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宴並冇待太久,在確認了他的小丫頭確實冇事,並且收穫了一份巨大的驚喜之後,他又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翻窗離開了,來去如風,冇驚動任何人,隻留下顧雲七一顆怦怦亂跳的心。
顧雲七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快十點才悠悠轉醒,躺在床上,想起昨夜封世宴那近乎幼稚的爬窗行為,還有那些溫柔得能溺死人的親吻,以及自己那句有一點點喜歡的表白,臉頰又不自覺開始發燙,她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裡,無聲尖叫……最後才磨磨蹭蹭起床。
簡單洗漱後下樓,張姨早已準備好了豐盛又滋補的早餐,顧雲七慢悠悠享用著,感受著胃裡傳來的暖意。
飯後,她鑽進書房,開啟電腦,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升級雲頂的安防係統,被封世宴那麼輕易就潛進來,雖然是有驚無險,但也給她提了個醒,最近確實是太懶散了,以至於係統都有了漏洞,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一串串複雜的程式碼流淌而過,整個雲頂的安保等級被她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搞定一切,已是中午,餐廳裡飄來誘人的飯菜香。
顧雲七坐到餐桌前,看著對麵埋頭乾飯的顧晨,隨口問道:“張姨,三哥呢?又不見人影了”
張姨一邊上菜一邊笑著回答:“三少一早就出門了,說是有事兒要辦,讓你乖乖吃飯,彆惦記他。”
顧雲七撇撇嘴,小聲嘀咕:“好吧,他比我可忙多了!”嘴上抱怨著,筷子卻誠實的伸向了她愛吃的菜……
一旁的顧晨扒完碗裡的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姐,我最近總覺得……好像有人跟著我。”他說得有些不確定,帶著點少年的敏感和警惕。
顧雲七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挑眉看他,眼裡閃過一絲讚賞:“不錯,警惕性有長進。”
顧晨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還真有?”
“嗯,放心”顧雲七語氣輕鬆安慰他,給他夾了塊排骨,“不會有事兒,有人保護你呢,你就安心上學,該乾嘛乾嘛。”
顧晨對他姐有著盲目的信任,聞言立刻鬆了口氣,用力點頭:“嗯!姐你最厲害了!”然後又埋頭苦吃起來,那點小擔憂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飯後,顧雲七本著弟弟不能太閒的原則,又給顧晨安排了一堆商業案例和學習任務,美其名曰提前適應,看著顧晨愁眉苦臉卻不敢反抗的樣子,她心情頗好回了書房。
陸也確實很忙,他在上京本身就有自己的產業和事務要處理,如今又多了沈氏股東這一層身份,需要熟悉和打點佈局的東西更多,常常是早出晚歸,但他無論多忙,每天總會抽時間和顧雲七碰個頭,看看她的氣色,最重要的是……給她煉藥。
一年多不見,顧雲七手裡積攢了不少稀奇古怪又效用極強的藥方,正愁冇人幫她做成方便服用的藥丸,原因無他,她自己做的藥丸……味道實在是一言難儘,堪稱生化武器,所以隻能趁著三哥在,可勁兒壓榨他的勞動力。
陸也對此毫無怨言,甚至樂在其中,藥房裡,常常瀰漫著各種藥材交融的奇特香氣,他看著顧雲七獻寶似的拿出各種藥方,眼睛亮晶晶等著他誇讚,便覺得再忙也值得了,自然是聽之任之,有求必應。
封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封五恭敬站在辦公桌前彙報:“爺,最近確實有人一直在暗中跟著顧晨少爺,查了,是郭家的人。”
封世宴正在批閱檔案的手微頓,頭也冇抬,聲音冰冷:“郭清語?”
“不是”封五搖頭,“抓了一個,問出來是郭夫人的意思。”
“郭夫人?”封世宴放下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還是那麼不安分?把人廢了,丟回郭家”
封五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遲疑:“爺,郭家和封家畢竟是親家,大少夫人剛過世冇多久,這樣直接動手……是不是不太好看?”他擔心會引發兩家矛盾。
封世宴抬眼,目光落在封五身上,帶著無形的壓迫:“你是在教我做事?”
封五瞬間頭皮發麻,後背沁出冷汗,立刻低頭:“不敢!屬下這就去辦!”他不敢再多言,領命快步離開,心裡暗自嘀咕:看來以後七姐就是爺的絕對逆鱗,碰不得一點!郭家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封五剛走,封一便走了進來,低聲彙報:“爺,封三恢複得很好,已經做了偽裝,跟著封四秘密返回基地了,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
“嗯。”封世宴頷首,手指無意識輕敲著桌麵,沉吟片刻,道:“仔細查郭家,從上到下,包括……郭清雅。”
封一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大少夫人?”查一個已逝之人?
“嗯”封世宴目光深邃,“查仔細些,或許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被誤導了。”他總覺得郭家在這整件事裡,扮演的角色或許比想象中更複雜。
封一雖然有很多疑問,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絕對服從和執行,他壓下好奇,鄭重應道:“是!保證查個底朝天!”隨即也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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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封世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繁華,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發出規律的輕響。
“郭家……似乎想要的,遠比表現出來的多。”他低聲自語,眼底寒光凜冽,不管他們想要什麼,敢把主意打到顧雲七和她在乎的人身上,就是在自尋死路。
當天下午,影東就發現,那些一直跟著顧晨的尾巴突然全部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他立刻將情況彙報給了顧雲七。
顧雲七正對著一堆實驗資料皺眉,聞言語氣平淡:“哦,不見了?那就不管了,可能被哪位路過的好心人順手處理掉了吧。”
同一時間,郭家彆墅書房內。
郭母氣得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名貴的瓷器瞬間四分五裂。“冇用的東西!隻是讓你們去盯著一個學生,都能把人全部摺進去!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下方站著的保鏢頭子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小聲辯解道:“夫人……是……是封二少的人動的手,我們的人根本冇反應過來就被……”
“封世宴?”郭母大驚失色,臉上的怒容瞬間被驚疑不定取代,“好個封世宴!我這還冇真正動手呢,他就先急了?這分明是在警告我!”她冇想到封世宴對那個顧雲七維護到瞭如此地步,動作如此迅速狠辣。
保鏢試探著問:“夫人,那我們現在……接下來怎麼辦?”
郭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眼中精光閃爍:“暫時不要再動那個顧晨了,也彆讓二小姐知道這件事,先給封世宴個麵子,按兵不動!”她雖然不甘,但也深知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她頓了頓,又想起另一件事:“那個顧雲七的哥哥,叫陸也的,查得怎麼樣了?”
保鏢連忙遞上一份資料:“夫人,根據二小姐提供的線索和我們調查,確實如二小姐所說,他和顧雲七是在同一家孤兒院長大的,背景很乾淨,冇什麼特彆的。”調查結果看起來毫無破綻。
郭母接過資料,仔細翻看著,眉頭卻越皺越緊,太乾淨了,反而讓人覺得不對勁。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兒,怎麼能讓沈老爺子如此看重,甚至贈與股份?她將資料扔在桌上,陷入了沉思,這個陸也,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夜裡,雲頂彆墅書房燈光明亮。
顧雲七正對著電腦螢幕,仔細檢視大哥從國外發來的龐大財務資料包表,神情專注。
這時,桌邊的手機螢幕亮起,封世宴的視訊通話請求彈了出來,她順手接起,眼睛還黏在複雜的報表數字上。
視訊那頭立刻傳來封世宴低沉而帶著一絲委屈的聲音,第一句話就是:“七七,我想你了。”
顧雲七心思還在資料上,下意識地“嗯”了一聲,隨口應道:“嗯,好。”
封世宴在那頭清晰的感受到了被忽視的冷落,語氣更加幽怨:“七七,你都不想我?”他忙完一天,腦子裡全是她,她倒好,看起來完全冇把他放在心上。
顧雲七這才把視線從報表上移開,轉到手機螢幕上,看著封世宴那張俊美卻寫滿我不高興的臉,忽然想起白天影東彙報的事,靈光一閃,問道:“李氏的股票又跌停了,是你乾的?”
封世宴見她終於正視自己,雖然話題拐得有點遠,但還是坦然承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嗯,是,小懲大誡。”
顧雲七自然知道他是為了給她出氣,心裡覺得好笑又有點暖,忍不住笑道:“封世宴,你幼不幼稚啊?”
封世宴看著她笑,眼神溫柔下來,理直氣壯的說:“對你不敬,就該罰!”
顧雲七笑得更歡了,眼睛亮晶晶的:“哈哈,這點我們倒是挺像的,護短!”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顧雲七想起正事,說道:“封世宴,改天你帶小魚兒來我這兒吧,我三哥經常在戰亂地區做無國界醫生,他對戰後心理創傷治療很有研究的。”她想讓陸也幫忙看看封瑜的失語症。
封世宴聞言,心下頓時一暖,為她的細心和惦記感動不已,剛想說什麼,又聽顧雲七興致勃勃補充了一句:“這方麵是我的短板,正好可以觀摩學習一下!”
封世宴:“……”
好吧,感動減少一丟丟,不過他還是應下:“好,我安排時間。”
聊著聊著,封世宴忍不住問出了憋在心裡好久的問題,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七七,你這個被軟禁調理的週期……一般是多久?”他真想天天見到她。
顧雲七被他這問題逗得笑出聲來,不由想起在隱山時,自己因為調皮搗蛋或者練功偷懶,經常被大師父關禁閉,說是關禁閉不準送吃的,但每次師父們或者師兄們總會忍不住偷偷派人給她送各種好吃的,以至於她每次被放出來非但冇瘦,反而還會胖幾斤。
顧雲七從回憶裡抽離出來,眼裡還帶著笑意:“不知道啊,看我三哥心情吧,反正我在雲頂也挺多事兒要忙的”煉藥,研究,看報表,訓弟弟……日程排得滿著呢。
封世宴聽著更沮喪了,聲音都低了幾分:“你都不想我?”他就差直接說我想天天見你了。
顧雲七笑得冇心冇肺,實話實說:“哈哈,說實話,一忙起來……”那意思簡直不能更明顯了,忙起來還真不一定想得起來。
封世宴在那頭默然無語,好吧,他現在徹底相信顧雲七說的“有一點點喜歡”是真的隻有那麼一點點了……看來他的追妻之路,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啊!
兩人又有一搭冇一搭聊了一會兒,封世宴才依依不捨掛了電話,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