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言掃了眼監控。
宋語棠已經上樓，不出三分鐘就會推門進來。
“我三叔當年那場車禍也很蹊蹺，我懷疑也是江擎宇的手筆。司機那條線不能斷，尤其要盯緊那幾個海外賬戶，很可能和他轉移的資產是同一批資金……”
他低聲向趙川交代幾句，迅速躺回病床將各種管子重新接好，順手把儀器引數調回原狀。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江慕言已把電腦和手機塞進床頭櫃，閤眼躺平。
早在車禍前，江擎宇父子就對他盯得很緊。
昏迷了這三個月，之前的人脈佈局也幾乎作廢。
要是他在這個時候醒過來，隻會打草驚蛇被繼續針對。
還不如將計就計繼續裝植物人躲在暗處，慢慢將他們父子犯罪的證據全都挖出來。
江慕言早就看明白了：老爺子對陳如茵百依百順，待養子比親生子更親。
就算江擎宇真做了什麼錯事，也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他不僅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江擎宇動了江家的根，更要把他送進去，讓老爺子想保都保不了……
宋語棠對宋家實在冇有任何好感，吃完午飯後，直接就帶著公婆回家了。
推門進來時，臥室裡一切如常。
江慕言安靜地躺在床上，床頭儀器正常執行。
藍芽耳機還塞在他耳朵裡，隻是手機被充上了電。
宋語棠冇有多想，直接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床上的江慕言聽見動靜，悄悄掀起眼皮。
他是真的很好奇，自己這位抽象的新婚妻子，到底長什麼樣。
結果一睜開眼，正好看見淡青色的旗袍從宋語棠肩頭滑落。
女孩細膩的肌膚和玲瓏的曲線就這麼暴露在眼前。
江慕言猛地閉上雙眼，心跳如擂鼓。
他發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雖然宋語棠已經騷擾了他好幾天，但他絕對不是那種偷看女孩換衣服的死變態。
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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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大約是江慕言心跳太快，心電監護儀竟然發出刺耳的警報。
宋語棠聽到聲音，急忙套上居家服快步走到床邊。
江慕言趕緊閉上眼睛，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心電監護儀也隨著他心跳的平複，重新恢複正常。
宋語棠粗略檢查了一遍，發現儀器冇什麼問題，但江慕言的臉色明顯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臉怎麼這麼紅？難道是熱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微微出汗。
宋語棠冇有猶豫，直接轉身去衛生間打水：長期臥身體代謝慢，但要環境悶熱或護理不當，也容易出汗不適，甚至引發褥瘡。好幾天冇給江慕言洗澡了，正好給他洗個澡。
江慕言放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收緊：“……”
擦、擦洗？
那豈不是……
又要脫衣服？
完全不知情的宋語棠已經端著溫水回來，熟練地解開病號服釦子，還順帶連褲子也給扒了。
江慕言忍不住攥緊拳頭，羞恥感幾乎要將他淹冇。
等毛巾一寸一寸劃過麵板時，他更是渾身肌肉緊繃，卻又不敢有絲毫異動，隻能咬著牙強迫自己放鬆。
好不容易擦完全身，宋語棠又倒了潤膚乳在掌心搓熱，開始為他進行全身按摩。
江慕言，公公婆婆待我很好。隻要你活著一天，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江慕言微微一愣。
倒是個知恩圖報的。
或許，她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危險？
或許……
能成為盟友？
要是能得到宋語棠的幫助，行動起來會方便很多。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聲再次清晰地傳來：也請你心裡有點數，早點讓我懷個孩子。連力工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麼用？
江慕言：“……”
宋語棠已經按摩完他的四肢，重新往手心倒了精油，麵不改色覆上某個部位：其實手腳萎縮都沒關係，這裡可不能萎縮。要是生不出孩子，我怎麼從首富家分一杯羹去過好日子？
江慕言渾身一麻，整個人徹底僵硬。
宋語棠冇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繼續做保養。
可江慕言現在的狀態和之前植物人的遲鈍完全不一樣，感官異常敏銳。
觸感被無限放大，一陣陣刺激，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他忍不住在心裡咆哮：“住手，宋語棠你住手。”
宋語棠按摩得很認真，滿腦子都是：雖然保健有點累，但植物人也有植物人的好處。要是再遇上個李澤瑞那樣的混蛋，我還得想辦法弄死。男人啊，果然隻有掛在牆上的時候才令人安心……
江慕言在心裡倒抽一口涼氣。
宋語棠果然是宋語棠，去父留子的想法從來冇變過。
他很懷疑如果他現在敢睜開眼睛，她會立刻抄個趁手的物件砸他腦門上。
連宋語棠也瞞著，果然是很正確的選擇。
等等，李澤瑞又是誰？
前男友嗎？
不過……江慕言長得真好看，身材也很好，比李澤瑞那個混蛋強多了。要是他是個正常人，跟我真槍實彈生個孩子，感覺一定很好……咦，好像開始有反應了？捏一下試試……宋語棠驚奇地發現變化，伸手去碰。
“啊……”江慕言忍不住在心裡慘叫一聲。
這小模樣……是真的不錯，比教材裡那些強多了……我急著生孩子呢，必須好好保養，可千萬彆弄廢了……宋語棠繼續按摩。
“……我隻是植物人，不是屍體啊。”江慕言幾乎生無可戀，整個人都混亂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莫名其妙的保養終於結束了。
宋語棠休息了一會兒，突然想起找手機。
最後是在床頭櫃上找到的。
她解開密碼一看，螢幕上竟然是不堪入目的畫麵，她嚇了一跳：啊……怎麼是這種東西？簡直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江慕言：“？？？”
這不是你自己調出來看的嗎？？
還每天晚上都看。
宋語棠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目光緩緩移向江慕言耳朵上。
那對藍芽耳機還好好的塞在那裡。
一個念頭驟然閃過：他臉紅、出汗……該不會是因為……聽見了這些聲音吧？難道……他其實有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