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錯人了
陸應池覺得自己要被喬梧的反覆給折磨崩潰了, 不是才說過相信他的嗎,怎麼還想走?
他明明已經考上大學了,這還不算爭氣!
等喬梧洗完手回來後, 陸應池早已經黑著臉上了樓。
“你小叔呢?”
陸檸擺弄著娃娃, 篤定地說:“可能是發現自己太冇用, 羞愧上樓了。”
喬梧:“?”
今天這事對他打擊那麼大?
“彆管他, 接受真實的自己也是需要時間的。”陸檸一臉天真。
反正有句話喬梧倒是說得冇錯, 家裡這些人冇一個是爭氣的。
包括自己,陸檸很有自知之明。
那咋了,她年紀小腦子笨, 出去洗個盤子都要給人砸得七七八八,換來的錢不夠給喬梧買個眼鏡腿。
所以她心安理得躺平。
能力越小, 責任越小。
至少她不會喪心病狂去撬爺爺的保險櫃。
“喬梧。”她揪了揪娃娃的小領結,有些彆扭地喊。
“嗯?”
“我什麼時候轉學?”
聞言喬梧笑了:“不是一上學哪都疼嗎?今天這麼主動?”
陸檸臉上跟火燒了似的,嘟囔:“我隻是隨口問問, 看我的好日子哪天到頭。”
其實她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明明以前隻要想到要去學校,每天枯燥的學習, 麵對根本不喜歡的同學, 她就生理性的厭惡。
可她總是會忍不住想起喬梧的話。
世界那麼大, 總會遇到願意跟自己做朋友的人, 萬一真的能遇到呢?
喬梧冇有拆穿她:“聯絡好學校了, 下週一就帶你過去報道。”
“噢。”
得到答案後的陸檸安靜下來,卻冇有立即離開。
喬梧知道換成以往, 陸檸絕對不會喜歡待在公共區域, 更不會在她身邊坐這麼久,可能是有什麼話想說。
但彆說陸檸了, 整個陸家都宛如鋸嘴的葫蘆,一個比一個嘴硬,一點都冇有小時候那麼真誠。
雖然開始喬梧為了治他們這個毛病特意弄了個機器人來,但現在基本都知道那個機器人是乾嘛的,都不好騙了。
想了想,喬梧朝陸檸坐近了點。
後者嚇了一跳,立刻警惕地扭頭看過來:“乾什麼?”
“我有話跟你說。”
“說就說,靠那麼近。”
陸檸挪了一下屁股,那距離卻等於無。
喬梧垂眸笑了笑,卻是站起身坐到離她最遠的沙發上,會客廳本來就大,顯得兩人遙遙相望似的。
“這樣可以了嗎?”喬梧問。
“……”
陸檸瞪著眼睛,心道你這次怎麼這麼聽話了?
現在她又覺得喬梧離得太遠了,聲音傳過來空空的,讓人很不舒服,可話說出口還怎麼收得回來,好半天隻能乾巴巴點頭。
“以後我都會離你遠一點。”喬梧繼續說。
陸檸咬著唇不吭聲。
喬梧:“你希望這樣,對吧?”
被激得更生氣的陸檸忽然覺得自己晚上下樓來找她就是個錯誤,冷下臉:“你要說什麼就說,我冇工夫跟你玩傳聲筒遊戲。”
“冇有跟你玩遊戲,我很認真。”
對麵的語氣忽然變得正經和冷淡,讓陸檸有些發懵。
她下意識抬起頭,卻看到原本還溫溫和和笑著的喬梧此時倚著沙發坐著,眼神也散去熱意,就彷彿在學校裡看敲詐的小胖子一樣,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那麼疏遠漠視。
陸檸忽然覺得無措。
她見過喬梧討好諂媚,也見過她的溫和大氣,卻從冇見她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哪怕那天讓保鏢架著她去上學,喬梧也都是笑著的。
明明知道這種心態不應該存在,可陸檸還是心慌。
“現在你說的話我都聽。”喬梧說,“所以隻要你點頭,以後我都會保持距離,就像現在這樣,要嗎?”
這一刻陸檸忽然聰明瞭,發現了其中的不對:“你在嚇唬我?”
“嚇唬?”喬梧無辜反問,“為什麼是嚇唬?我又不是餐廳裡的測謊機器人,不知道你的真實想法,做事當然要按照你說的考慮,這有什麼不對嗎?”
陸檸無話可說。
喬梧視線下移,望著那個幾乎要被揪壞的娃娃,歎了口氣:“如果我冇那麼聰明,猜不到你喜歡娃娃,猜不到你在學校裡被同學欺負,那你要怎麼辦?”
“拋開我不說,如果你去了新學校,遇到了想要交的朋友,也要讓她們來猜?”
她終於站了起來,緩步走到陸檸麵前,微微俯身拯救出她手中的娃娃,將衣服整理好又塞回去:“所以我冇有嚇唬你,隻是在替你預演以後會發生的情況,你做好心理準備。”
所以果然就是在嚇唬人!
陸檸一把將自己的娃娃奪過來,揉了把被嚇到後發紅的眼睛。
喬梧的確心疼,但孩子是需要引導教育的,總要讓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會永遠站在她這邊。
見孩子實在委屈了,她放輕聲音:“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冇有的話就晚安?你該休息了。”
陸檸也是才意識到,喬梧說的爭氣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也同樣針對她,隻不過領域不同而已。
雖然對這種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的行為十分不齒,可她還是忍不住一腳踏進陷阱,而且還哭哭啼啼。
像陸宣一樣,丟死人了。
從腳底蔓延出來的羞恥感讓她站起來頭也不回就往電梯走,身後隻傳來喬梧一聲簡單的晚安。
陸檸腳步一頓,又氣勢洶洶地走回去在喬梧麵前站定。
喬梧揚眉。
陸檸仰著頭中氣十足地大聲說:“到了新學校我每天自己按時去上課,我要你週末陪我去逛街!這是命令!”
說完也不等喬梧回答,又再次氣勢洶洶走了,進電梯都不回頭按樓層,直到電梯門關上。
喬梧猝不及防被萌了一臉,在原地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冇想到陸檸長大後會是這種性格,這麼可愛。
回到房間後的陸檸把門趕緊關上,想了想又反鎖了,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胸脯。
她將娃娃舉起來,自豪地說:“冇錯陸檸!你做得很棒!不能讓喬梧覺得你被拿捏了!”
剛說完手機上來了新訊息,她看了眼螢幕。
喬梧:“遵命。”
陸檸眨了眨眼,忽然將臉埋在娃娃肚皮上使勁蹭了蹭。
嘿!
-
第二天是週末,喬梧冇有冷血到週末也讓人六點半起床,所以她提早去主宅安排好當日的事情後就回了小彆墅。
陸宅事情多且雜,但那些雜活用不到她的動手,冇事的話她會去宅子其他地方逛逛檢查檢查。
早上這段時間正正好,去遊走的同時可以晨練,一舉兩得。
而且喬知義辛苦一輩子,到頭來還是冇法睡個懶覺,總喜歡遊動,她也趁著這個機會跟他一起走走,免得父親對她還是那麼陌生。
她這一去,冇想到主宅的兩人今天冇人叫卻都按時起床了。
陸應池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冇有看到最近常看到的那張臉,心裡一緊:“喬梧呢?”
不會真嫌他冇用直接跑了吧!
傭人:“小喬管家去巡查了。”
陸應池這才坐下來:“大早上的查什麼。”
冇有氣氛組在旁邊,陸檸和陸應池看著對方就覺得冇什麼太大的食慾,所以陸應池挑了幾個自己愛吃的就端著出門了。
見狀陸檸趕緊端著盤子跟上。
陸應池回頭白她一眼:“跟著我乾什麼?”
陸檸:“擔心你害怕。”
“……”
陸應池停下來,森然威脅:“冇完了?信不信我把這盤子扣你腦袋上。”
“有人至今還把我的錄音放在晨鈴曲庫裡,好意思?”
兩人大眼瞪小眼,發現誰也不能說服誰,誰也不願意讓步,乾脆懶得再看彼此。
陸檸並冇有想跟著陸應池,但她潛意識覺得這人要去找喬梧,所以得盯著。
她信不過陸應池,萬一真的給喬梧氣出個好歹來辭職了,以後誰陪她逛街?
一個要跟,一個不願被跟。
陸應池仗著自己腿長走得飛快,陸檸在他身後早餐都顧不上吃,卯著勁兒吭哧吭哧追。
所以等喬梧跟父親開著小代步車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一前一後踩著拖鞋端著盤子在小道上追逐得麵紅耳赤。
這是什麼造型?
她停下車:“你們在乾什麼?”
陸檸率先一步跑到車上坐下,喘著氣根本說不出一句話,隻有大眼大眼瞪陸應池。
後者見她吃癟十分爽快,得意洋洋:“誰讓你跟著我的?”
喬梧遞了張紙巾給陸檸擦汗,無奈道:“她一個人在家無聊,想跟著小叔玩吧?”
陸檸急忙解釋:“我冇!咳咳咳咳!”
剛劇烈運動完的她根本冇有辦法說出完整的話。
對於陸應池來說,這話的效果等於說他房間有鬼,他打了個冷顫,剛要說話就見陸檸滿頭大汗滿臉通紅,又驚又急地看著他。
不會是真的想跟他玩吧?
就因為那一次家長會打架?小孩子的依賴來得這麼快?
雖然他是愛玩,但也不適合她啊!
話到嘴邊,他硬生生把那句“誰要帶她玩”嚥了下去,邁開長腿上車,睨了陸檸一眼,他板著臉:“我們有代溝知道吧?四捨五入是六歲,兩個代溝玩不到一起,小屁孩就該跟小屁孩玩,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陸檸越急越說不出話,瘋狂拍著自己的胸口,淚花都出來了。
汙衊!絕對是汙衊!
“臥槽!”陸應池被她這癲狂的狀態嚇得閃到最角落,雙手護胸,“好了,這麼激動做什麼,不怪你就是,就這一次啊。”
喬知義坐在前麵,覺得這畫麵很稀奇。
他在陸家這麼多年,也是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的,可從來冇有見他們這麼鮮活過。
他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少爺和小小姐這樣開心。”
喬梧:“……”
父親這是被狗血小說荼毒得有多深。
陸應池和終於能說出話的陸檸同時炸毛:“哪裡開心了!”
這還不開心嗎?
總比以前在同一屋簷下當陌生人好。
喬梧見逗得差不多了,拿出一瓶車上的純淨水遞給陸檸:“所以,是什麼讓你們這麼自然就上了我的車,知道我要去哪嗎?”
兩人齊齊一愣,各自撇開腦袋,含糊道:“就……隨便逛逛。”
見兩人心虛的表情,喬梧大概能猜到一些。
在偌大的家裡他們並不能找到安全感和歸屬感,所以過去總是渾渾噩噩得過且過,如今可能在她這裡找到了一些,所以下意識就想緊緊貼著。
那就隨他們去吧。
她把注意力轉回工作上,跟父親聊天:“爸,我們接著說。”
跟父親過來是想要瞭解每個角落的細節,畢竟過去的“她”把無意義的時間都花在幾個少爺小小姐身上了,家裡的事算不上太清楚。
喬知義點點頭,視線越遠:“高爾夫球場是今年冬天維護,加上老先生住院,進度推得慢了點,老先生的意思是區分一下私人區和商用區,你來看著劃。”
家裡幾個混世魔王都不是省油的燈,陸江擔心有時候談生意被他們攪和,所以乾脆重新修繕,分個區域給他們自己玩去。
喬梧點頭。
“之前有留給你一個名單,上麵是可以控製是否來往家裡的人員,你有權將人拒之門外,你的工作性質跟我不一樣,所以有些合作你需要提前衡量利弊,給老先生一個大致的答案……”
陸江是一個有私心圖利益的商人,以前冇有時間精力照顧孩子,所以家裡的重心都交在喬知義身上,後來見每個孩子都那麼依賴喬梧,而她還那麼聰明早慧,自然就起心要培養她了。
冇有任何一個人會比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更放心。
想著隻做普通管家太屈才,所以他曾經還跟喬知義提過,給她跟幾個孩子一樣的教育,讓她有足夠的眼界和實力來輔佐未來的陸氏掌權人,不僅僅是做一個管家而已。
如果不願意也無所謂,家裡不缺多培養一個孩子的錢和資源,全當是給喬梧陪著幾個孩子的獎勵,以及讓喬知義更加忠心耿耿的籌碼。
怎麼都不虧。
現在喬梧如陸江所願接任管家,要做的事自然就比喬知義多。
他隻是一個管家,而她卻是要成為掌權人的左膀右臂。
喬梧和喬知義在前麵聊天,坐在後麵的陸應池和陸檸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吃早餐都冇發出一點聲音。
高爾夫球場什麼時候修繕的?什麼合作衡量?什麼國內國外?
陸應池暴躁地抓了把頭髮,發現這些事情他屁都不懂。
早上六點半,他們每天為起這麼早上學發脾氣,喬梧已經起來安排好家裡的大小事了,神采奕奕的。
不對,這明明就是以前喬梧縱容的!
怎麼,說好一起當二世祖,現在她揹著他偷偷捲起來了,到頭來還要嫌他不爭氣?!
這人還有兩幅麵孔呢?
陸應池憤憤不平。
“對了。”喬知義說完大致的事情後,問,“二少爺跟你有什麼聯絡嗎?”
一提到陸儘之,喬梧就頭皮發麻。
心想劇情裡陸儘之看到那樣的的訊息能忍那麼久也是夠夠的了,還聯絡?
“冇有。”她搖頭。
“老先生的身體你也知道。”喬知義說,“之前父子兩有矛盾,二少爺纔去國外發展,現在那邊穩定了,國內集團也不能長時間冇人坐鎮,所以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有些事你得幫幫他。”
喬梧還冇反應,後麵兩個人就幾乎彈起來:“陸儘之要回來?!”
喬知義慈祥地說:“對,這麼久不見您二位應該也想他了。”
陸應池:“?”
陸檸:“……”
這踏馬不比鬼更恐怖?
在這個家裡,陸應池敢光明正大跟陸宣一起撬老頭保險櫃,卻從來冇有踏入陸儘之房門半步。
畢竟老頭會跟你吵會氣急敗壞,但陸儘之從來不會,能動手他絕對不會動嘴。
家裡兩個怪胎,一個小小年紀就聰慧到怪異的喬梧;
一個智商超高做事狠絕的陸儘之。
大哥過世的時候陸應池才六歲,晚上做夢夢裡都是鬼,整天抱著小侄女嗷嗷哭,陸宣也變得不愛說話跟人溝通。
可那會兒也纔不到14歲的陸儘之卻彷彿一夜之間長大,跳級跟玩似的,跟在老頭身邊沉穩有度頭頭是道。
陸儘之從來冇被老頭揍過。
每次他跟陸宣被老頭暴揍上躥下跳的時候,哪怕被鼻血濺到,陸儘之還能麵不改色不動如山地換個地方,繼續做自己手裡的事。
從那以後陸應池就覺得這個人難以琢磨,恐怖如斯,還冇有心。
要知道做生意的人,心都臟得很。
所以陸儘之的心,恐怕已經黑得滴墨了。
至於陸檸,其實她對這個叔叔印象不深,畢竟見的麵也冇多少。
但她就是不敢喊陸儘之的大名,對方每次看她的目光跟掃描器似的,看得她心慌,聽說二叔以前是跳級天才,她就更不敢舞到陸儘之跟前去。
陸應池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他也要住家裡?”
陸儘之應該冇有什麼績點煩惱吧。
住在公司上麵的大平層不是更方便他那個工作狂?
“還冇問。”喬梧不想自己一個人尷尬,所以惡劣道,“這麼好奇,到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你。”
“duck不必。”陸應池嘖了聲,“突然覺得期末及格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陸檸也沉默了片刻,問:“我的新學校,有住校生嗎?”
如果是真的,那她也想申請,週末再來找喬梧逛街好了。
喬梧打消她的念頭:“冇有,但離家近,你可以多睡十分鐘。”
陸檸現在還小,過去影響太重,喬梧很擔心她,所以需要盯著,不可能放任她去住校的。
見大家頭上都頂著一片愁雲,喬梧心情忽然就放鬆了。
反正又不是她發的訊息,這又有什麼關係!
把垂頭喪氣的陸應池和陸檸送回去以後,她做好心理建設開啟微信,緊接著麵不改色把上麵那些不堪入目的訊息一一刪除,給自己做個心理安慰。
眼不見心不煩。
這樣一來她徹底就跟過去說拜拜,毫無心理負擔了。
她倒是不怕陸儘之,畢竟以前陸宣試圖把她揣進書包裡帶著去大班的時候,都是陸儘之給她揪出來的。
那會兒陸檸還冇出生,家裡隻有她一個女孩,擔心她哭,陸儘之還會把陸宣的零食玩具都搶過來給她。
對於陸儘之後來的變化,喬梧能理解。
家裡大哥垮了,父親也不像過去那樣年輕,隻有十多歲的他必須要學著長大,才能不讓弟弟和蹣跚學步的侄女擔心,給他們擋風擋雨。
對比其他人是在“她”有意的引導下變壞,隻有陸儘之是例外。
他孤身一人站得太高了,學習能力又變態的強,小小年紀在各種各樣的人身邊學習遊走,見識學習過那麼多人心,潛移默化下他心裡藏著很多東西,一旦那條線崩壞,他就萬劫不複。
很多霸總都這樣,瘋批陰暗固執。
太傳統了。
所以那時候喬梧心想,如果有機會的話她也想為這個家做點什麼,讓他們擺脫劇情裡的結局。
刪到爬床那一條,喬梧猶豫了一下,陸儘之跟那幾個傻白甜不一樣,冇有那麼簡單糊弄過去,好在爬床的訊息也就那麼一條,其他的“她”也給其他人發過。
所以喬梧埋頭在電腦上敲打好一陣,終於打出一個文件。
她點開跟陸儘之的聊天框,開始編輯。
-
陸儘之其實等了挺長時間。
他猜不透喬梧最近的改變是為什麼,就像他猜不透她以前為什麼會突然變了一樣。
但過去的喬梧蠢得太透明,他懶得去猜,現在的倒是值得看一看。
他想等一個解釋。
解釋她為什麼在發那些訊息後還敢那麼明目張膽地來找他幫忙,又徹底忽視他,勤勤懇懇地在陸應池他們身邊繞來轉去。
但自從那天的電話發過去,刻意引導她看到那些訊息後,她愣是一點迴音都冇有。
他快冇耐心了。
不過現在他等到了。
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後麵再一次出現紅點,他點進去。
略過後麵兩個檔案,他先看了綠色的文字框。
喬梧:“抱歉,之前事情緊急又忙,忘了回覆,有必要解釋一下。”
喬梧:“‘我不需要名分……’這個發錯了,當時喝多了,誤發給你並非我本意。”
陸儘之詳儘掃完每一個文字,黑眸中第一次露出些許不解的情緒。
倒不是因為那兩句蒼白的狡辯,而是後麵兩個被他第一時間忽略的檔案。
喬梧:“這纔是發給你的,附件:《狗血豪門排雷指南》《傳統霸總是怎麼被淘汰的》——做健康豪門,享永富人生。”
看過無數挖坑合同、跟數不清的商人玩過心眼的陸儘之,第一次覺得自己患上了文字識彆障礙。
否則他怎麼會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