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交流過夫妻生活頻率,討論過要不要強吻男人的關係,孟知雪笑完就放開了。
她很苦惱,把事情說了。
謝薇驚訝:“周宇曾經說過,讓你做他女朋友?”
“對呀。”孟知雪點頭,“我不是長得和白雪很像嗎?有次我害他過敏,又想感謝他對我的幫助,便買了一條白色長裙coss白雪,想著讓他一解相思之苦,誰知道他生了好大的氣。”
“後來,他可能又覺得我這個‘替身’不錯,跟我爭執的時候話趕話說給我三天時間,讓我思考要不要做他女朋友。還說……”
說到這裏,孟知雪眨了眨眼睛。
周宇好意思說出那句話,她可不好意思說。
她還要臉。
“還說什麽,威脅你了?”謝薇關心問。
“威脅沒有。”捏了捏耳垂,孟知雪不自在道,“他說……就說隻要我答應,他就會繼續帶我學習,我可以對他行使女朋友的權力。”
“哦,是利誘。”想到孟知雪一週要上兩三節培訓課,晚上總看書看到很晚,謝薇忍俊不禁,“那你怎麽沒答應?”
孟知雪超坦白:“因為我現在根本不想談戀愛呀。戀愛很耽誤時間的,男人更不好打發。”
謝薇更想笑了:“所以你拒絕了?”
“根本沒有機會拒絕。”孟知雪道,“當時三天期限到了,周宇來找我,結果白雪突然打電話給他,他就去找白雪了。什麽男朋友女朋友的話題,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謝薇:“這也是……”
真不知道怎麽說。
陰差陽錯。
“你現在怎麽想的呢?”謝薇問。
孟知雪雙手合十,樸素許願:“我就希望白雪不要找我麻煩,忽視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白雪那個人,很難說。”謝薇眉頭微蹙,似乎和謝泠風一樣對白雪沒什麽好感,“若是她來找你麻煩,你就……”
孟知雪搶答:“我就迅速投降,說我對周宇沒有任何想法,拿出我的專業書自證清白,讓她千萬不要誤會我!”
她“嘿嘿”一笑,笑出一對可愛的梨渦,又把謝薇逗得直笑。
笑完,謝薇仔細端詳她好一陣,認真說道:“你和白雪一點也不像,以後再不要假扮她,說自己是她的替身。在我心裏,你比她更好。”
孟知雪心裏一暖,情不自禁想撒撒嬌,抱著她的手臂喊道:“謝薇姐。”
之前影姐也這麽說過。
她怎麽這麽幸運,重生後遇到的姐姐都這麽好!
被孟知雪貼著,謝薇笑意溫柔,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她沒有再說什麽。
左不過有她看著,護著,想來白雪也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對孟知雪動什麽手腳。
她是性子軟,是不喜歡紛爭,但她不傻,還有一個瘋起來讓人聞之色變的變態弟弟。
……
迴到江山帝景別墅區,夜已經深了。
孟知雪和謝薇下車後一邊說笑著,一邊走進客廳,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但走著走著,謝薇突然停下,孟知雪朝前走的步子被她扯得一頓,懵懵跟著停下。
順著謝薇驚訝的目光看去,一個嚴肅冷漠的男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沉靜的目光正朝她們看來。
孟知雪脖子一縮,小聲道:“謝薇姐,我先迴房間啦。”
“嗯。”謝薇柔柔點頭。
孟知雪快速跑上樓,站在二樓台階處朝樓下看,隻見謝薇走到男人身邊坐下正跟他說著什麽,不由抿唇一笑。
要是謝薇姐真的強吻鬱雪臣,不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不過,從謝薇姐對鬱雪臣的描述來看,結果再差,謝薇姐也不可能被家暴。
謝泠風真是個傻子!
……
一樓客廳。
謝薇詫異看向鬱雪臣,打量著他的神色:“你……今晚在這兒休息嗎?”
“嗯。”鬱雪臣點頭。
謝薇眼神更驚訝了。
按照兩人之間的頻率,鬱雪臣一般十天半個月過來看她一次,陪一陪壯壯。
但最近,他是不是來得有點多?
今天白天分別,她以為再見到他會是半個月後,卻沒想晚上就又見到了。
“不想見到我?”鬱雪臣問。
“怎麽會?”謝薇收起驚訝,溫柔笑出聲。
不管如何,她知道自己想見到這個男人。
不期然想起孟知雪說的話,謝薇又說道:“等會兒休息的時候,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行。”鬱雪臣頷首,直接站起身,“走。”
“走?”謝薇仰頭看他。
“不是說要休息?”鬱雪臣問。
謝薇:“……好。”
兩人上了樓,進了主臥。
鬱雪臣先去洗澡。
他洗澡快,不到十分鍾就帶著一身濕熱水汽從浴室出來,示意謝薇可以去用浴室了。
謝薇洗澡就慢。
等她穿著黑色真絲睡袍出來,鬱雪臣已經看完幾份合同,正在閱讀一本在她看來有點枯燥的英文原版經濟學的書。
見她過來,鬱雪臣放下手裏的書,低沉的聲音問道:“要問我什麽?”
謝薇表情有些微的不自在。
但再想到孟知雪攛掇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又忽然生出一股小小的勇氣。
這股勇氣或許不足以支撐她去做更離經叛道的事,比如強吻……但問鬱雪臣一個一直困擾她且讓她難過的問題,還是可以的。
在床邊坐下,謝薇深深看入鬱雪臣眼中,輕聲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麽會?”鬱雪臣卻反問,“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謝薇有些緊張,無意識捏緊睡袍衣帶。
不好意思再看鬱雪臣,她垂下眼簾,聲音幹澀地說道:“因為,因為你從來不吻我,就算是在和我親熱的時候也不會,你甚至不脫衣服……難道不是不喜歡我,才會那樣嗎?”
說起這個,謝薇有些難堪。
這個事壓在她心裏很久很久,她對任何人都沒有說起過,包括孟知雪。
因為實在太難以啟齒。
夫妻生活的時候,對方有時候甚至隻解開皮帶,其他地方都是衣冠整潔的,而她卻每次都被弄得潰不成軍……
她不知道什麽情況,她也一直不敢問,她隻知道是不對的,不太正常的。
這一次她問完,鬱雪臣久久沒有說話。
房間持久寂靜無聲。
久到謝薇心裏忐忑,忍不住抬頭去看鬱雪臣的表情,卻驀然撞入一雙情緒莫測的幽深雙眸中。
心髒忽地一跳,謝薇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下意識就想退縮:“我就是問問,如果你不想迴答,不迴答也沒有關係。”
“你真不想聽我的迴答?”鬱雪臣卻問。
謝薇:“……”
要怎麽迴答?
她有種奇妙的預感,無論她迴答想或者不想,結果都會讓她不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