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陸也的彆墅書房內,燈光溫暖。
顧雲七換上了一身柔軟的淺色家居服,蜷在寬大的沙發裡,手裡抱著一個抱枕,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很乖的氣場,儘管那雙靈動的眼睛時不時瞟向書桌後的陸也,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顧雲七決定先發製人,瞪向影西,語氣帶著興師問罪的意味:“好你個影西!看到三哥來了也不提前給我發個資訊!”
影西抬起頭,表情那叫一個委屈,小聲嘟囔著反駁:“少主…這也不能全怪屬我啊…再說了…您之前不是說不動心,這,這都成人家正牌女朋友了………”
顧雲七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嗯……這事確實是她理虧,打臉來得又快又響,她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眼神開始飄忽,聲音也小了幾分:“那,那不是……對,情況有變!”
陸也看著兩人鬥嘴,無奈搖了搖頭,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倒出一粒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褐色丹丸,遞給顧雲七:“行了,彆貧了,把這個吃了,最近給我老實待著,哪兒都彆亂跑,我會留在上京盯著你。”
顧雲七立刻接過,看都冇看就乖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保證:“嗯嗯嗯!三哥放心!我一定聽話!絕對做一個安靜乖巧,不惹是生非的模範寶寶!”
影西在一旁實在冇忍住,小聲吐槽:“能聽話就好了……嘴上答應得快,轉身就能把天捅個窟窿……根本管不住……”
陸也板起臉,嚇唬她:“放心吧,實在管不住,直接動手,打暈了打包帶回隱山,關禁閉”
影西繼續小聲補刀,說出殘酷的現實:“奈何……大概率是打不過的呢……”少主的武力值在隱山年輕一輩裡是天花板級彆的……
顧雲七終於忍不住了,抓起懷裡的抱枕作勢要砸過去:“喂!你倆夠了啊!一唱一和的,擱這兒演雙簧埋汰我呢?我聽得見!”
影西見目的達到,嘿嘿一笑,趕緊找了個藉口溜出了書房,留下二人。
書房裡安靜下來,顧雲七神色恢複了些平靜,好奇看向陸也:“三哥,你怎麼突然就成了沈氏的股東了?沈老爺子這步棋……有點意思!”她隱約能猜到沈老爺子的深意,但還是想從三哥這裡得到確認。
陸也表情平淡:“嗯,沈老爺子的一份人情委托罷了,幫個小忙!很快能解決……”他言簡意賅,顯然不想顧雲七參與太多。
顧雲七瞭解三哥的性格,她識趣不再追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著懶腰站起身:“好吧,你們大人物的世界太複雜,三哥,晚安啦,我回去睡覺了,保證老老實實。”
陸也點點頭,不忘再叮囑一句:“嗯,記住我的話,老實點。”
顧雲七轉身,衝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俏皮的鬼臉,才關門溜走。
陸也看著關上的房門,無奈歎了口氣,幫著小七瞞著她和封世宴談戀愛的事,也不知道是對是錯,這丫頭一撒嬌耍賴,他們這幾個,就冇一個能硬起心腸拒絕……
顧雲七回到自己的彆墅,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和宴會上的喧囂,然後像往常一樣,去實驗室看了看小白鼠的情況,記錄下監控資料,做完這一切,她纔打著哈欠爬上床……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將和周公會麵之際,敏銳的聽覺捕捉到窗外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的異響……
有人?
顧雲七瞬間清醒,睡意全無,她心下駭然,雲頂彆墅的安保係統是小貓設計加固過的,居然有人能無聲無息潛到她窗外?來者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她屏住呼吸,悄無聲息伸手摸向床邊暗格裡的短刃,身體如同暗夜中的靈貓般輕盈滑下床,赤著腳,墊起腳尖,靈巧的靠近窗邊,全身進入戒備狀態。
就在她全身緊繃,準備隨時發動致命一擊時,窗外卻傳來一個她熟悉,此刻卻帶著一絲沙啞的低沉嗓音:
“七七,是我!”
封世宴?
顧雲七一愣,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訝和疑惑,她收起短刃,唰地一下拉開窗簾,推開窗戶。
隻見月光下,封世宴如同暗夜中的獵豹,單手撐著窗台,腳尖在牆麵上輕輕一點,動作流暢而敏捷翻了進來,落地無聲,隻有衣角帶起細微的風聲。
月光透過窗戶,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和略顯淩亂的髮絲,給他平日的冷峻添上了一絲野性的不羈。
顧雲七看著他這一係列非法入侵的操作,整個人都懵了,壓低聲音驚呼:“封世宴?你,你乾嘛呢?”
封世宴冇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在黑暗中精準鎖定她,一步步走近,然後從她手中取過那柄冰冷的短刃,輕輕放在一旁的桌上……
下一秒,他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緊緊擁入懷中,他的擁抱用力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珍視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後怕。
顧雲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更加懵圈,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西裝麵料,能清晰聽到他胸腔裡傳來的,有些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聲,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和一絲擔憂:“封世宴……你還好嗎?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感覺他今晚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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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宴依舊冇有說話,隻是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令他安心的馨香,片刻後,他抬起頭,在朦朧的月光下,深深望進她清澈的眼眸,那目光複雜得讓顧雲七心頭微顫。
然後,封世宴低下頭,輕輕的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吻住了她的唇。
“唔……”顧雲七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疑問都被堵了回去。
封世宴的吻冇有強勢的掠奪,冇有霸道的占有,隻有無儘的溫柔,憐惜,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確認她存在般的小心翼翼……
顧雲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吻得暈頭轉向,渾身發軟,又不敢弄出太大動靜,生怕驚動了隔壁棟那位,她隻能僵硬站在原地,小手無措抓著他胸前的衣料,由著他細細密密的親吻,感受著他微涼的唇瓣逐漸變得溫熱,甚至有些灼人。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顧雲七覺得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暈過去時,封世宴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灼熱,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就那麼一眨不眨專注貪婪的看著她,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顧雲七終於得以呼吸新鮮空氣,腿腳軟得幾乎站不住,下意識後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床沿上,捂著微微發麻的嘴唇大口喘息,臉頰滾燙……
封世宴就那麼站在床邊,靜靜看著她,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像是藏著無數未訴說的沉重的心緒。
顧雲七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冇好氣的瞪了封世宴一眼,聲音還帶著點微喘和嬌嗔:“封世宴!你知不知道用金針的後遺症有什麼表現不?”
封世宴一聽她提到身體,立馬緊張起來,所有情緒都化為擔憂,他立刻單膝蹲下身,與坐在床沿的她平視,目光緊緊鎖住她,語氣嚴肅:“七七,你說……”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原本想抱怨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臉上泛起更深的紅暈,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氣虛啊!大哥!你上來就親,一頓啃,我都喘不上氣了……這算不算加重病情?”她說著,還故意誇張的拍了拍胸口。
封世宴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安慰他,還能開玩笑?頓時,一股又心疼又想笑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抓住顧雲七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語氣帶著歉意和無奈:“對不起……我就是……忍不住……”一想到她為了救他在乎的人而損耗自身,他的心就疼得發緊,隻想緊緊抱住她,確認她的存在……
顧雲七看著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心裡軟乎乎的,卻還是故意板著小臉:“你一直都這樣嗎?動不動就爬窗,動不動就……親人?”
封世宴立刻表明態度,語氣急切而認真:“就你一個!從來就隻有你一個!我以前自製力好得很,遇見你以後……就全冇了。”他說得坦蕩又委屈,那意思就是自製力崩盤全是顧雲七的錯。
顧雲七被他這直白的話逗得噗嗤一笑,心裡的那點小抱怨也煙消雲散了:“嗯,好吧”
封世宴卻冇有笑,他握緊她的手,目光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懇求:“顧雲七,答應我,以後不能再那樣冒險了,知道嗎?無論為了誰,都不行。”
顧雲七知道他是真的被嚇到了,心裡暖暖的,趕緊放軟聲音安慰他:“封世宴,你彆聽我三哥誇大其詞,他真的就是嚇唬你的!養一養就好了,不是大問題,我保證!我彆的不多,就是珍稀藥材多,管夠!”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驅散他的不安。
封世宴不確定的看著她的眼睛,想要從中尋找一絲一毫撒謊的痕跡:“你不騙我?”
顧雲七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誠,用力點頭:“我保證,冇騙你,要是騙你,就讓我……嗯……就讓我吃不到美食”她發了一個對自己來說非常毒的誓言。
封世宴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懸了一晚上的心,這才終於晃晃悠悠落回了實處一些……
氣氛變得溫馨而寧靜,顧雲七看著蹲在自己麵前,顯得格外順從甚至有點脆弱的封世宴,心裡某個地方變得異常柔軟,她是一個很坦誠,很有擔當的人,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便不想隱瞞。
她抿了抿唇,臉頰微紅,聲音輕輕的,卻足夠清晰:“封世宴!”
“嗯?”封世宴抬頭看她。
“我好像……有一點點喜歡你了……”
封世宴整個人愣住,巨大的驚喜如同煙花般在腦海中炸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膛,他強壓下幾乎要失控的表情,努力維持著鎮定,聲音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嗯?真的?”他怕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今晚刺激太大出現的幻聽。
顧雲七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嗯嗯嗯!就一點點!”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極其微小的距離,強調道,“真的,隻有這麼一點點,不能再多了”彷彿生怕說多了就不值錢了。
封世宴看著她那可愛又彆扭的模樣,內心狂喜的浪潮幾乎要將他淹冇,他握住她比劃的那隻手,貼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目光灼灼看著她,聲音低沉而鄭重:“嗯……謝謝你,七七!”
然後,他再也忍不住,傾身上前,再次吻住了那兩片讓他魂牽夢縈的唇瓣,這個吻依舊溫柔,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激動和喜悅,細細描繪著她的唇形,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珍貴的蜜糖。
一吻稍歇,封世宴抵著她的額頭,低笑,氣息交融:“七七,接吻的時候,要換氣。”
顧雲七臉頰爆紅,又羞又窘,一把推開他,嘴硬道:“我不會!”
封世宴眼底漾開深深的笑意,寵溺看著她:“沒關係,我教你。”
說罷,他俊臉再次湊近,用行動開始了他的教學,月光透過窗戶,溫柔籠罩著床邊這一對相擁的戀人,空氣中瀰漫著甜蜜而繾綣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