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無語地看著顧淮,在心裏“嗬嗬”一聲。
不吃莫名其妙的醋?
不限製她任何自由?
前世那個因為她跟超市男員工多說了一句話,迴家就拉著她狠狠*了一晚上,逼著她喊夠一百聲“老公”才罷休的男人,不是他嗎?
要知道,那個超市男員工都是爺爺級別的人物了!
孟知雪心裏的無語,能寫出一篇萬字小作文!
“真不能加嗎?”顧淮問。
孟知雪:“……不加。”
“不加就不加。”顧淮哼哼兩聲,實在覺得沒麵子,看都不看對麵的應疏年一眼,冷著聲音說道,“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求著加我!”
孟知雪:“……?”
話音一落,顧淮轉身就走,門摔得有點響。
孟知雪看著門口,突然有點擔心這家夥跑去衛生間偷偷哭……
剛剛看著,他好像鬱悶得眼睛都紅了。
她暗暗在心裏反省,是不是加個好友也沒什麽?隻要不跟他發展,好像也沒事。
顧淮一走。
包廂裏頓時安靜下來。
應疏年拿起公筷,給孟知雪往碗裏添菜,聲音恢複之前的溫和:“他那人就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孟知雪看向他,點了點頭。
心裏好奇,自覺沒有那個腦子想來想去,猜來猜去,她幹脆直接問道:“你和顧淮是怎麽認識的呀?”
“我讀大學的時候在外麵做家教,他是我的學生。”應疏年說得輕描淡寫,又看她一眼,“他在追你?”
孟知雪撓了撓臉頰:“那個,就……見過一麵而已。”
“隻見過一麵,他就纏上你了?”應疏年問,“我有點好奇,我和他是誰先認識你的。”
孟知雪脫口而出:“這一次是他。”
應疏年:“……這一次?”
“……啊?”孟知雪眨了眨眼睛,發現失言,幹笑著說道,“誰先認識,誰後認識也沒有那麽重要吧?”
不等應疏年開口,她搶過主動權。
“對了。”她好奇問道,“顧淮說他媽媽想撮合你和他姐姐,這事是真的嗎?顧家那麽有錢,你為什麽不答應呀?隻要答應了,你就能少奮鬥幾十年吧?”
“……”應疏年放下筷子,笑著看向她,“那你呢?”
孟知雪懵懵地“啊”了一聲:“我什麽?”
應疏年垂眸斂目,溫聲問道:“你應該也不想和謝總、周總他們攪和在一起吧?”
孟知雪:“……嗯?”
應疏年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溫和:“我知道了。”
“如果是我,我肯定捨不得那麽逼你。”
孟知雪:“……???!!!”
哥哥,你知道什麽了呀?
要怎麽形容此刻的感受呢?
可能就是老師站在講台上說“這一題你們應該都聽懂了”,其他同學也都紛紛表示“啊對對對對”,但她完全沒懂。
她既不想暴露自己的智商,以免不夠合群。
但又抓心撓腮的想知道解題思路,彷彿心裏裝著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偏偏還不能問。
她有一種直覺,再問下去,這話題就不能收場了。
不止顧淮,她也不想和應疏年發展感情。
他太認真,太溫柔,太專注。
她不想耽誤他。
並且……她沒那麽愛他……
她不值得。
……
雖然出了顧淮這個小插曲。
但一頓火鍋,孟知雪還是吃得非常滿足。
應疏年結完賬,兩人走出店門。
外麵風大,特別是夜間,室內室外的溫差很大,孟知雪剛出店門就被吹得一哆嗦。
她攏了攏羽絨服的領口,幾乎整張臉都埋在羽絨服的毛毛衣領裏,沒注意到腳下的台階。
好在身邊有應疏年。
失重的感覺才剛剛傳來,她還沒來得及驚呼,手就被人輕輕握了一下,給她借力站穩。
她抬眼看去時,應疏年已經克製地放開她的手,自然而然抬手虛虛保護在她的身後。
見她看他,他也垂眸看向她,清潤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點路。”
動作紳士,分寸剛好,多一秒都沒有。
孟知雪點點頭,把心裏那點異樣的感覺壓下去,兩人並肩往路口走。
又一陣風颳了過來,她縮了縮脖子。
她立刻注意到,應疏年從她左邊換到右邊,替她擋掉大半的風。
但又卻跟她保持著合適的社交距離,沒再跟她有任何接觸。
孟知雪咬著唇,心情有點複雜。
她想找個話題打破一下這有點曖昧的氣氛,突然,一束刺眼的車燈猛地打過來。
心髒一跳,孟知雪下意識抬眼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一輛黑色轎車正朝著人行道直衝過來,速度快得不像話,引擎的轟鳴聲彷彿乍然之間就響起在她耳邊。
她驚呼:“小心!”
應疏年也道:“快躲開!”
彷彿噩夢重現,孟知雪驚慌朝應疏年看去,他一手護著她的頭,一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往旁邊迅疾撲去。
孟知雪被他護在懷裏,兩人重重摔在地上,她一點沒受傷。
但應疏年卻被車子重重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悶哼出聲,帶著疼意,似乎摔得不輕。
“老公,你沒事吧?”孟知雪幾乎瞬間落淚。
她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急切去看應疏年的情況,一疊聲問他:“你被車撞到了哪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沒有哪裏疼?”
應疏年深深看著她,正要說話,突然又越過她的肩頭朝她身後看去,目光冷凝。
孟知雪心裏一緊,也跟著迴頭看去。
“失控”衝來的黑色轎車上,竟然下來四個拿著鐵棍的彪形大漢。
一個個臉色陰沉,獰笑著朝他們圍攏過來,看著就來者不善。
報警!
這是孟知雪的第一個念頭。
她連忙去撿地上的包包,想要拿出手機報警。
應疏年和她想的也一樣,抬手將她護在身後,低聲交代的也是:“報警。”
然而,孟知雪手剛碰到包帶,幾個彪形大漢已經衝了過來。
粗粗的鐵棍朝她狠狠砸下,她尖叫一聲,本能地抱住腦袋躲避,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落下來。
驚慌一看,是應疏年擋在她身前,用後背硬生生扛下那一棍。
又一棍。
鐵棍砸在身上發出的悶響聲聽得孟知雪耳朵發酸,應疏年眼神清明,死死撐著沒倒下去,反而把她護得更緊。
“跑……”他低聲在她耳邊交代,“我拖住他們,你就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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