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當前,孟知雪很心動,然後拒絕了。
“不要!”她雙手比叉,非常堅定。
周宇垂眸看著她,若有所思地點頭,又拿起手機:“問一次不成功,那就多問兩次。”
孟知雪:“……等等,你還能這樣弄的?”
“不能嗎?”周宇反問。
他動作很快。
說話之間,第二個【轉賬52000元】的橙黃色資訊已經在對話方塊裏跳了出來,又被他全自動點了接收。
但他換了一個問題:“白雪是不是找過你,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沒有,她沒有為難我。”孟知雪連忙開口。
她纔不會在周宇麵前說白雪壞話。
兩人現在看似鬧矛盾,但萬一以後和好了呢?那現在說白雪壞話的她,說不定就要成小醜了。
“看來是為難了。”周宇卻洞察到她的言不由衷,抬手又發了第三個【轉賬52000元】,並又替她接收了。
“這是賠罪的。”他說。
孟知雪:“……”
眼看著周宇還要再發第四個,她連忙去搶自己的手機:“不不不,不要發了!你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手機拿迴來了,就算他再發轉賬,她至少可以不收。
然而以兩人之間的身高差,就算她扯著他的手臂跳起來搶,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的,臉頰發紅,還是沒能搶到手機。
唯一的好處是,蹦噠一陣感覺秋風都不涼了。
孟知雪真的想擺爛了,小聲崩潰道:“你到底多高啊?你就不能蹲下來讓我搶到嗎?那是我的手機,我的!”
周宇眼中沁出點點笑意,迴答了她第一個問題:“淨身高188。”
後麵是已讀亂迴:“性別男,年齡25,無不良嗜好。你們女生似乎喜歡研究星座?我是天秤。”
孟知雪眨眨眼睛,心情複雜地看著他。
今晚的談話,越談越往失控的方向狂奔,但其實也在她預料中。
說實話,她不是什麽好人。
雖然她沒到見錢眼開那地步,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周總爆金幣她是真的很想接著。
但她更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拋開白雪會帶來的麻煩不說,她今天真要一言不發收了周宇發的幾個【52000】,以後就很有可能被他拉著晚上“加班”。
她知道他不是性急的人,說做男女朋友什麽的肯定也是願意徐徐圖之,但最後不還是要走到晚上“加班”那一步?
除非他不行。
但周夫人以為他不行,實際上,他是太行了!
行得會讓她不行不行的……
深吸一口氣,孟知雪認真看向麵前的周宇:“周少,如果你不是在拿我打趣,那我真的很感謝你的喜歡。”
“但是?”周宇問,眼中笑意不散,但看得出情緒變化。
孟知雪咬了咬唇,卻還是說道:“但對不起,我現在真的不想談戀愛。”
她現在對那事真的有點膩。
“並且……”這一次停頓好幾秒,她垂下腦袋不敢看他的眼睛,輕聲說道,“並且我也不喜歡你,對不起,但你真的不是我喜歡的型別,你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這些話,原本在“三天之約”到期那個晚上就應該說出來的,但當時被白雪的電話打斷了。
好在現在說出來也不遲。
直接一點,認真一點,效果會更好吧?
久久沒有聽到周宇的聲音,孟知雪以為他是因為被拒絕而惱怒,抬頭忐忑朝他看去,卻撞入一雙平靜又無奈的眼眸中。
沒有惱怒。
隻是無奈,拿她沒辦法的無奈。
“我以為你有一絲絲喜歡我……”他低低一笑,又坦然說道,“很可惜。”
孟知雪沒說話。
這一刻,她覺得語言是那麽蒼白,而周宇也不需要她的道歉。
他骨子裏是個驕傲的人,以後應該不會再“打擾”她了,但他要的她又不想給。
想到今晚的轉賬,她又連忙開口:“我……”
“不用。”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麽,周宇又屈指在她額頭彈了一記,笑著用清越的聲音說道,“我給出去的,就不會再收迴。”
……
迴到房間,孟知雪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並打算刷一下小視訊。
拒絕周宇的時候,她是有些於心不忍啦,但時間走過幾分鍾,她就覺得也還好了。
她長得不錯,而男人往往是容易被皮相吸引的視覺動物,所以她不是在拒絕男人,就是在拒絕男人的路上,對這件事已經非常習慣了。
隻是周宇還是有點點不一樣,更牽動她的情緒而已。
對,也就隻有一點點不一樣。
手機突然震動,孟知雪點開微信一看,竟然是周宇發來的資訊:
【給你聯係的家教這兩天就可以到位,我把他的聯係方式發你,你們自己約具體的時間。】
接著,是一張微信名片。
孟知雪趴在床上,咬唇看著這兩條資訊,心情又有點五味雜陳,感覺周宇這人是真不錯。
不期然的,她想起魏素影曾對她說的那句話:用男人的資源,得自己的好處。
她現在是不是就是這樣?
正思考著,周宇的資訊又來了:【前三個月的家教費用我給你支付了,後麵的你自己負責。】
孟知雪眨了眨眼睛,一下就心安理得了。
她認真迴複:【好的,謝謝周少。】
周宇迴:【不用謝。】
很“官方”的對話,看得孟知雪很安心。
這說明周宇已經退迴到“朋友”位置,甚至,很有可能以後都不會再打交道了。
但關了燈睡在床上,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的兒童感統訓練師培訓隻剩下三個月了,她需要家教的時間也隻有三個月而已,所以周宇還是相當於給她全包了?
心裏又泛起一絲絲奇怪的漣漪。
……
如孟知雪所想,從她正式拒絕周宇的那個晚上開始,周宇便沒有再主動找過她。
她當然更不會主動找他,也不敢。
要不然她的拒絕就不是拒絕,而是欲擒故縱了。
她根據周宇給的名片,聯係上了他給她請的家教。
讓她意外的是,周宇給她請的家教,不僅跟她是一個地方出來的人,還是她認識的人。
她在鎮上高中讀高一的時候,趙遠舟是她高三的學長。
和學習成績普普通通的她不同,他是被校長和老師們重點關注的尖子生中的尖子生。
都說往前20年,往後20年,都不會再出現他那樣會讀書的好苗子。
事實上,最後他也如老師們所期望的那樣,考上了國內最頂尖的大學……還是以省理科狀元的好成績。
從那以後,他便成了鎮高中的神話。
她畢業的那一年,還時常能聽到老師們聲情並茂地感歎他是多麽天才,多麽有才華,多麽的特立獨行又意態風流。
但也許隻有她,見過他的另外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