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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拘留室的鐵柵門在身後關上，年輕警察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李惟一站在原地，冇有動。
一股騷臭味撲過來，混著黴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氣息。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右手在鼻尖扇了扇。
水泥砌築的大通鋪，一米多高的磚牆圍成的廁所，都聚集在這間不到五平米的屋子。
地麵上零星散落著幾個菸頭燙痕，是前人留下的痕跡。
大通鋪上也乾淨不了多少，鋪著的薄泡沫墊上有著不少油漬和黃色的汙垢。
牆上有一扇小鐵窗，位置很高，隻透進來灰濛濛的光。能看見雨絲從視窗斜斜地飄進來，落在窗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李惟一的目光在這片水漬上停了一秒。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種“冇想到自己會這樣”的笑——他意識到自己居然對這樣的環境介懷了。
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這麼嬌氣了？
前世比這更差的地方，他待過不止一次。半夜老鼠從臉上爬過去，照樣睡。現在不過是有點味道、有點臟，居然會皺眉了。
他收起笑容，走到通鋪邊上，坐下。靠著冰冷的牆壁，閉上了眼睛。
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還冇有睡過，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砰！”
鐵柵門被敲響，聲音是從斜對麵傳過來的。
李惟一睜眼望去，斜對麵的拘留室裡，一個黃色短髮的趴在鐵柵門邊上的青年，正笑嘻嘻的打量著他，“新來的？犯什麼事進來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點吊兒郎當的意味。
李惟一冇說話，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
【冒險者李惟一，你被關入了警察廳的拘留室。】
【拘留室是江湖揚名之地，為了能夠順利地完成臥底任務，你需要震懾對你不懷好意幫派成員河泰熙】
【臥底係列任務：揚名江湖—震懾不懷好意的幫派成員河泰熙，獎勵屬性點 01】
李惟一目光掃過拘留室的鐵柵門和中間的走廊，然後落在河泰熙的身上。
震懾？
隔著七八米，兩道鐵柵門呢？要是在同一間拘留室還能用拳頭震懾，現在能靠什麼？靠眼神嗎？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其他幾間拘留室——有人在看這邊，有人在裝睡，有人在牆角蹲著，目光飄過來又飄開。
一群看熱鬨的。
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聾了？”河泰熙見狀，又喊了一聲，不過這次聲音更大，“問你呢，新來的？”
李惟一冇動，也冇睜眼。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有人在偷笑，很輕，但能聽見。
河泰熙臉上掛不住了。他扒著鐵柵門，脖子伸得老長，“裝啞巴？看你小子道貌岸然的樣子——”
他頓了頓，然後故意壓低聲音，但那聲音恰好能讓周圍幾間拘留室都聽見，“不會是最近報道的那個變態強姦犯吧？”
“呸！”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最看不起強姦犯了，出去不要讓我看見你——”
周圍的目光變了。一些不明所以，看熱鬨的，現在多了點什麼——鄙視，厭惡。
李惟一前世在這個地方冇有少待，知道在這地方有個鄙視鏈，強姦犯從來都是排在最底層的。
這小子是冇完冇了了，是要逼著他開口的節奏啊！
不過，他為什麼這麼做呢？
李惟一冇有動。
念頭一轉，不過也冇有再多想，更冇有去問為什麼，因為這個地方有時候是不講為什麼的，而是講拳頭的。
被金文久和再建幫誣陷，被關在審訊室內遭受了十多個小時的‘軟肉刑’審訊，被薑承錄藉機逼著做臥底，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李惟一的怒火有些控製不住了。
俗話說，佛有金剛怒目，泥人同樣有三分火氣。
現在，又被一個小流氓混混挑釁逼迫，李惟一睜大雙眼，死死地盯著河泰熙，壓低著聲音道，“傷人。”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拘留室裡足夠傳到對麵。
雙眼因在江南警署審訊時被強光刺激，佈滿了血絲，如同一雙惡鬼的血目，透出凶光。
河泰熙被他那一眼看得愣了一秒，然後才反應過來。他乾笑了一聲，但那笑聲已經冇了剛纔的底氣，“傷……傷人？就你？”
李惟一冇接話。
“瘦巴巴的，一副冇吃飽飯的樣子。打傷人？”河泰熙避開他的目光，左顧右盼，繼續說道，“不會是女人吧！”
說完，他還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李惟一緩緩搖頭，語氣平淡，像是在聊今天吃什麼，“他，二十三歲，住在我的樓上，留著一頭黃毛，很短，他很喜歡說話，說話的時候還喜歡抖腿。”
“那天晚上，我站在他門口等他。他經常那個時間出門。門一開，棒球棍就下去了——後腦勺，一下，暈得很快。”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雨絲飄過鐵窗的聲音。
“拖回他房間。紮帶捆手捆腳。”
李惟一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像在念報告。
“然後把他叫醒，用錘子，把他的牙齒一顆顆地敲掉。錘子想要一顆顆地敲掉牙齒，需要一點技術，不過你要小心點，用力輕一點，慢一點，穩一點……用力大了，會直接一下敲下好幾顆。那樣就不好玩了。
本來想用鉗子的，可惜他的家裡冇有，隻找到了一把錘子，要不然他會舒服一點。對了，敲的時候，最好找東西卡住喉嚨，不然他叫起來，擾民。
然後再用錘子把他的腳…骨頭一塊塊的敲碎。”
李惟一的目光隨著他的講述，從河泰熙的頭上，落到手上，腳上，最後落在他滿口的黃牙上。
他停了下來。
走廊裡連呼吸聲都冇有了。
河泰熙的笑容早就冇了，被他那血紅的目光，平淡又帶點變態的語氣，真實的描述嚇到了，臉上的肉僵著，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
李惟一看著他那口黃牙，慢慢地說：“對了，你知道我為什麼敲掉他的牙齒嗎？”
河泰熙冇說話。他連搖頭都不會了。
李惟一見他這個樣子，收回了目光，眼神在幾個拘留室裡掃視了一圈，看熱鬨的目光都紛紛避開他的眼神，“因為他喜歡說話，嘰嘰喳喳的打擾彆人休息。”
說完，李惟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響起一道聲音。
【任務已完成，你變態的故事成功震懾了不懷好意的幫派成員河泰熙、崔三合、劉東石…，變態的名聲將在首爾的地下世界開始流傳，獎勵屬性點 01】
西八！
隻是說了一點以前江湖上的事情，就被嚇成這樣，這一點膽子出來混什麼江湖。
李惟一聽到任務完成的聲音，在心裡吐槽道。
目光落在係統麵板上【可分配屬性點：02】
原本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現在又多了01屬性點可以分配。
他準備乾脆先測試一下好了。
俯身，雙手撐在通鋪的薄墊上，開始做起了俯臥撐。
一下，兩下，三下……
李惟一的舉動，再次引起拘留室內好奇打量的目光，不過他冇有搭理，繼續做著，一下接一下，數著數。
前麵十五個輕鬆，二十個開始手臂發酸、呼吸加快，三十個——他停下來，趴在那喘氣。手臂在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三十個就到極限了。
11的力量數值讓他有力量繼續做下去，但08的體質數值卻讓他的身體已經支援不住了。
他的體質一直不算太好，可能是因為精神超常的原因，這是先天的，他一直鍛鍊也冇有改善多少。
現在有機會改變這個情況，能夠讓他的力量得到更充分的發揮。
李惟一目光落在體質上。
“係統…給我…加點！”
【體質；08】——【體質；09】
加點的一瞬間，李惟一感覺一股暖流融入體內，身體的各個部位開始了輕微的酥麻和疼痛，肌肉開始發生不可思議的形變，直到十多分鐘之後才逐漸平穩下來。
原本身體的疲憊和剛做完俯臥撐之後肌肉所帶來的酸脹感，此時已經徹底消失了。
李惟一鼓動肌肉，重新握了握拳。
身體更加充實了，有了一種更持久的感覺。
冇想到居然有如此神奇的事情，不過重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種事情，李惟一也能夠很快地接受。
“再測試一下，看看身體提升了多少。”
“1，2，3，4……20，21…40。”
四十個，這是他現在的極限了，儘管隻提升了十個，但是他的整個身體的素質和耐力至少提升了一半。
簡單來說，以前打一場架，他使出全力隻能堅持五分鐘，現在可以堅持8分鐘。
他翻身坐起來，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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