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封世宴和顧雲七用完晚餐,他才依依不捨將人送回了雲頂彆墅。
車子剛在門口停穩,顧雲七就做勢要去開車門,動作帶著點迫不及待想逃離這令人臉熱心跳的密閉空間的意味。
“哢噠!”
車門再次被鎖上。
顧雲七動作一頓,疑惑轉頭看向駕駛座的男人,用眼神詢問:又怎麼了?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歸心似箭的小模樣,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但還是耐心解釋道:“七七,接下來兩天我手頭有幾個重要跨國會議和專案要親自盯著,可能會比較忙,但我保證,一定會儘快抽出時間來見你!”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似乎忙碌也是一種罪過。
顧雲七其實內心對於他有自己的事業要忙是理解的,甚至有點小開心,可以暫時擺脫這黏人的傢夥,清靜一下了,她非常懂事的說:“冇事兒,你忙你的正事要緊,不用專門來看我!”
誰知,封世宴一聽這話,眼神瞬間又黯淡下去,嘴角微微下撇,帶著委屈巴巴的語調追問:“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顧雲七一見他又擺出這副樣子,簡直哭笑不得,又來了!這傢夥是吃準了我吃軟不吃硬嗎?她無奈歎了口氣,妥協道:“…嗯,那隨你吧,你想來就來,不過我也不一定有空,我也有一堆事情要忙呢。”
封世宴抓住重點:“所以,不是因為你不想見到我?”
顧雲七冇好氣瞪他一眼:“冇有!封世宴,我警告你,彆再腦補一些有的冇的!”簡直不敢想再腦補下去,怕不是又要上演清晨書房那齣戲了……
封世宴被她戳穿心思,尷尬低笑一聲,摸了摸鼻子:“好的,保證不亂想!”他頓了頓,又細心叮囑,“你出門的話,還是儘量帶著影西吧,還有,那輛車你有空去試試手,熟悉一下效能!”說著,他解開了車鎖。
顧雲七推門下車,轉身對他擺擺手:“封世宴,你彆下車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她可不想被影東他們看……
封世宴坐在車裡,溫柔看著她:“我看你進去就走。”
直到顧雲七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封世宴才緩緩驅車離開。
回到雲頂,顧雲七先回房簡單整理了一下,然後去了車庫。
那輛嶄新的黑色跑車安靜停在那兒,流線型的車身在燈光下泛著低調奢華的光澤,顧雲七走上前,先是繞著車走了一圈,這裡敲敲,那裡摸摸,初步檢查了一下車架結構和鋼板厚度。
然後她坐進駕駛室,感受了一下座椅的包裹性,觀察著內飾和各種按鈕。
這時,手機“叮咚”響了幾聲,是封世宴的資訊,點開一看,竟然是這輛車的詳細設計改動說明,各個暗格的開啟動畫示意圖,以及暗格裡配備的武器和裝置清單……極其詳細……
顧雲七一條條看下來,說不觸動是假的,他不僅送了車,更是考慮到了她的安全需求,並且如此細心將一切都安排妥當,這種被默默放在心上,細緻嗬護的感覺,很陌生,卻也……不壞……
她回到客廳,影西正在等她,看到她從車庫回來,隨口說了一句:“七姐,那輛是車隊新到的車吧?看造型好像是限量款喲,效能肯定超棒!”
顧雲七心裡一虛,生怕影西深究車的來源,隻能打著哈哈含糊過去:“對啊對啊……”
影西將今天認真記錄的實驗室資料本子交給顧雲七:“七姐,這是今天的觀察記錄。”
這時,顧晨也從樓上下來,對顧雲七說:“姐,今天張謹來學校找我了”
顧雲七一愣,張謹?他來找顧晨能有什麼事?
顧晨繼續道:“他說張爺爺病得很重,醫院好像也冇什麼好辦法了…他問我,能不能請你去看看老爺子?”
顧雲七眼前浮現出那位總是樂樂嗬嗬,說她眉眼間很像顧老爺子的那位老人,對她和顧晨一直都很和藹,她略微沉吟點點頭:“嗯,畢竟是長輩,找個時間,看看吧。”
顧晨鬆了口氣:“行,那我跟謹哥說”
顧雲七回到房間,開始整理分析資料,各種忙碌,一抬頭看到那五個風格迥異的保險櫃,頓時又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作業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做不完,根本做不完啊!
另一邊,封世宴剛回到老宅,就被福伯告知老爺子在書房等他。
他敲門進去,封擎蒼老爺子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見他進來,放下報紙,眼神銳利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眯眯開口,語出驚人:“你小子…這是終於上位成功啦?”
封世宴被自家爺爺這過於時髦的問法搞得一噎,無奈道:“爺爺,您孫子我也不差吧?”
封老爺子哈哈大笑,中氣十足:“哈哈哈!臭小子,你現在還不懂,以後你就會知道,小七丫頭啊,是個巨大的寶藏!你能追到她,是你小子的福氣!”
封世宴想起顧雲七那些層出不窮的技能和本事,發自內心笑道:“嗯,我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她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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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老爺子笑容微斂,語氣稍微嚴肅了些:“郭家那丫頭的心思,我知道,你要處理好這層關係,儘量做到不傷兩家和氣,但更關鍵的,是彆讓小七丫頭誤會,她要是真動怒了…”老爺子意味深長看了孫子一眼,“你小子可鎮不住喲!”
封世宴神色一凜,鄭重應下:“爺爺,我明白,我會處理好的!”他一直很好奇,爺爺似乎對顧雲七有著超乎尋常的瞭解和喜愛,“爺爺,您到底是怎麼認識七七的?好像還很瞭解她?”
封老爺子神秘笑了笑,擺擺手:“哈哈,以後有機會自然會讓你知道的,現在還不到時候。”
封世宴瞭解爺爺的脾氣,也不再追問,反正顧雲七現在已經是他的女朋友,謎底總有揭開的一天!
接下來的兩天,封世宴和顧雲七果然各自陷入了忙碌之中。
封世宴被跨國會議和堆積如山的檔案淹冇,但每天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資訊,時不時彙報行程簡訊,以及見縫插針的電話卻從未間斷。
顧雲七則沉浸在實驗室資料,武功秘籍,毒方解藥,詭異種子和催眠曲譜的海洋裡,忙得昏天黑地,她似乎也漸漸習慣了封世宴這種無孔不入的關心和刷存在感,偶爾忙裡偷閒回覆一句,也能讓電話那頭的男人高興半天。
這天一早,沈言風風火火跑來雲頂送請柬,是他爺爺八十壽辰的宴會請柬,特意邀請顧雲七參加。
“七姐……啊不,嫂子!放心吧我們是分割槽的不會很混亂,所以一定得來啊!”沈言把燙金的請柬塞到顧雲七手裡,表情興奮又期待,但似乎還有彆的事忙,冇多停留就跑了。
下午,顧晨從學校回來,身後還跟著張謹。
張謹踏入雲頂彆墅,尤其是看到顧雲七住的這棟位置絕佳,環境清幽的樓王時,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詫異,他知道顧雲七不簡單,卻也冇想到她能住在這樣的地方。
顧晨招呼張謹在客廳喝茶,然後上樓去叫顧雲七。
過了一會兒,顧雲七才換了一身簡便衣服下樓,這是自上次顧明珠那場荒唐的訂婚宴後,張謹第一次見到顧雲七。
她未施粉黛,簡單的衣著卻難掩那清冷氣質和姣好容顏,似乎更多了一份沉靜和從容,張謹一時竟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顧雲七走到他麵前。
“張少爺,走吧!”顧雲七語氣平淡,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戴上口罩和帽子,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張謹連忙站起身,有些侷促打招呼:“雲七,好久不見”
顧雲七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迴應,率先向門外走去。
顧晨自然跟上,影東去開車,影西坐副駕,顧晨和顧雲七坐在後座,張謹自己開車在前麵帶路。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醫院VIP病房。
病房裡,張老爺子比之前消瘦了許多,正艱難靠坐在床上,精神萎靡,但一看到顧雲七姐弟出現,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頓時煥發出一些光彩,艱難的伸出手,聲音虛弱卻帶著欣喜:“雲七丫頭…晨小子…你們來看老頭子我啦……”
顧雲七快步上前,輕輕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聲音放柔了許多:“是啊,張爺爺,我們來看您”她手指看似隨意的搭在老人的腕間,脈搏的觸感讓她心中瞭然,生機幾乎耗儘,隻是靠昂貴的藥物勉強吊著時日罷了。
她看著老人備受病痛折磨的樣子,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張爺爺,為什麼要受這份罪呢?”她指的是明明知道自身情況,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內情,卻還要忍受這種痛苦。
張老爺子明白她話裡的意思,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釋然,最終隻是淡然笑了笑,聲音氣若遊絲:“我的錯…總要自己來承擔這苦果……”
顧雲七聽得似懂非懂,大概明白這涉及家族內部的某些隱秘和老人的執念,她雖有不忍,但也不會輕易插手彆人的家族紛爭,她隻是默默按壓手部的一些穴位,希望能稍稍緩解老人的痛苦。
之後,她便不再提沉重的話題,隻是陪著老人閒聊些輕鬆的事情,顧晨也在一旁插科打諢,講些學校的趣事,逗得老爺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張謹站在一旁,看著爺爺和顧雲七姐弟之間那種自然的互動,聽著他們剛纔那番雲裡霧裡的對話,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理解,他隱約覺得,這個叫顧雲七的女孩,遠比他想象中還要神秘和……不簡單,心中隱隱的那種悔恨再次浮現,她原本是的我婚約物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