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準備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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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塵眼神一凝，極限體質那堪稱變態的恐怖底蘊，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完全無視了那足以瞬間凍僵常人骨髓的極度嚴寒。
頂著迎麵撞來的狂暴氣流，李塵大步流星跨上前。
雙臂猛然探出，袖子在肌肉劇烈膨脹的瞬間發出“嘶啦”的撕裂聲。
雙臂肌肉猶如絞緊的鋼纜般層層虯結爆起，死死鉗住了張明遠腰間的航空皮帶！
“給我回來！”
李塵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
頂著高達數噸的恐怖內外氣壓差。
雙腿死死釘在原地，腰背肌肉群瞬間拉滿。
極致暴力地向後一扯！
嘎嘣——！
死死卡住張明遠腳踝的液壓管路，竟被這股恐怖力量硬生生扯得彎折變形。
伴隨著一陣金屬摩擦聲，李塵硬生生將半個身子已經探出窗外的張明遠薅了回來！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李塵單臂發力，直接將張明遠扔在了駕駛艙後排相對避風的金屬地板上。
砰！
撞擊聲在狂風中依然清晰可聞。
此時的張明遠，模樣已經慘烈到了極點。
他原本筆挺的副機長製服已經被狂風撕成了布條，渾身早已結滿了一層駭人的冰霜。
最恐怖的是他的雙臂。
在剛纔劇烈的顛簸和撞擊中，他的雙臂呈現出極其扭曲的粉碎性骨折。
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極寒的空氣中，鮮血還未流出就被凍成了冰碴。
劇烈的疼痛瘋狂衝擊著張明遠的神經。
“哇——”
他猛地弓起身子，痛苦地嘔出了一大口猩紅血沫。
血沫噴灑在金屬地板上，觸目驚心。
短暫的劇痛讓他從瀕死邊緣恢複了一絲清明，救援到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心中帶著希冀。
然而，當看清站在駕駛內的身影時。
眼中的希望瞬間破裂。
不是救援隊，也不是機組成員，而是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普通乘客。
冇救了......
身為有著數千小時飛行經驗的副機長，他太清楚現在的處境了。
正機長重度昏迷壓死升降舵，擋風玻璃爆裂，萬米高空失壓，飛機還在死亡俯衝。
這特麼是必死之局！
在這個時候跑進來一個除了有點力氣卻什麼都不懂的乘客，有什麼用？
絕望徹底擊潰了張明遠的心理防線。
他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嗓音嘶啞破裂，對著李塵瘋狂嘶吼：
“你特麼一個乘客進來乾什麼！滾出去！飛機冇救了，冇救了啊！”
嘶吼聲中帶著哭腔和不甘。
他不想死，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這幾百號人已經是一群死人了。
……
與此同時。
地麵。
江城區域管製中心（塔台）外。
轟——！轟——！轟——！
一陣重型直升機引擎轟鳴聲，打破了塔台上空的寧靜。
旋翼氣流捲起停機坪上的沙石，打在玻璃幕牆上劈啪作響。
直升機甚至還冇完全停穩，艙門便被一把推開。
國家民航總局排程總指揮、國內航空界泰鬥陳建國，頂著狂風火速空降指揮大廳。
這位在航空界擁有著絕對話語權的老人，此刻連大衣領口都顧不上整理。
他大步流星地跨入大廳，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聲響。
大廳內，原本忙碌的數十名雷達管製員，麵如死灰地僵在各自的崗位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陳建國冇有理會任何人，直接大步跨至大廳中央那塊巨型雷達主屏前。
他的雙眼，死死盯住螢幕中央。
那裡，代表CA8888航班的專屬綠色遊標，正被一圈紅色最高階彆警報光暈死死鎖定。
而在遊標的右側，象征著飛行高度的資料，正在瘋狂跳動。
9000米……7500米……5000米……
這不是在下降，這是在朝著地麵瘋狂墜落！
陳建國一把抓過主控台上的通訊麥克風，手背上青筋暴起。
“CA8888！這裡是總指揮陳建國！立刻報告機艙情況！立刻拉起機頭！”
然而。
偌大的指揮大廳裡，依然隻有令人絕望的盲音。
“滋啦……滋啦……”
通訊頻段徹底被極其刺耳的強電流盲音吞冇。
冇有任何人迴應，冇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陳建國向來麵不改色的麵龐，此刻肌肉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他那雙手，此刻正極其不受控地劇烈震顫著。
作為國內航空界的泰鬥，他用腳指頭都能想象出此刻萬米高空上正在發生著怎樣的災難。
機組失聯，死亡俯衝，資料斷崖式下跌。
這架載著上百條鮮活生命的大型客機，已經變成了一口巨大的棺材。
奇蹟？
在絕對的物理法則和殘酷的航空災難麵前，奇蹟就是個笑話。
陳建國深吸了一口氣，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極高的專業素養，讓他在內心經曆了短暫而劇烈的撕裂後，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是一個指揮官，他不能被情緒左右。
他必須為地麵上數以百萬計的城市居民負責！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已經隻剩下絕對的冰冷與決絕。
他舉起麥克風，嗓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向全場下達了最殘酷的指令：
“傳我命令……”
“立刻清空CA8888航班預估墜落軌跡下方的全部空域！所有航路上的飛機，立刻拉昇或備降，絕對不允許任何一架飛機靠近那片禁區！”
話音落下，大廳內的管製員們個個眼眶通紅，手指顫抖著在鍵盤上敲擊，將這道指令傳送向四麵八方。
主控台前，陳建國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雙眼死死盯著那還在繼續下墜的遊標。
“通知江城軍區地麵部隊、市消防總隊與緊急醫療隊……”
“火速集結，前往預定墜毀座標……”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帶著無法言喻的悲涼與沉重。
“準備……大規模收屍。”
這幾個字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一名剛剛入職不久的年輕女管製員，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雙手猛地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嗚咽聲在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其他經驗豐富的老管製員，雖然強忍著冇有哭出聲。
但那通紅的眼眶和死死咬住的嘴唇，都在訴說著他們內心的極度痛苦。
整個空管大廳瞬間陷入了死寂。
隻有雷達螢幕上的紅色警報燈，還在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