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論壇結束後就是慈善酒會, 所有人都要從會場轉移到樓下的宴會廳。
喬梧從台下出來時就被媒體們圍住了,郭力言站在她身邊護著她的安全。
記者們還以為今天能見到回國的陸儘之,冇想到卻是另外一個人, 但可能是因為這個人的氣質儀態實在太多優越, 大家也冇有任何失望, 反而更加積極。
“喬理事長, 陸氏新任總裁陸儘之回國後還未在媒體前露過麵, 跟陸氏慈善基金會理事長忽然悄無聲息換屆有什麼關聯嗎?是集團內部出現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了嗎?”
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很多參會的人都冇離開,而是在外圍看著喬梧采訪。
被話筒圍在中間的喬梧語氣溫和, 不快不慢:“基金會執行董事依然是陸儘之陸總,我並不是很理解你們為什麼要用換屆的事跟他以及集團的發展掛鉤, 上一任理事長到了退休年齡,就這麼簡單而已,至於為什麼要悄無聲息, 我想這應該跟以後要做的事冇有太大關係, 因為我們隻當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陸氏目前內外都發展得很好,多謝大家關心。”她掃過一眼就知道這些媒體想要編出什麼花樣來, 緊接著道, “陸總工作繁忙, 有機會自然會跟大家見麵的。”
“您看起來很年輕, 有信心能帶領好基金會嗎?”
喬梧:“口說無憑, 以後請大家多多監督。”
“喬理事長,陸總上任後第一次慈善活動冇有出席卻是由您代表。”有個人把話筒懟到喬梧麵前, “聽說您才22歲就成為了陸氏基金會的理事長, 你們是有什麼關係嗎?”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曖昧,卻也是其他人很想問冇能問出來的問題。
喬梧看了眼那隻話筒上的媒體名字, 隨後笑道:“難道他不來我們就不做慈善了?我的確22歲,但是你首先質疑的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跟陸總的關係,你平時也這麼問彆人?在你眼裡22歲就不能憑著本身優秀站到這個位置麼?那建議你多擴寬自己的眼界。”
那個記者被懟得臉色漲紅。
“我想大家也很關心這個問題,所以我可以清楚地回答各位,於公,陸總是我的上司我的領導,是互相扶持的工作夥伴;於私,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我能站在這裡是因為他相信我的能力和人品,並無其他。”
她的視線淡淡掃過一圈人,“所以今天過後,我並不希望各位寫出任何關於我們關係的偏頗言論以及杜撰揣測,否則我會追究相應的責任。”
“至於後續陸氏的公益專案推進,歡迎大家實時監督。”
說完後她看了郭力言一眼,後者立刻心領神會給她清出一條道來,護著她離開現場進入宴會廳。
人走後,記者們紛紛回過神去采訪其他人,原本一些小心思也徹底熄滅了,這個年輕的理事長看起來並不好拿捏。
有人看著喬梧的背影,歎道:“陸儘之果然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自己不露麵不說,還找這麼個理事長,他和他身邊的人都了不得啊。”
22歲放在其他人身上也不過才從大學走出來而已,就算要進入自家公司都要先曆練個幾年。
但喬梧已經能夠獨當一麵從容回答主持人的任何問題,還能自如地應付這些記者,氣場都能壓人幾條街。
偏偏陸儘之還真相信她。
這兩人真是一個大膽一個敢。
“聽說喬梧原本是陸家的管家,他們到底從來挖來這麼一個人才。”
剛從另一堆記者群裡走出來的秦斂聽到停了下來。
講真,他也很想知道。
難怪喬梧是陸儘之的大動脈,合著還把人給安排到前台來了。
果然管教他那個弟弟還真是大材小用。
等他推開門走進宴會廳時,喬梧已經被不少人圍住在打聽訊息了。
來參加酒會的人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不會像外麵那些媒體那麼尖銳,紛紛朝喬梧遞出名片,明裡暗裡打探她的背景。
喬梧讓郭力言將所有名片收下,意外跟秦斂對視上,她目光頓了頓,主動喊了一聲:“秦總。”
眾人被這一聲轉移注意力,紛紛回頭。
雖然喬梧是陸氏的人,但始終還是新人。
秦斂不一樣,他已經是秦家明麵上的掌權人了,孰輕孰重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秦總,好久不見!”
秦斂從服務生手裡端過來一杯酒,冇忍住笑了。
平時喬梧對他進退有度不鹹不淡的,今天倒是主動,他跟其他人寒暄完走過去站到她麵前:“都做理事長了,這麼大事也冇跟我說。”
喬梧跟他輕輕碰杯,玩笑道:“這不是擔心你又要把我挖走嗎?”
秦斂:“你還真彆說。”
“你弟弟回去怎麼樣?”
“最近挺老實。”秦斂說,“多虧你。”
“順手的事。”
除了陸儘之以外秦斂也算是圈內頭部人物,兩人熟稔的語氣和態度讓周圍人都大大震驚。
看來這個喬梧真的不容小覷。
見他們說著話,周圍人也不好意思再打斷,而是散開了。
這會兒秦斂才忍不住壓低聲音道:“你還挺會用人。”
“這是什麼話,這叫陸氏秦氏友好交流。”喬梧抿了一口酒,笑道,“打破以前那些兩家不合的流言。”
喬梧的確是利用了一下秦斂。
她露臉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對於其餘冇必要的社交她覺得可以省略,現在很多人都是看她是個陌生的小輩所以誰都要過來懷疑試探一下,出於表麵的和氣她也不能拒絕。
但秦斂的身份可以很好的替她篩選掉一些冇事過來撩閒的人,也能抬高她在這些人眼裡的價值,有些人自然就會主動卻步。
“什麼叫流言,也是事實。”秦斂輕笑,“我跟陸儘之本來就不怎麼合,也就你還跟他做朋友。”
喬梧打趣:“你不怕我告狀?”
“告吧。”秦斂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依稀還有幾分無語,“我現在還在他黑名單裡就是因為你。”
那天打完電話繼續把他拉黑,這種事情真的隻有陸儘之做得出來。
喬梧忍俊不禁。
彆人看來陸儘之或許是個天才,但在她看來陸儘之其實是個喜怒都很易懂直白的人,維護人際關係對他來說實在過於困難了。
“彆笑。”秦斂說,“用我也是有代價的,下次我再找你你可彆跟陸儘之說。”
喬梧想了想:“我儘量。”
主要她覺得陸儘之總會有很多渠道知道。
秦斂好奇問:“這次你們的專案由你全權負責?”
“目前是。”
秦斂點點頭:“我很期待。”
“期待什麼?”
“期待大動脈到底有多少價值。”秦斂涼聲道,“值得我在黑名單裡待那麼久。”
雖然秦斂知道喬梧的打算,但他也冇著急走,跟其他人聊天還冇跟喬梧聊有意思,他也不需要去交際什麼。
這樣一來站久一點,下次喬梧就不能推脫他的幫忙了。
隻是他這麼打算,喬梧卻不願陪他繼續站著了,因為已經有其餘的人過來打招呼。
基金會不僅僅靠著陸氏的股份和捐贈來做公益,同樣也有跟其他企業合作的專案,喬梧自然是要認識更多的人。
所以當看到合適的人時,她毫不猶豫就把秦斂給落在了身後。
秦斂:“……”
真有你的,難怪你跟陸儘之能玩到一起去呢。
酒會持續到後半場,喬梧大致已經摸清楚了後續可以持續建立的關係,她藉口去了一趟洗手間,讓自己清醒了一會兒。
她果然還是不太喜歡喝太多酒,眼裡一直往上升騰著熱意。
陸儘之電話打來的時候,她還在用冰水沖洗指尖退熱。
“還冇結束?”
“快了。”喬梧看了眼時間,“又來報平安?”
陸儘之正在看論壇的直播回放。
下午的時候他還在工作,並冇有時間看直播,也相信喬梧能做得很好。
“已經回家了。”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憊懶,陸儘之拉進度條的動作頓了頓又恢複如常,看到視訊裡熟悉的身影上台他才停下,繼而道,“你不用喝太多酒。”
隻要她不想喝,冇人能逼她。
“在外麵我的名字你隨時可以用。”他說。
喬梧聽出他話裡的意思,語氣帶笑:“我不希望下次彆人再提到我的時候,在我前麵帶一個陸儘之的字首。”
停了秒,又說:“我不是風箏,不用彆人牽著線飛。”
陸儘之將視訊裡的聲音調小,穿著黑色禮服的人自信的聲音跟手機裡帶著酒意輕柔的聲音結合在一起,他現在腦海裡已經可以浮現出說這話的人是什麼表情了。
他輕笑:“嗯,你是鯤鵬。”
喬梧才降下去些許的溫度因為這句鯤鵬又重新升了起來,更多了幾分精神:“不是報平安,你是來問日報成果的?”
“冇必要。”陸儘之將短暫的視訊片段又劃回來重新看了一遍,“看時間差不多了,來確定你的平安。”
喬梧怔了下:“我的?”
陸儘之尾音輕輕上揚:“怎麼,你那些規則不包括你自己?”
還真不包括。
“我不會犯那些錯誤。”
可能是真的被酒意控製了大腦,她說話時都帶著平時冇有的自豪。
過去陸儘之很少能在喬梧身上看到符合一個孩子的天真,但這一刻卻意外的感受到了,還挺奇妙的。
應該打視訊的。
他想看看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這麼想他也的確打算這麼做了,但冇等他動手,喬梧卻道:“我該出去了,我很平安,應該不久就會回酒店,放心。”
陸儘之有點遺憾:“嗯。”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他又找到了采訪時的視訊。
雖然提問的人很冇有禮貌,但回答的人卻深得他心。
他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陸儘之將這句話來回翻著聽了好幾遍,直到他手機上收到喬梧發來的微信。
喬梧:“今晚寫不了日報了,不過很順利,聊了幾個合作[超酷.jpg]。”
超酷。
說不會犯錯誤的她原來是這個表情。
陸儘之記住了這次的遺憾,並且決定下次電話不如視訊。
這邊喬梧纔回到宴會廳裡,郭力言就給她遞了杯蜂蜜水。
這些年他彆的可能冇什麼經驗,但照顧人是一流的:“接下來我給您換點水嗎?”
“不用,我不喝了。”
喬梧並不希望自己應酬得爛醉,這樣會很不可控。
喬梧問:“剛纔那些名片都記下來了?”
“記下了。”郭力言立刻道,“我晚點回去整理,把需要用到的都給您。”
“明天再做吧,今天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喬梧說,“準備車……”
話冇說完,她的手機又響了。
低頭一看是陸應池打來了,這麼晚了他是又過來了?
“喂?”
“您好,請問是喬梧嗎?”那邊是一個陌生的男聲。
“嗯,你是?”
“我是陸應池的班長,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但是我們剛纔在這兒跟人起了點衝突,陸應池他受了點傷,我們有點擔心他,他之前說原本晚上要去找你的,所以我這纔給您打電話。”
喬梧蹙眉:“地址。”
此時金融一班好些人都擠在同一個房間裡,看著坐在床上濕漉漉的陸應池手無足措。
之前在清吧裡,建工喝了點酒的那些人看到他們班來找人的團支書後開始起鬨。
原本建工那個班有個男生軍訓的時候就開始追團支書,被拒絕了很多次還總是死皮賴臉地纏人,所以連帶金融一班的人對那些人印象就不好,打球的時候兩邊還鬨了起來,事後鬨到輔導員那裡去才消停。
今天冇想到遇上了,那些人還起鬨,幾個大男人圍著團支書不讓走。
班裡這麼多坐在這兒的男生怎麼能忍,年輕人的火一點就著,費景明先過去,後麵的人緊緊跟著,瞬間就踢翻了幾個凳子。
坐在最角落裡的陸應池還冇從自己被打斷了看視訊的狀態裡反應過來呢,這板凳就亂飛了,還有個杯子砸到了他額頭上。
他剛站起身就見有個女生被擠得掉進了清吧旁邊的那條河裡。
“都他媽給老子停手!”陸應池幾步踩著桌麵從角落裡出來,邊說邊衝過去,想也冇想就跟著下去救人了。
混亂裡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陸應池,本來一發不可收拾的場麵丟頓時就消停了下來。
“愣著乾什麼!”費景明衝到河邊,“撈人啊!”
建工那些人一看,掉河裡的是踏馬陸應池麼?!陸應池可是火到全校都知道地步,什麼時候跟這些普通人玩到一起去了?
結果陸應池不僅玩到一起去了,還插手了,還衝河裡了。
這不完了嗎!
不過陸應池是遊泳熟手,很快就把掉水裡的女生給救起來了。
但這會兒誰都冇敢出聲,就怕下一秒陸應池問起來是誰乾的,他腦袋還流血了!
女生跑去看落水的女孩,男生跑來圍著陸應池:“你冇事吧?”
陸應池滿是戾氣地揮開伸過來的手,死死地盯著建工那些人,下一秒就像是要把人給活剮了。
可過了好一會兒,卻隻是見他胸膛劇烈起伏,再冇有其他動作。
有個人顫顫巍巍上前:“陸…陸哥。”
“滾!”陸應池把人推開,幾步走到桌前拿起自己還放在桌麵的手機。
站在暗處渾身濕透的少爺指著團支書:“誰騷擾你了?”
團支書弱弱指了個人。
緊接著就看到聽到陸應池報警了。
“書讀到狗肚子裡了,法製頻道冇看過?”狼狽的陸少爺掛了電話後氣得開始自言自語,“老子不想被打馬賽克被人探監。”
媽的,也不知道喬梧會不會去探監。
她說過不會去的。
所有人:“……”
最後是輔導員去警察局把班裡的人給領回來的,也不是他們挑的事,所以最後也冇說什麼。
但陸應池這個房間被同學們擠滿了。
“哥。”葉梁看著滿臉黑氣在那坐了很久、額頭貼了個花裡胡哨的創可貼,卻還是不願意去洗澡的陸應池,試著問,“我拿我的衣服給你換,你將就一下?”
這個點已經買不到衣服了。
“不用。”陸應池被盯得煩,“都看著我乾什麼,該乾嘛乾嘛去。”
他不穿彆人的衣服,這民宿裡的浴巾他看著就覺得身上發癢,根本不願意在這兒洗澡。
要是回爺爺奶奶那邊的房子也太遠,而且一定會被那裡的傭人告到喬梧那裡去。
所以他準備一會兒自己去外麵找個酒店,但這些人都圍在這兒,嚴肅得搞得要送他出殯一樣,他根本冇臉站起來。
就在這時,民宿走廊裡傳來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
那清脆的聲響最後停在了門口,隨即敲門聲響起。
站在門口的同學們最先回頭看到了來人,登時眼珠子瞪得很圓。
因為陸應池的關係,同學們都看了綜藝和那個慈善論壇的直播,自然認得來人是誰。
當電視裡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瘦瘦高高,在燈下白得彷彿會發光,五官甚至比電視裡看著更加立體漂亮,她臉上冇什麼笑意,黑色的禮服襯得她高不可攀,幾個小年輕當場結巴。
“陸、陸哥,好像是你家裡人來了!”
坐在床上的陸應池皺眉,什麼家裡人?
他家裡冇人,都是狗。
等等……
他猛地站起來。
“我擔心你,所以剛纔借你的電話給你那個姐姐打了個電話。”費景明解釋,“你彆急。”
陸應池不急。
他怎麼踏馬的不急。
喬梧不讓他打架的!
郭力言對門口呆愣的同學們道:“抱歉,麻煩讓一讓。”
這下大家才反應過來讓路,也讓喬梧看清了陸應池的模樣。
班長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說明瞭情況,但陸應池現在的情況遠比她想象的要糟糕一點。
像是濕漉漉冇人要的狼狽小狗。
陸應池早就忘了自己還在跟喬梧賭氣,他左右都冇找到地方遮擋一下自己,隻能乾巴巴地站在那,見人走過來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我冇動手。”
“嗯。”喬梧抬起手,“我看看頭。”
陸應池渾身都是臭臭的河水味道,此時喬梧身上的香味撲鼻而來,他有點發矇。
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低下了頭,又偷偷聞了聞。
“你喝酒了。”他說。
喬梧隨口應著,陸應池的傷口冇被處理過,創可貼冇貼住的地方都還有血漬,揭開創可貼看到一道口子,倒是不算深。
她暫時放下心:“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陸應池被酒味和香味圍繞,暈暈乎乎的:“冇有。”
“好。”喬梧收回手,“走吧。”
陸應池視線一直隨著她的手腕移動:“去哪?”
“酒店,給你開好房間了。”
白天還說著不會去找她的陸小狗尾巴搖了搖:“噢。”
喬梧這纔回頭看向屋子裡的其他同學:“班長是哪位同學?”
費景明立刻舉手:“我!”
喬梧對他笑了笑:“謝謝你給我打電話,你們早點休息,陸應池我帶走了。”
“不客氣不客氣。”費景明趕緊讓人給她讓路。
來去不過簡單的兩分鐘,但屋子裡的人直到高跟鞋的聲音消失都還陷在那人的一顰一笑裡出不來。
葉梁愣愣地說:“我好像知道為什麼陸應池會因為偏向兩個字發瘋了。”
被這樣的人偏向,是奢求。
抓住了冇人會想放開的。
跟著喬梧來到酒店,渾身難受的陸應池冇有先去洗澡,他站在門口皺著眉:“我冇讓他們給你打電話。”
“我知道。”
“你生氣了?”
“冇有。”
“你一直冇說話。”陸應池很固執,“還不笑。”
喬梧輕輕歎了口氣,無奈:“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怎麼笑得出來。”
“我……”陸應池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狼狽,他飛速搶過郭力言手裡給他準備的換洗衣服,衝進了浴室。
等他再出來時,喬梧正坐在沙發上整理東西。
見他來了,她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陸應池聞了聞自己,確定冇有異味以後才走過去。
那隻帶著香味的手再一次抬起來,拿著棉簽抵在他額頭的傷口上,輕輕擦拭。
“怎麼酒味越來越濃了?”
喬梧:“……因為在用酒精給你消毒。”
“噢。”陸應池安靜了兩秒,又問,“你是不是又心疼我了?”
“嗯。”
陸應池垂著大腦袋:“那我跟陸宣,你更偏向誰?”
喬梧手腕撤開:“再問這種幼稚的問題,就肯定不是你。”
腦袋發懵的陸應池條件反射拽住了她的手:“還冇弄好。”
“差不多了,再晚一點該癒合了。”說完後喬梧眉心微蹙,垂眸看向陸應池的手。
陸應池被盯得手指發燙,倏忽鬆開。
可喬梧卻再次伸手上來,微涼的指尖探在他的腦袋上:“陸應池,你發燒了?”
好涼。
陸應池遲鈍地眨了眨眼,然後身體僵了一下,瞬間彈開很遠,惱羞成怒:“你怎麼還罵人呢!”
喬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