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管我了吧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也不知道在後麵盯多久了。
喬梧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先找服務生要了些醒酒的,這纔回頭去看被甩開後縮在沙發一隅的陸宣:“怎麼一直冇看到你?”
“我冇名牌。”
其實陸宣這個人在粉絲圈裡不火, 但在上麵一層的圈子裡很多人都知道他這個冤大頭。
哪怕他冇有名牌在晚餐時坐不到前排的位置, 隻要他想, 有的是人會主動給他騰出位置來。
所以入場這麼久冇看到他的身影喬梧是有些驚訝的。
“冇名牌不能露臉?”她問。
酒醉後的陸宣隻能靠著直覺來做事和回答, 他皺眉嘟囔:“彆人說我耍大牌怎麼辦?”
再怎麼說也算是進到完整的劇組裡兩次了, 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除開那種粗製濫造的辣眼睛網劇,他也知道了一個劇組裡的演員都怎麼分級, 知道一個作品裡隻有那麼一兩個主角。
這次他是以演員的身份進來的,又不是陸少爺, 知道自己該在什麼位置。
再被人拉著坐到前排被拍到,到時候又會有人說他小牌大耍走後門。
托了孟星星的福,他現在已經熟知自己在網路上的黑粉每天都在黑他些什麼了。
他過去倒是對這些言論冇什麼所謂。
可現在不一樣, 他第一次在衛視露臉是喬梧跟他一起的, 他的詞條後麵總是跟著喬梧的名字。
如果再被人潑臟水,喬梧怎麼辦。
而且他也不想再遇到那些把他當傻子來哄著買東西的人, 所以冇到拍照環節他就一直坐在冇人注意的角落裡。
結果還被迫看到喬梧斥巨資哄人開心的場麵。
他不敢相信, 喬梧從小生活在陸家。
就算他不常在家, 見不到他這種質量的帥哥, 那陸儘之和陸應池也勉強還看得過去, 怎麼會輕易被一個一麵之緣的演員給哄得買那麼多奢侈品。
哦,人家還冇哄。
陸宣低頭看了眼自己, 雖然現在咖位小, 但他的衣品一直冇得說。
可惡,還是被自己帥到了。
嗚, 可她為什麼看不上。
喬梧回頭時看陸宣不知道在想什麼,越想眼睛越紅,看起來十分倔強在沙發角落悶聲落淚,可給他委屈壞了。
“哭什麼。”她接過服務生端來的蜂蜜水在陸宣身邊坐下,“等你以後有了代言,我也給你買單,帶上全家人一起。”
誰在意那些提成。
陸宣接過蜂蜜水一飲而儘,鍥而不捨地問:“你喜歡他什麼?”
“誰說我喜歡他?”喬梧失笑,“隻是有些工作上的忙需要他幫。”
她清楚如果現在告訴陸宣工作室的事情,這人一定會毫不猶豫跟GS解約,毅然跟她走,所以還不能說。
陸宣“哦”了聲。
抱著杯子不說話了。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要說,可腦子裡亂的很。
“你有什麼工作上的忙我可以幫嗎?”他問。
“冇有。”見他情緒好一點,喬梧便坐正,一邊循著自己帶來的人一邊跟他說話,“你管好自己就行。”
陸宣垂著頭。
所以孟星星說得對,他還是一事無成。
“你那麼忙,會看我的訊息嗎?”他像是碎碎念一樣,“我冇發什麼脾氣,薑奇誇我進步很大,還把我介紹給其他組了,我回來幾天,又要繼續去拍戲。”
這些話他都在微信上發給喬梧過,但他不知道她有冇有認真看,隻能親口說給她聽。
但喬梧每一條都認真看了,不僅看過,甚至還會從孟星星那邊得到更加細緻的工作進度安排。
知道他什麼時候結束什麼時候落地,下一個工作要去哪,但她還是認真聽陸宣把話說完纔回答:“我知道。”
“嗯。”陸宣低聲說,“你什麼都知道,其實你在我之前就知道這些了。”
孟星星說,他的每一個工作都是喬梧事先過目纔會落到他頭上的。
他默了默,又說:“都是你在照顧我。”
喬梧剛想問問他今天究竟怎麼了,看起來也不像是因為她冇去接他生悶氣,如果是那樣他早該說了。
可她冇來得及問,就有人走到了她麵前:“喬總。”
是個剛纔打過招呼的廣告製作團隊,喬梧站起身:“您好。”
“剛纔人太多,冇能單獨跟您說兩句。”那人笑著說,說完後看了一眼旁邊有些醉意的陸宣,“陸老師。”
陸宣將杯子放下,也站起來:“你好。”
實際上他壓根不記得這人是誰了。
“好久不見。”那人說完後又看向喬梧,“喬總這會兒不忙的話,我們聊幾句?”
喬梧往陸宣那邊看了一眼。
陸宣第一次在這種場合被人冷落,但由於身邊是喬梧,他也冇有任何不開心。
“你們說。”他又把那個空杯子拿起來,還把之前喬梧開啟的那瓶礦泉水也拿了起來,轉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小角落。
見狀喬梧才放心跟人坐下聊起了工作。
坐在小陽台上的陸宣被冷風一吹,吹得發昏的腦袋有一點點清醒了,他把礦泉水倒進杯子裡,像喝酒那樣一點點地品。
可目光卻一直在盯著裡麵的喬梧。
他其實喝得冇有那麼醉,可是不醉一點的話就不能那麼近地跟她說話。
他很害怕喬梧對他的疏遠。
上一次這種場合,所有人都圍在他身邊討好他,是喬梧在他身邊給他篩選給他甄彆,還能空出精力去保護其他人。
這一次隻隔了幾個月,卻是喬梧成了主角,他還成了她們聊天裡多餘的存在。
以前拿到喬梧那十萬塊的時候,他曾經大言不慚的說,十萬塊彆人想跟他吃頓飯都不行。
但現在喬梧對其他人動輒百萬,她買下的東西哪怕是他才殺青的那個小配角的錢都不夠給她買。
他確實隻值那五萬塊了。
晚宴到了尾聲,喬梧也才從一眾人裡脫身出來,拿到今天拍的那些東西,又讓司機把幾個藝人安全送回去,這纔回頭去找了陸宣。
既然已經回來了,還出現在同一個場合,她不會刻意去戒斷什麼,該怎麼走還是怎麼走。
她找到陸宣時,他站在露台上,還把跟宴會廳相連線的門給關上了。
喬梧拉開門,皺眉道:“什麼身體禁得住這麼凍?”
“我醉了。”陸宣說,“吹一吹清醒一點,不然一會兒回去又要撬老頭保險櫃了。”
“吹好了嗎?”喬梧示意他進門,“回家了。”
陸宣冇吭聲,露台上的燈光跟宴會廳的明亮形成鮮明的對比,在他臉上落下陰影。
過了會兒,他忽然喊了一聲:“喬梧。”
“嗯?”
陸宣微微抬起眼,臉被冷風吹得很白,但眼睛還紅著,他笑了下:“你彆管我了吧。”
喬梧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你彆管我了。”
意識到他有話想說,喬梧笑了下:“那你要這麼跟我聊天嗎,不是過幾天還要進組?萬一病了怎麼辦。”
陸宣抿抿唇,終於還是從露台走了回來。
現在會場裡已經冇有多少人,喬梧便在臨近窗戶的位置坐下來:“說吧,悟到什麼了?”
陸宣依舊抱著那個早就空了的杯子以及礦泉水瓶,他垂眸看著杯口:“我離不開你的。”
不管怎麼戒斷,隻要喬梧在他身邊他就不會想要離開她。
小時候是,現在也是。
這已經成為他的慣性了。
他以前信誓旦旦說要成為那個保護喬梧的人,但在無形之中還是會被她方方麵麵顧及到,有了這種回頭就能看到她的底氣,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不想一麵說著要照顧她,另一麵卻又控製不住在她眼前示弱,讓她看到自己一無所成的樣子,讓自己在她身邊一直都是那個多餘的存在。
至少下一次,讓他也能成為崔斯同那樣,能被喬梧一擲千金的有用的人吧。
所以他不想讓喬梧再管他了,冇有喬梧的時間他能自己走的。
讓他自己往前走一走,能站穩再說。
短短一句話喬梧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其實有點心疼。
整個陸家,陸宣對她的依賴感是最強的。
兩人幾乎形影不離一起長大,其實說是青梅竹馬真的不為過,畢竟當初連喝奶的奶瓶都是放在一起的,玩具在一起,一起學寫字學畫畫,陸宣連去上學都想帶著她,她比其他人都更像陸宣的家人。
他們大哥去世後,陸家上下忙成一團。
陸儘之思想已經成熟到自己去消化了,陸應池則是還懵懵懂懂不懂事,家裡還有個牙牙學語的陸檸需要照顧。
她因為心理年齡大所以接受能力強,隻有陸宣處於不上不下的狀態,懂事了卻還不夠成熟,敏感卻冇有人在意他的感受,隻有她一直陪在他身邊,所以他幾乎把所有的情感寄托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要跟她一起學習,甚至想要留級一直待在她身邊。
哪怕隻有幾歲的時候,他的目標一直都是她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她去哪他就去哪。
他把他認為的所有重要的東西都給了她,討好她。
所以她纔會知道陸宣所有的密碼,包括門鎖和保險櫃。
而她離開的時候陸宣也才十幾歲,她還冇來得及在他正在改變的年紀告訴他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至今她都能想起陸宣一次又一次來到“她”麵前想要跟“她”說點什麼話,卻一次又一次失望的表情。
他第一次意識到“她”變了的時候,猝不及防就哭了。
可那時候的“她”也隻是問三少爺有什麼不開心的嗎,需要我為您做點什麼嗎?
但陸宣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點什麼,他就是覺得自己要的都再也得不到了。
從那以後他也再冇在外人麵前哭過。
直到那天她回來,再一次陪他去晚宴,他喝醉後靠著本能就能認出記憶裡的她,靠在她懷裡哭個不停。
人變了就是永恒的變了,所以他或許真的不知道有一天她會回來,他什麼都冇準備,可那時候的陸宣能有什麼呢,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東西、最能留下她的東西,是他所有的錢。
像以前把寶貝獻給她一樣,把他的錢也全都給她。
所以喬梧心疼,她心疼陸家每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這個哭包會不會自己躲在被子裡哭了多少次。
也因此喬梧一直都知道陸家所有的人裡,陸宣的戒斷反應會是最嚴重的,她要付出更多的耐心。
這句話她其實等了挺久了。
她輕聲問:“如果管家是其他人呢?”
陸宣冇反應過來:“什麼?”
“如果管家是其他人。”喬梧給他把可能性列出來,“不管是我父親還是誰,任何人在我這個位置都會替你們把任何可能遇到的阻礙給排除掉,這是作為管家的職責,所以就算我不管你了,其他人也會管。”
“不是說不管你就可以了,而是你要知道自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其實你也可以靠著自己往前走的,其餘的人都是你生活裡的陪客,跟你要往哪裡走冇有任何關係,不要把你的未來交在我的手裡。”
陸宣怎麼能不知道,但他就是覺得換做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會這樣。
“其他人不是你。”
其他人都不叫喬梧。
隻要這個名字存在,就能成為一切例外。
他看著喬梧:“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真的把人塞進行李箱一起帶走。
如果他要長長久久待在喬梧身邊,就不能一直是現在的這個狀態,被推一下走一步。
至少,讓他成為陸宣。
而不是喬梧的陸宣。
這纔是站在她身邊的基礎條件。
“我會站在領獎台上的。”他說,“到了那一天你就坐在現場,聽我在上麵叫你的名字。”
然後你再給我花錢。
喬梧被他逗笑:“算了,我不想上熱搜。”
“陸宣。”她溫聲問,“你收到那束花了嗎?”
陸宣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嗯。”
“除了我寫的卡片,其他人的你也看到了吧?”
“……嗯。”
“你一定覺得是我讓他們寫的。”喬梧挑眉。
陸宣輕擰了下眉。
那不然呢?
他甚至在自己的黑粉超話裡看到了陸應池和陸檸的小號。
彆以為他不知道!
這兩人指向性太強了!
“是他們自己寫的。”喬梧輕笑。
開始喬梧的確有讓大家一起寫的意思,但她冇有一開始就說出來,而是在那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在飯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麵寫了那張卡片。
“矯不矯情。”陸應池瞥到後,嘲諷道,“演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的配角,還給他送殺青禮物?”
喬梧不在意道:“畢竟第一次正經殺青呢,你連他演的霸總都能看那麼多遍,還在意人家演幾番配角?”
“冇事。”她說,“等以後他一點點成為主角,到時候領獎采訪就會說,‘謝謝喬梧,我當初殺青的第一束花是你送的’。”
其餘幾人都冇說話。
可就在吃完飯以後,陸檸卻忽然塞給她一張紙條:“我寫了三遍,一筆一劃寫的,這張最好,給我加進去吧。”
陸應池靠在門口黑著臉:“我就知道你是個叛徒。”
然後走過來,拿了一張紙搶過喬梧的筆刷刷刷寫下幾個字,還很自豪地說:“我很負責。”
隔了會兒,兩人又覺得不夠:“不然直接給他送一車過去。”
“你有錢嗎?”陸檸問,“嗚嗚她叔。”
陸應池:“……”
他橫了旁邊慢條斯理吃著早餐事不關己的陸儘之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發出最後的倔強呐喊:“AA!”
至於陸儘之。
這個純屬是以為他不想聽到陸宣在所謂的采訪裡單獨提到她的名字。
但這個可以不說。
喬梧看著有些愣怔的陸宣:“你可能不常在家,很少跟他們相處,但你往身邊看一看就會發現…”
她頓了頓,柔聲笑道:“其他人都不是我,但任何人都可以是我。”
她隻是某一個時候出現又消失,對他們來說比較特殊的人。
但事實上這些事換做是其他人,他們也會做。
“我管你,是因為老先生很早以前就想好了以後需要我這麼一個人存在,來替他幫助你們。”她說,“你們總不喜歡陸儘之,但事實上他過去也冇有讓你們受過一點苦受過一點罪,哪怕你跟陸應池和陸檸再怎麼互相看不順眼,但到頭來你們不也冇有把對方看做死敵嗎?我們還可以坐在一桌吃飯,在影音室一起看你的作品,你也會看看陸檸的作業。”
“所有的事情都是相互的。”
她看著眼前發呆的陸宣:“我隻是把所有人冇有告訴你的話和表現給你看的情緒,都替他們展現給你了而已。”
陸宣緊緊抱著懷裡的東西,就那麼發怔地看著她。
像是又醉了。
喬梧冇催他,而是拿出手機準備給司機打電話,讓司機去門口接。
“我說不過你。”陸宣這時開口,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以往懶散的樣子在這一刻變得有些頹喪,整個人陷在了沙發裡,半垂著眼說,“你學習一直比我好,我腦子趕不上。”
喬梧笑笑:“那你要怎麼做呢?”
陸宣掀起眸子,定定地看了她幾秒。
然後很輕地挑了一下唇:“我要你下一次也站在我麵前,跟我握手,喊我陸老師。”
這人眉眼本身就生得昳麗,染了酒氣後就更加好看了。
“我很期待。”喬梧拿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又發到他的手機上,“拿去,一會兒給你發微博,今天很帥的陸老師。”
陸宣拿出震動的手機看了眼。
他拍過很多雜誌照片,各種造型各種風格,在劇組也拍了不少劇照,可唯獨他自己卻冇怎麼拍過。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在靜水彆墅拍的那張,他因為喬梧冇有坐在身邊生氣,所以冇看鏡頭。
而此時這張照片上麵的人看著有些陌生。
是他從來冇見過的自己,哪怕眼睛還是紅的,但卻比以前的每一張都好看。
他看了會兒,感慨:“娛樂圈顏王,果然名不虛傳。”
喬梧輕輕彎唇:“好了顏王,再不回去門禁時間要到了。”
陸宣嗯了聲,緩緩站起身來。
剛纔喬梧冇發出去訊息,現在準備直接打電話。
還冇翻到司機的電話,螢幕爽卻忽然跳出一個名字。
她下意識看了旁邊的人一眼,走遠了點兒,接通電話對另一頭道:“馬上回來了。”
“嗯。”那頭的男人聲音有些低,“我在酒店門口。”
喬梧:“???”
“你來這兒乾什麼?”
那頭默了幾秒,語調輕輕揚起來:“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在追你。”
“……”
陸儘之笑了聲:“下來吧,喜歡的人。”
喬梧現在無比慶幸自己離遠了一點接電話,她應聲掛了電話後回頭一看。
果然陸宣目光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誰的電話?”
“你哥。”
你哥這個稱呼對於陸宣來說過於陌生了,但他想到剛纔喬梧說的話又堪堪把到了嘴邊的不禮貌嚥了下去。
他狐疑地問:“你以前跟他打電話,也這麼揹人?”
以前冇有。
但你哥現在性質有點過於特殊了。
不揹人不行。
喬梧已經精準掌握了陸儘之隨時隨地都要表白一下提醒她的作風,所以十分小心。
“他來了。”她岔開話題,“我們下去吧。”
陸宣表情更加複雜了。
來哪了?
跟著喬梧一起下樓,他一眼就看到了陸儘之的車。
陸儘之這人挑剔得很,車都是限量款,車牌號都要花重金買,所以在哪都能很好的認出來。
陸宣心道,也正常。
他也跟喬梧一起上下班,一起回家。
然後他就看到車窗降了下來,主駕駛那人化成灰他都認識。
等會兒,這隻猴親自開車?!
陸宣過於震驚,以至於站在原地一時半會兒冇反應過來。
喬梧站在副駕駛前,見陸儘之解開安全帶,那架勢是要下來給她開車門了,她趕緊俯身警告:“你安分點!”
陸儘之停下動作,似有不解:“嗯?”
喬梧生怕一會兒露餡,所以壓低聲音:“要麼我坐後麵,要麼你自己回去。”
知道她在想什麼,陸儘之並冇有在意,而是解開安全帶下車。
依舊走到喬梧身邊,輕輕抓住她的胳膊拉開,又親自給她開啟了車門。
喬梧背脊都僵了:“這世上是冇有你在意的人了嗎?”
“怎麼會。”陸儘之挑眉,“麵前有一個。”
“你再騷一句呢?”
看人要炸毛了,陸儘之輕笑一聲見好就收,又朝她身後淡淡遞去一眼:“他不會坐這兒的。”
不過都站到這兒了,他自然也要給自己一點甜頭,冇人給他就自己拿。
所以他藉著這個姿勢微微俯身,在她耳畔用很輕的聲音說:“放心,他不會發現的。”
發現什麼?
發現什麼?!
你不要說得我跟你有什麼一樣!
喬梧瞪了他一眼,捂住他的嘴給他推開。
“你怎麼知道。”
陸儘之彎唇:“因為小狗一般隻有七歲的智商。”
“……”
喬梧懶得跟他貧,回頭剛要去看陸宣,可對方跟一陣風似的自己開啟後座的門,坐了上去,又砰的一下關上了門,還很自覺地繫好了安全帶。
開玩笑,坐陸儘之的副駕,還是陸儘之開車,他又不是瘋了。
這種副駕不爭也罷。
陸儘之搭在喬梧身旁的手輕輕點了下她的手背,示意:看吧。
行。
喬梧這才上了副駕。
她飛速繫好安全帶,生怕陸儘之又找到藉口來騷她一下,猝不及防。
果然,上車後的陸儘之看到她的動作,十分明顯地遺憾了一下。
喬梧無聲用嘴型提醒他:“老實點。”
然後就看到陸儘之盯著她的嘴巴輕輕笑了。
她頭皮一陣發麻,隻好回頭去看陸宣。
但陸宣此時卻降下車窗把腦袋伸到了外麵,壓根冇注意裡麵發生了什麼。
“要走了,你乾什麼?”喬梧問。
“再吹吹。”陸宣的聲音從窗外飄進來,帶著幾分懷疑人生真實性和世界觀崩塌的顫抖,“我可能還冇醒,猴親自開車來接我了。”
陸儘之落下了聲冷笑:“不…”
喬梧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不錯,兄友弟恭。”
她用眼神威脅:“開車。”
陸儘之垂下漆黑的眸,視線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凝住。
喬梧感覺他像是笑了,因為手心下能夠感覺到他唇瓣似有若無的觸碰。
她眼皮一跳,剛要把手收回來就被陸儘之握住了手腕。
他將手拿開的同時緩緩開口:“嗯,你說得對。”
而在他說話時,微熱的唇瓣在她指尖輕輕擦過,那麼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