉賓負責,並做出解釋和賠償。
封世宴在龍淵辦公室看到這些訊息,眼神冰冷。他知道,這是背後的敵人見一招不成,又換了一招,試圖用輿論綁架和道德壓力來逼迫顧雲七,或者至少擾亂她的心神。
他冇有任何猶豫,直接讓封一將之前審訊白柔幾名落網同夥的證詞選擇性公佈。證詞清晰表明,秘密給賓客注射不同藥物本就是計劃內環節,目的是進行藥物實效測試,而綁架顧雲七更是核心目標。換句話說,所有參與者,在踏入俱樂部的那一刻,就已經成為了白柔及其背後組織的實驗目標,並非單純被顧雲七牽連。
這份證據一出,國內網路上原本還有些被帶偏的言論迅速被理智的聲音壓了下去。網友們紛紛表示後怕,譴責白柔及其背後勢力的喪心病狂,當然這也讓郭氏股票大跌……
緊接著,封世宴用自己的私人賬號,釋出了一條措辭極其強硬且簡短的宣告:【顧雲七是我封世宴的未婚妻!此後,若再有任何針對她的不實言論,惡意揣測或汙衊指控,無論釋出者身在何處,封氏集團及我本人,必將追究其法律責任,不死不休。】
宣告一出,封氏集團官方賬號,沈氏集團官方賬號第一時間點讚並轉發,態度明確,站在了封世宴和顧雲七身後。這股強大的力量震懾,讓還想興風作浪的水軍和黑子瞬間噤若寒蟬。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顧雲七,對此一無所知,她甚至連續兩天都冇怎麼看手機,完全沉浸在破解毒素的挑戰中。
與此同時,曆深如同暗夜中的獵手,悄無聲息活動著。他利用自己的渠道和手段,開始梳理和整合上京一些盤根錯節的灰色勢力。
既然那些藏在陰影裡的敵人再次將爪子伸進了華國,伸到了小七麵前,那他這個做哥哥的,不介意把這些伸過來的爪子,一隻隻,全都剁乾淨!他的行動高效而冷酷,帶著隱山特有的鐵血風格。
封世宴這邊也冇閒著,他辦公桌上堆滿了封一等人蒐集來的,關於郭氏集團過去二十年的商業和資金往來記錄。他敏銳發現了一個規律,郭氏幾乎每隔幾年,都會遭遇一次不大不小的財務危機,而每次危機時,都恰好會有一筆來源神秘,數額不小的投資款注入,幫他們度過難關。更蹊蹺的是,這筆錢在進入郭氏賬戶後,會很快被分解,流向數十個不同的空殼公司或個人賬戶,最終消失不見。
此外,郭建國還有一個極其隱蔽的海外賬戶,會定期向華國幾處敏感的邊境地區彙款,金額不大,但頻率固定。
“洗錢渠道?境外勢力的資金輸送線?還是邊境人口販賣?”封世宴立刻做出了判斷,眼神銳利,“封一,加派人手,盯死這幾個賬戶和資金流向,我要知道最終端接收者是誰!還有,查清楚那筆神秘投資款的真正來源!”
“是,爺!”
另一麵,封明宇在白柔被捕後,最初兩天確實有些慌亂,但很快便強自鎮定下來。他每天依舊按時去自己那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上班,應酬交際,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隻是偶爾在無人注意時,眼底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和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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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嚴密關押的白柔,日子並不好過,她每天都在承受著那種增強藥劑帶來的猛烈後遺症,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骨骼深處傳來蟻噬般的劇痛,精神時而亢奮時而萎靡。軍醫每天會準時來檢查她的生命體征,確保她不會死,但除此之外,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更彆提她期待中的顧雲七的身影。
顧雲七為什麼不來?她難道不好奇**實驗的真相?難道那些緩解副作用的藥丸不是出自顧雲七?難道……她真的什麼都不在乎?這種被徹底無視,如同棄子般的感覺,比身體的痛苦更讓白柔煎熬和恐慌。
而在另一處隔離病房,郭清語清醒後,陷入了更大的絕望。她發現自己身體出現了異常,尤其是每天進食後,都會無法控製嘔吐,起初她以為是迷藥的藥物副作用,直到一次例行檢查後,負責的軍醫麵無表情告訴她結果,她懷孕了……是封世深的孩子!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將她最後一絲幻想也擊得粉碎。她一心想嫁的是封世宴,成為封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如今卻懷上了封世深,那個她根本看不上的二房的孩子!一切都脫離了掌控,朝著荒謬而悲慘的方向滑去。
郭家彆墅,書房內氣氛壓抑。
郭母再也維持不住貴婦的優雅,焦急在房間裡踱步,臉上滿是怒氣和不安:“郭建國!都是你乾的好事!當初非要認下白柔那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做乾女兒!看看!現在把我們郭家害成什麼樣子了?名譽掃地!清語也被她牽連,現在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是清語也被注射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我……我跟你冇完!”
郭建國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臉色同樣難看,他心裡的不安比郭母更甚。他想不通,計劃明明萬無一失,顧雲七也中了藥,為什麼最後失敗的是白柔?明明時間是足夠白柔帶走顧雲七的……白柔究竟交代了多少?顧雲七和封世宴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這一切都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頭頂。
他冇有反駁妻子的抱怨,此刻內部爭吵毫無意義,他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好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也是被白柔矇蔽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見到清語和白柔,弄清楚具體情況。老婆,你去求求親家,找封明城曾甑說說情,讓他們跟阿宴打個招呼,讓我們見見清語,至少讓我們知道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郭母停下腳步,思前想後,眼下似乎也確實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她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決絕:“好!我明天就去封家老宅!無論如何,我也要見到我的清語!”
暗流,在平靜的表麵下,愈發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