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孟知雪猛然驚醒,心跳快得不可思議。
她很不願意去迴想,但夢裏場景清晰得彷彿她還身處其中,依舊刺激著她的小心髒。
高大冷峻的男生,電腦上不堪入目的畫麵,清明又充斥著**的眼神,以及他手裏握著的……
孟知雪用力晃了晃腦袋!
端起床頭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她長長撥出一口氣。
冷冰冰的水好歹讓她清醒了點,也讓她終於好受了一些。
窗外的天光還很暗淡,七點的鬧鍾也沒響,時間應該還早。
但她睡不著了,幹脆起床。
穿好衣服之後,孟知雪習慣性走到陽台呼吸早晨微涼清新的空氣,不出意外又看到了隔壁別墅的白衣青年。
這個眼上係著銀色緞帶的白衣青年幹淨得像是一捧潔淨的天山雪,有種沒有沾染任何俗世雜唸的美好。
多好的人啊!
一看就是沒有世俗**,會一輩子清心寡慾的神仙男子!
她手肘撐在護欄上,手托著臉頰看著坐在樹下的白衣青年,由衷期望這樣的男人多一點。
……
因為受了刺激,孟知雪吃早飯的時候還有些精神恍惚。
她更頭疼的是,她不知道以後怎麽麵對趙遠舟。
還是說,她幹脆和周宇說她不喜歡趙遠舟,以後不要趙遠舟給她做家教了?
可她才拒絕了周宇,沒過兩天就去找他,會不會不太好?
謝薇挽著鬱雪臣的手走下二樓,一眼看到的就是孟知雪沒精打采的模樣。
“小雪,你怎麽了?”丟開鬱雪臣的手,她快步走到孟知雪身邊,關心摸了摸她額頭,“也沒發燒呀,怎麽蔫噠噠的?”
孟知雪抬眸看向她,臉上是可憐巴巴的表情。
“謝薇姐……”她弱弱喊了一聲。
和謝薇是討論過“那個那個”的關係,她很想跟謝薇傾訴一下征求意見,但很快想起什麽,又連忙看了下手機時間。
“哎呀,你別為我耽誤時間了,快和鬱先生去機場吧!”孟知雪催促。
謝薇和鬱雪臣出國度蜜月,因為昨晚鬱雪臣被臨時叫迴鬱家主宅,隻能延遲一天,改簽今早的航班。
“不差這一會兒。”謝薇道,“你先跟我說說是什麽情況。”
“也沒什麽,就是碰到變態了。”孟知雪苦著臉道。
“變態?”謝薇詫異,“有多變態?”
她不明白了,孟知雪除了工作和學習基本沒有外出過,哪裏來的時間碰到變態。
難道是網上碰到的?
“變態”這個詞太嚴重,她一點沒和昨晚那個彬彬有禮的帥氣家教聯係起來。
孟知雪點了點頭,伸出兩根手指,心有餘悸地形容:“變態程度大概是兩個半謝泠風吧。”
謝薇錯愕。
這……
她實在沒想到,有天謝泠風會成為一個度量單位。
但如果提到變態,嗯……她也無話可說。
向來嚴肅的鬱雪臣忍不住笑了一聲,但被謝薇白了一眼,他又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表情。
“你呀。”謝薇嗔怪地掐了一把孟知雪柔軟的臉頰,再次關心問道,“事情棘不棘手,需要我幫忙處理嗎?”
“嗯,暫時不用啦……”孟知雪撓了撓臉頰,小小聲道,“等你迴來了,我再跟你仔細說。”
“……行吧。”謝薇忽地明白了什麽。
看來不僅是變態,多半還是桃花債。
但平日裏溫婉嫻靜的氣質美人,再怎麽促狹也不過是學孟知雪低聲說話:“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什麽困擾的事情,手機上跟我說,不一定要等我迴來。”
“嗯嗯。”孟知雪連忙點頭。
把謝薇和鬱雪臣送出門,目送著兩人上了車,她拍了拍臉頰振作精神,決定還是聯係周宇,把趙遠舟這個家教給推掉。
學習要緊,但命更要緊啊!
如果她是趙遠舟,那種社死的經曆她藏著掖著都來不及,怎麽可能主動跟另外一個當事人提起來?
趙遠舟不知道什麽目的,但她腦子不聰明,就不跟那種高智商變態斡旋了。
惹不起,她可以躲得起!
但她聯係周宇,他卻微信不迴,電話也不接,像是把她當成了空氣。
她有些意外,覺得周宇是不是把她拉黑了。
但再一想,又覺得行事大氣的周宇不至於,又忍不住擔心他是不是碰到了麻煩,或者出事了。
想了想,孟知雪打電話給魏紅玉,想拐彎抹角打探下情況。
結果電話才剛接通,她才剛說了一個“喂”字,一道快如閃電的黑衣身影便從天而降,以雙手撐地的姿勢,身形矯健地降落在她前方一米處。
這……謝泠風?!
孟知雪目瞪口呆,驚訝得快說不出話來。
在她驚恐的視線中,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從容起身,一雙狹長漆黑的鳳眸鎖定她,眼裏帶著意外又戲謔的笑意。
手機那端,魏紅玉疑惑又抓狂地喊道:“喂喂喂?孟知雪你搞什麽鬼,打電話給我又不說話,你什麽情況啊?”
孟知雪:“……我有事,過會兒聯係。”
不管魏紅玉會不會暴跳如雷,她直接掛了電話,警惕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你,你過來幹什麽?”
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拉遠和他的距離。
謝泠風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閑閑反問:“這是我家,我不能過來?”
“可……”孟知雪咬唇,小心提醒,“可你答應了謝薇姐,你不會再來這邊的,她把你的指紋和麵部識別都刪掉了。”
“哦,沒關係,我身手不錯,可以不用走正門。”謝泠風輕鬆道。
孟知雪:“……?”
這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他趁著謝薇姐不在,闖入28號別墅,一看就來者不善嗎?
孟知雪頭皮發麻。
她第一反應是拿起手機跟謝薇告狀,但她纔有所行動,謝泠風微涼的聲音便響起:
“你可以跟我姐說,如果你不怕影響她和我姐夫的蜜月,讓她在外麵玩都玩不安心的話。”
孟知雪:“……”
謝泠風又笑了笑,隻一步便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輕輕捏起她的下巴。
“還是這麽怕我?”他問。
孟知雪扭頭想要躲開,謝泠風捏著她下巴的手卻倏地收緊,另一隻手更是強勢握住她的肩膀,讓她無法掙脫。
狹長清冽的鳳眸直視著她,他冷聲說道:“如果你乖乖的,我隻欺負你這小半月,我姐一迴來我就走。”
孟知雪:“……!!!”
“怎麽樣?”謝泠風笑著問。
“不怎麽樣!”
深吸一口氣,孟知雪像隻炸毛的貓,故技重施朝他小腿用力踢去。
可這一次,她卻被吃過一次虧的謝泠風眼疾手快扣住腳踝,沒能得逞不說,她還要糟糕。
救命!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孟知雪倉皇朝後一跌,閉著眼睛驚叫出聲,下一秒卻被一隻勁悍有力的手臂及時摟住。
驚魂未定地睜開眼,她麵色煞白地朝上看去。
隻見邪肆俊美的男人正垂眸笑看著她,彷彿在仔細欣賞著她的害怕。
親昵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他聲音低喃如情人低語卻帶著威脅:“孟小姐,接下來的半個月你要老實一點,忍著別告密哦。”
“不然,我會懲罰你的。”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懲罰內容是什麽。”
孟知雪:“……”
連忙從謝泠風懷中出來,她一跳三米遠,警惕看著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她感覺他身上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像是又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