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七將他帶進了溫暖的彆墅,封世宴幾乎是憑藉本能跟著她走,雙腿因為長時間的站立和寒冷而麻木僵硬,他下意識伸手去牽她,指尖剛觸碰到她溫熱的麵板,立刻縮了回來。
顧雲七察覺到他的動作,心頭一軟,不由分說反手緊緊握住他冰冷的大手,不容他退縮,徑直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臥室。
“你先等一下”
她鬆開他,快步走向衣帽間,找出一件相對寬大的浴袍,遞給他,語氣儘量平靜,“封世宴,你把濕外套脫下來,彆凍感冒了”
說完,她轉身又進了浴室,裡麵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在重新給浴缸放熱水。
等她除錯好水溫走出來,卻發現封世宴還像個被遺棄的狗狗一樣,僵硬站在原地,濕漉漉的頭髮耷拉著,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看著她,裡麵充滿了不安和討好,手裡還抱著那件乾爽的浴袍……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殘餘的怒氣又消散了一些,滿滿的無奈和心疼,她歎了口氣,走上前,直接拉住他的手腕,將他帶進熱氣氤氳的浴室。
“抬手”
她命令道,然後開始幫他解早已濕透,緊貼在身的西服釦子,她的手指偶爾不經意間劃過他冰涼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肌肉瞬間的緊繃,顧雲七垂著眼眸,專注幫他脫下沉重的外套和濕冷的襯衫,露出精壯的上身。
當她的手停頓在他皮帶扣上方時,顧雲七的臉頰微微泛紅,移開了視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剩下的…你自己脫,快點進去泡一下,驅驅寒。”
說完,她轉身就想離開這個過於曖昧和狹窄的空間。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抓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向後拉去!
“唔……”
她猝不及防地跌入一個帶著濕冷水汽卻又散發著驚人熱度的懷抱,封世宴低下頭,精準攫取了她的唇瓣。
這個吻起初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溫柔和小心翼翼,如同羽毛輕輕拂過,但很快,那壓抑了一整晚的恐懼,懊悔,以及深刻入骨的愛意,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封世宴的理智。吻變得強勢而深入,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掠奪意味,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將她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顧雲七被他吻得暈頭轉向,被動承受著,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瓷磚,才稍稍清醒,兩人在糾纏間,不知怎麼竟雙雙跌入了早已放滿熱水的寬大浴缸!
“嘩啦……”
巨大的水花四濺,打濕了浴室的地麵……
封世宴根本停不下來,他太害怕了,害怕顧雲七那雙冷靜的眼眸,害怕她真的會不要他。隻有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和氣息,才能稍稍驅散那蝕骨的恐慌。
而顧雲七,在最初的驚嚇和失措後,也漸漸明白了。她生氣,歸根結底是因為他想要獨自麵對危險,將她推開。可此刻,感受著他近乎顫抖的擁抱和帶著痛楚的親吻,她更多的是心疼。心疼這個看似強大的男人,內心也有著如此脆弱和不安的一麵。
狹小的浴缸空間,溫熱的水流,激烈的心跳,交織的呼吸……讓兩人之間的氛圍迅速從氣惱,愧疚,心疼,轉變為無法抑製的曖昧,**和不可自拔的沉淪。
顧雲七身上的浴袍早已散開掉落到地上,濕透的絲質吊帶睡裙緊緊貼服在她窈窕的曲線上,勾勒出的弧度,若隱若現,比完全的**更加誘人。
封世宴的呼吸沉重,全身的血液都在瘋狂叫囂,這一次,冇有藥物的影響,全是他最真實,最原始的渴望,他本能的不想停下,想要更多……
然而,就在意亂情迷達到頂峰之際,封世宴腦海中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如同警鈴般尖銳響起,他的七七還在生氣!他不能在這種情況下……
他用儘畢生最大的意誌力,停了下來,額頭抵著顧雲七光潔的額頭,劇烈喘息著,然後,他幾乎是狼狽的,主動向後挪動,緊緊靠在浴缸邊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七七……對…對不起……我…”
他怕,怕自己再靠近她一點點,就會徹底失控,做出讓她更生氣的事情。
顧雲七也因為他的突然停止而微微怔住,臉頰緋紅,眼眸中水光瀲灩,她看著他那副極力剋製,甚至帶著點自我厭惡的模樣,心裡軟也心疼!
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起身,跨出浴缸,濕透的睡裙完全貼在她身上,將她完美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封世宴隻看了一眼,便覺得氣血上湧,強迫自己閉上雙眼,臉頰和耳朵都紅得像是要滴血,喉結艱難滾動著。
顧雲七也意識到了,臉頰更紅,快步走出浴室,輕輕帶上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臟,纔去找了另一條乾爽的睡裙換上。然後又拿了一條乾淨的大毛巾和那件浴袍,再次推開浴室門,放在洗漱台上,低聲說了句:“衣服放這裡了。”
便迅速退了出來。
封世宴聽著門再次關上的聲音,才緩緩睜開眼,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狼狽又渴望的模樣,又看了看旁邊那件明顯小了一號,屬於顧雲七的浴袍,心裡五味雜陳。想到顧雲七剛纔那個平靜的眼神,心臟依舊一陣抽痛,但想到她冒著雨出來找他,毫不設防把他帶回她的臥室…他的心底又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希望,他可以確定,他的七七,心裡是有他的,而且…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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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七靠坐在床頭,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靜靜等待著,大約半個小時後,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封世宴穿著那件對他而言明顯短了一截,緊繃在身上的浴袍走了出來,浴袍袖子隻到他小臂,下襬也剛過膝蓋,露出他線條流暢的小腿和結實的手臂肌肉,看起來有種莫名的滑稽和……性感,他頭髮半乾,幾縷黑髮淩亂垂在額前,讓他平日的冷峻褪去,多了幾分難得的少年氣和無措。
他走到床邊,隻是像個犯了錯等待發落的孩子,呆呆站在床邊,眼神忐忑看著顧雲七。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最後一點彆扭也消失了。她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打算在那裡一夜當門神嗎?”
封世宴聞言,像是得到了許可,動作有些僵硬,直挺挺在床邊坐下,但依舊背對著她,不敢看她,沉默了幾秒,他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和巨大的不安:“七七……你…你會不要我嗎?”
顧雲七這次是真的被他氣笑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脊背:“封世宴!我再說最後一遍!是你要推開我,是你說讓我回山上的!怎麼變成我不要你了?”
這男人倒打一耙的本事見長啊!
封世宴轉過頭,眼圈比剛纔更紅了,眼巴巴看著她,聲音嘶啞:“七七,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是我自以為是為你好…我錯了…”
他說著,眼眶裡似乎又有水汽凝聚,眼看那滴懸而未決的淚水就要滾落。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簡直是又氣又心疼,忍不住小聲嘀咕抱怨:“早知道談個戀愛這麼複雜,情緒起伏跟坐過山車似的,還不如當初老老實實呆在山上當我的小霸王呢,多清淨自在……”
封世宴將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後悔了?她後悔和他在一起了?這個認知讓他恐慌到了極點,那滴強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不受控製湧上了眼眶,懸在長長的睫毛上,欲落未落。
顧雲七一抬頭,正好看到他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頓時扶額,又好氣又好笑,命令道:“封世宴!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封世宴嘴唇抿得死死的,喉結滾動,果然非常努力,依言開始憋那滴眼淚,表情看起來委屈又倔強。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樣子,終於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且越笑越收不住,她想起他平日裡的冷峻模樣,再對比眼前這個紅著眼圈努力憋淚的男人,反差實在太大了!
她笑著,忽然掀開被子,靈巧跨坐到他身上,雙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臉頰,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封世宴,我生氣,不是氣你擔心我,是氣你幫我做了決定,覺得我不能和你並肩作戰?如果你從一開始就覺得我不能站在你身邊,那你當初乾嘛要來招惹我?”
封世宴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近距離的逼問弄得呼吸一滯,少女溫熱柔軟的身體緊密貼合著他,沐浴後的清香無孔不入的鑽進他的鼻腔,再加上她此刻帶著嗔怪卻明亮的眼眸……這一切都讓他根本無法思考,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朝著某個方向湧去。
他聲音更加嘶啞乾澀,帶著懇求:“七七…要不…你先下來……”
再這樣下去,他剛纔在浴室裡用儘意誌力築起的防線就要徹底崩塌了。
顧雲七也瞬間感受到了身下明顯的變化……她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臉頰“唰”一下紅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她像是被燙到一樣,手忙腳亂從他身上爬下來,飛快鑽回被子裡,連腦袋都嚴嚴實實矇住了……
封世宴看著她這鴕鳥般的舉動,又是好笑又是煎熬,他深深的,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試圖壓下身體裡翻湧的躁動。然後,他才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一角,也跟著躺了進去。
他從身後,輕輕的帶著無限珍視的環抱住那個依舊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女孩,他的手臂橫在她纖細的腰肢上,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七七,把頭放出來,彆憋壞了。”
他伸手,輕輕將被子拉下來,露出顧雲七通紅的小臉和那雙因為害羞而水潤潤的眼睛。
然後,顧雲七聽到身後,封世宴用帶著一絲後怕和無比認真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七七,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自以為是推開你,不該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傷害你。我們以後,有什麼想法都直接說出來,好不好?不要生悶氣,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說話……我害怕,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抱緊了她,將臉埋在她散發著清香的頸窩,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顧雲七其實在看到他站在雨裡的那一刻,心就已經軟了。下樓找他,帶他回家,就已經代表了她原諒了他。此刻聽到他這番帶著顫抖的真心話,她心裡最後一絲芥蒂也消失了。
她在他懷裡轉過身,麵對著他,在昏暗的夜燈下,看著他那雙依舊帶著忐忑的深邃眼眸,輕輕應了一聲:“嗯。”隨機補充道“我們都不要因為愛推開彼此”
封世宴懸了一晚上的心,直到聽到這聲輕輕的“嗯”,然後是肯定彼此的愛,這才終於重重落回了實處,那籠罩著他的,即將失去她的巨大恐慌感,開始慢慢消散。他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
顧雲七感受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也放鬆下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心裡默默感歎,談戀愛真是奇妙,一天之內,居然能把生氣,委屈,心疼,無奈,害羞,甜蜜……各種情緒都體驗個遍。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變小了,淅淅瀝瀝,像是為他們奏響的安眠曲。臥室裡,隻剩下兩人平穩交織的呼吸聲,溫暖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