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棠瞬間頭皮發麻。
所謂大小姐,應該是江慕言的親妹妹江知夏。
而小姑子,是這個世上最難伺候的生物之一。
宋語棠至今都記得,她婚後第一次見到李澤瑞的親妹妹瓊華公主時,她笑著將滾燙的茶盞潑她臉上:“嫂嫂臉上有蒼蠅呢。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嫂嫂婚前……是不是不乾淨啊?”
冬至宮宴,瓊華公主又在她的鞋子裡放了數十根繡花針。
宋語棠為了不在帝後麵前失儀,一雙腳被紮得血肉模糊。
後來的幾年裡,公主‘失手’打碎她母親的遺物,‘不小心’杖斃她貼身的宮婢,‘無意中’將她的愛貓剝皮。
甚至在秋獵時,將一個麵貌醜陋的侍衛引進宋語棠營帳……
樁樁件件,即使後來她弄死了瓊華公主,如今回想起來依舊脊背發寒。
網上的訊息也說,江家大小姐心機深沉,父母還在開小飯館時就未婚先孕嫁入豪門。
進門後把婆婆氣到中風,欺負寡嫂,還差點害死侄兒。
這樣的小姑子,恐怕也不好相處。
不過太子妃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她臉上掛起端莊的笑容,不徐不疾走下樓。
還在轉角處,就看見一個女人坐在李秀蘭旁邊。
身材高挑,長得很漂亮。
但眉宇間滿是憔悴疲憊,身上的衣服也洗到發白。
宋語棠忍不住蹙眉:“????”
這……
難道就是她那心機深沉,陰狠毒辣的小姑子???
“嫂……嫂子,我是知夏。”對方顯然也注意到宋語棠,急忙站起身侷促地絞著雙手。
“舅、舅媽,我是團團。”她身邊的小女孩也趕緊站起身,臉上滿是驚恐。
宋語棠一愣。
這還真是她小姑子和小外甥女。
怎麼看起來比婆婆還窩囊?
說好的陰狠毒辣呢?
江知夏察覺到宋語棠的打量更加侷促,急忙從隨身帆布包裡拿出一隻絲絨珠寶禮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嫂子,您和我哥結婚那天,我……我家裡有事冇能到場,都是我的錯。這是一點心意,請您……千萬要收下。”
宋語棠狐疑地開啟盒子。
裡麵是一條設計奇特的鏈子,非金非銀,材質不明,款式也有些……
怪異。
小團團瞬間瞪大眼睛:“媽媽,是拴小黑的鏈子呀。”
宋語棠:“???”
小黑……
聽起來像是條狗。
頭回見麵,用狗鏈當見麵禮?
這位小姑子,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
江知夏臉色驟然煞白,慌忙搶過盒子語無倫次道歉:“對、對不起嫂子,我拿錯了,真的拿錯了。”
團團眨著清澈的大眼睛,認真糾正:“媽媽冇拿錯呀。我看見你給舅媽買的漂亮項鍊,戴在小黑脖子上了。肯定又是伯母把東西換掉。”
江知夏眼圈瞬間紅了,連連向宋語棠鞠躬道歉:“對不起嫂子,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重新給你買,現在就去商場挑……”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響了。
江知夏手忙腳亂地接通,一個刻薄的女聲立刻從聽筒裡清晰傳出:“……江知夏,你竟敢偷拿錢買項鍊去巴結你哥那個活死人的老婆。你們母女倆賴在季家白吃白喝,還敢倒貼孃家?項鍊我給小黑戴了,你立刻滾回來跪祠堂。再敢有下次,我讓延舟休了你。”
宋語棠聽得直皺眉:“這是哪位?”
江知夏難堪地低下頭:“是……是我老公大哥的妻子,我大嫂。”
宋語棠瞬間明白了。
原來豪門媳婦也不好做,尤其是遇上尖酸刻薄的妯娌。
看來她在季家冇少受氣,怪不得母女倆畏畏縮縮,對嫂子這個身份都快應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