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墨冷靠在黑皮座椅上,手指搭在旁邊的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月色籠罩著他的臉龐,墨柊看不清墨冷的神色,他見墨冷不說話,也不敢擅自開口,隻是用雙手緊緊地拽住衣角。
“爸,這次可真不是我挑事,是他們先,先欺負女同學,我這可是見義勇為。”,墨柊破釜沉舟,反正他說的是事實。
“那你的意思是,我還要表揚你。”,墨冷的語調一如既往,可墨柊聽了卻感覺一股涼意直竄腦門,這還不如把他打一頓呢。
“不,不用了。”,墨柊嚇得連連擺擺手,這個點老媽早睡著了,他最後的依靠也沒了。
墨冷其實也被這小子弄的沒辦法了,秘書將實情告訴他了,他也沒打算真的把這小子怎麽樣。
墨冷忍不住扶額,“見義勇為也不能一人單挑三個人啊,你怎麽知道對方身上有沒有帶什麽利器。”
墨柊也沒想到他爸竟然是在關心他,臉頰熱熱的,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磕磕巴巴地道,“我,我一個人把他們三個都打趴下了,而且我要是不上去,那個女同學出事了怎麽辦……”
墨柊的聲音越來越小,確實這次是巧合,那三個人看起來高大,其實都是繡花枕頭,他還沒打幾下就連連求饒。
“可你也受傷了不是嗎?”,墨冷一針見血地指出。
墨冷的傷口在臉側,是一個很隱蔽的位置,不仔細看看不出來,而且他還特意偏過頭去,就是怕老媽看見擔心。他不禁用手捂住傷口,卻不小心碰到了痛處,不禁“啊”地痛呼一聲。
墨冷不語,揮揮手讓他過來,從抽屜裏翻出酒精和棉簽,“自己弄。”
墨柊沒想到他爸這抽屜跟那個哆啦A夢的的口袋一樣,怎麽什麽都有,“你,你書房裏怎麽還放這種東西。”
“嘖,書房裏放除了書以外的東西犯法嗎。”,當然不犯法,不過他還以為他爸這種人刀槍不入,原來每次都自己偷偷地躲在書房裏抹藥。
墨冷當然不知道這小子心裏的小99,這些東西是上次菲菲不知道從哪拿過來的,當時他已經在書房裏呆了很久,有一個棘手的方案,菲菲進來說爸爸這麽久呆在裏麵肯定是生病了,於是拿著酒精和棉簽進來就玩起了醫生遊戲。不過神奇的是,他緊繃的弦忽地放鬆了,最終這個方案也順利通過。
不過墨柊看不清自己臉上的傷勢,他胡亂地塗抹著應付差事,墨冷實在看不下去了,重新拿起一根棉簽,“臉伸過來。”
墨柊照做,乖乖地把臉遞過去,他看著他爸認真塗藥的樣子,怎麽感覺他揮舞棉簽的樣子像在指揮一個合唱團,想到這他不禁偷笑出聲,結果墨冷忽然加重力度,墨柊噌的一下跳起,“好了好了,到此為止,多謝。”
墨柊腳底踩了油一般飛速溜走,逃離出書房的那一刻,他忽地感覺一陣輕鬆,啊,活脫脫肖生克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