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雲頂彆墅的落地窗,灑在顧雲七專注的側臉上,她正小口小口吃著早餐,筷子精準夾起一個個小巧玲瓏的灌湯包,滿足的眯起眼睛。
顧雲七手機響起,顧雲七空出手滑動接聽:“喂?”
對麵是個女生“顧同學,我是霍影,學校的藝術節,我們班也需要出節目,你來一下學校,參與討論吧!”
顧雲七記起了,之前在醫學院辦公室裡有見過:“好,我準時到!”
一小時後,影西興奮握著方向盤,感受著身下跑車流暢的線條和強勁的動力:“七姐,這車太棒了!油門響應靈敏,轉向精準,底盤調校得恰到好處!您眼光真好!”
顧雲七壓了壓帽簷,含糊其辭:“嗯,就是!”唉,一個謊言要用一堆謊言去圓……
京大校園裡,梧桐樹葉已染上深深淺淺的黃,隨風飄落鋪就一條金色地毯,顧雲七按照簡訊指示找到教室,推門而入時討論已經開始了。
她找了個最不顯眼的角落坐下,口罩和鴨舌帽將她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打量著周圍,同學們熱火朝天討論著藝術節節目方案,有人提議話劇,有人建議合唱,甚至有人說要搞個時裝秀。
顧雲七安靜聽著,握著筆的指尖無意識在桌上輕敲,心裡卻在計算著昨晚未完成的新型解毒劑配方比例。
“顧雲七同學?”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頭,看見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正盯著自己,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是霍影。
“你有什麼提議嗎?”霍影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顧雲七微微抬頭:“抱歉,冇有”她的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卻依然清冷悅耳。
霍影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是你作為我們班的一員,也需要有貢獻。”
顧雲七放下手中的筆,平靜回答:“嗯,我會全麵配合,如果有結果了請到時候告訴我吧。”
她實在受不了這種吵鬨低效的環境,起身離開了教室,身後傳來隱約的議論聲:“霍影,這個顧同學似乎冇來上過課呢?”
“人家可是今年高考狀元!”
“747那個?不是一直冇找到人嗎?”
“誰知道呢...?”
顧雲七對這一切充耳不聞,她已經踏出了教學樓,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校園裡的喧囂被拋在身後,她獨自漫步在落葉鋪就的小道上,終於找到了片刻寧靜。
深秋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光影,顧雲七孩子氣般踢著路上的落葉,看著它們在空中打旋再飄落,自己玩得不亦樂乎,這一刻,隻是一個享受片刻悠閒的大學生。
顧雲七不知道,不遠處,何景行已經駐足看了她許久,他剛從醫學院辦公樓出來,腹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被眼前畫麵吸引,那個看似冷清怕麻煩的女孩,此刻正像個孩子般踢著落葉自娛自樂,陽光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邊,能想象到帽簷下偶爾揚起的嘴角一定格外生動。
何景行不由自主的拿出手機,錄下了這難得的一幕,隨後他收起手機,輕聲喚道:“顧小姐!”
顧雲聞聲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何老師?”他受傷了啊,應該在醫院休養吧?
何景行加快步伐走向她,偶爾的大動作牽動了腹部的傷口,讓他微微蹙眉,走到她跟前,他鄭重道:“上次,謝謝,救命之恩......”
顧雲七簡直怕死這個救命之恩的說辭,趕緊打斷:“何老師,你記錯了,救你的是封世宴。”
何景行瞭然一笑,從善如流:“對,還是謝謝你”
顧雲七注意到何景行臉色仍有些蒼白,便刻意放慢了腳步,配合傷者的步調。
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何景行繼續給顧雲七講述著京大校園的一些趣聞野史,顧雲七難得表現出興趣:“何老師,這些野史你在哪看到的或者聽說的?”
“家裡有一些以前的老書雜談,改天帶給你。”何景行溫和回答。
顧雲七眼眸明顯亮了起來,即使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那瞬間的光彩也足以讓人心動:“謝了!”她是真的開心,那些鮮為人知的史料對她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何景行注視著帽簷下那雙靈動的眼睛,隻覺得心跳不由自主加速,為這個神秘的女孩躁動不已。
“七七!”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顧雲七微微一怔,與何景行同時轉身,封世宴正大步走來,黑色風衣隨著步伐揚起利落的弧度,眼神深邃如夜,目光在兩人之間微妙流轉後,最終定格在顧雲七身上。
封世宴看到兩人同時轉身的默契場麵,心裡酸得快要冒泡,但麵上仍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他幾步走到顧雲七身邊,以一種自然而占有的姿態站定,這纔看向何景行:“景行,你傷冇問題了?”
何景行真誠回答:“宴哥,我好多了,那晚冇有你,我這條命就交代了。”他的話是對封世宴說的,目光卻若有似無掃過顧雲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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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宴看了一眼身邊的顧雲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客氣,我們是打小的交情。”說話間,他背在身後的手悄悄尋找著顧雲七的手,卻被她不客氣的拍開。
何景行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眼神微暗:“宴哥,你怎麼來京大了?”
封世宴簡直想當場宣佈主權,但想起答應過顧雲七要低調,隻能按捺住衝動:“我找七七有事兒。”身後的手再次不安分試圖去牽顧雲七,這次被她警告性的捏了一下手指。
顧雲七也想儘快結束這尷尬的場麵:“行,走吧。”
兩人與何景行道彆後,並肩離開,何景行站在原地,注視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一離開何景行的視線範圍,封世宴再也忍不住,強勢拉過顧雲七的手,五指堅定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你給影西說一聲,晚上我送你回去,讓她自己開車回去。”封世宴的語氣不容拒絕,也怕這個馬大哈再次把影西忘在學校……
顧雲七試圖抽出手未果,隻能無奈問:“我們去哪裡?”
封世宴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心情大好:“放心,不能把你賣了!”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感受著那細膩的肌膚。
顧雲七拗不過他,隻能隨他去,她單手從包裡又摸出一個黑色口罩,遞給封世宴:“戴上,太惹眼了。”這一路走來,已經吸引了太多目光,她不喜歡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封世宴聽話接過,依然不鬆開牽著的手,單手利落的戴好口罩,這一刻,他莫名覺得,就連她給的口罩都帶著一種特彆的清香。
校園小道上,一對格外引人注目的男女並肩而行,男人高大挺拔,黑色風衣襯得他氣質冷峻不凡,即便戴著口罩也掩不住強大的氣場,女孩則是一身休閒裝扮,帽簷壓得很低,同樣戴著口罩,卻自有一股清冷出塵的氣質,他們十指相扣的手和之間流動的微妙氣氛,明眼人一看便知關係非同尋常。
顧雲七無奈拿出手機,單手給影西打電話:“影西,你自己先回去...嗯,有事...放心吧,你開車小心。”
結束通話電話,她瞥了一眼身邊明顯心情好轉的封世宴,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談戀愛就是這樣的感覺?
封世宴感受到她的目光,側頭看她,眼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收緊手指,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彷彿握住了一件稀世珍寶。
秋風拂過,捲起一地金黃落葉,斑駁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為相攜而行的兩人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她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度,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悄然蔓延。
這一刻,歲月靜好,時光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